1、刘璩 上 (第2/2页)
看到王彰,不禁想起不知下落的王弥。刘璩常言“若王弥在此,你二人倒可较量一番。”
自己戴孝之身,不便出府,王彰便时常过府相聚,此外还有崔懿之、王琰、公师彧、公师藩等人也与刘璩交好。
“王大人、崔大人、公师大人久等,刘某怠慢了。”
王彰、崔懿之、公师彧皆身着软甲,身背长弓,满身戎装。
今日,众人相约在安乐公府角力较艺。
王彰本就雄武,加上一身戎装,更显得英姿伟岸;崔懿之不过一介文人,穿上戎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公师彧不过是个城门吏,但是忠勇之人,与刘璩格外交好。
“咦……王琰、公师藩二人没来?”见厅内只有三人,刘璩问道。
王彰道:“王琰公务繁忙,今日是来不了了。”
崔懿之笑道:“他就算来了,还不是和我一样,只能争个垫底。”
王琰与崔懿之一样,都是文人,校场角力非其所长。
公师彧道:“公师藩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早上就不见人影……”
公师彧话音刚落,厅外传来叫声:“几位哥哥久等,我来了。”
来人身长八尺,身材魁伟似王彰、刘璩,面色黝黑,身材偏瘦,头上裹着黄色纶巾,手上持着长弓箭矢。与王彰等人不同的是,来人并未身着软甲,而是穿着黑色官服,长袖卷在手腕,显得很是干练。
来人正是公师藩。
公师藩年不过十八,比刘璩还要小一些,在成都王司马颖府上当差。或许是常年跑腿当差的缘故,公师藩被晒得黝黑,倒像是个干苦力的脚夫。
公师彧不悦道:“一早就不见了你,怎地来得这般迟。”
公师藩将长弓仍在桌上,胡乱抓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骂道:“他奶奶的,还不是孟超那个王八蛋,仗着他兄长的势力狗仗人势,欺凌我们这些下人。”
孟超在成都王司马颖手下任职,其兄名唤孟玖,乃司马颖手下大将。孟超素无德行,平日里欺凌弱小惯了,对手下差役寡恩刻忌,动辄打骂。
公师彧忙道:“不可乱说,要是被孟超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公师彧只是个城门守吏,公师藩也只是个小差役而已,若真得罪了权贵,以后可吃不了兜着走。
王彰道:“诶……这里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有王彰撑腰,公师藩顿时卷起袖子,怒道:“孟超这个王八蛋,作威作福,目无王法,是把他自己当做成都王了。昨日我们几个兄弟一起去城外搬运的蔬果,本来说好的搬回来后每个人给五个工分。回来倒好,孟超说我们几个偷懒坏事,蔬果少了十斤,五个工分硬是不肯给。”
公师藩年少有力,在成都王府干着卖力气的活,向来是使一分力、得一分奖赏的。五个工分虽然不多,但是公师藩花费气力赚来的,结果被孟超一句话就尽数剥夺了,怎能不气,怎能不恼。
“昨夜我们几个在孟超家门口和他理论一夜,这王八蛋就是死活不肯给我们工分。说什么蔬果少了十斤,定是我们半路偷吃的,没找我们赔偿已是仁至义尽,若我们再胡搅蛮缠下去,就要治我们罪了。”公师藩委屈道:“今日一早,他就乘马打猎去了,不理会我们。”
王彰气愤道:“你们就这么让他走了?”公师藩脸色陡然变红:“孟超是孟玖的弟弟,孟玖是成都王宠臣,我们可不敢得罪。”
王彰、刘璩心里各自暗叹一声,若是自己受了这般欺凌,定然要找孟超讨回个公道不可。男子汉身在天地间不过五十年而已,倏忽即逝,岂可受宵小之辈欺凌。
公师彧、崔懿之则有另外一番想法。公师彧不过是个城门吏,崔懿之也不是什么士族出身,世家权贵自己惹不起,自然是能躲则躲、能忍则忍。公师藩没有据理力争,得罪孟超,已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璩叹了口气:“孟超是小人一个。公师贤弟这次忍了,下次定然还会欺压于你。要我说,还是别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