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三 (第2/2页)
一开始,孙茂才凭着自己土生土长,经年积攒的人缘,风头一直是压着孙奇志的。可槐山坡那件事之后,整个县城里只记得有孙奇志孙先生,忘了他孙茂才了。每每有人家里出了什么事,只想着去找孙奇志。
那孙奇志也不知道是事做得够绝,还是真有善心,不管是那穷人家富人家或是官吏门户,但凡有事他都去帮忙。这样一来人人都夸孙奇志好,是人好人缘也好,这一样来他孙茂才的饭碗就没了。
有道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何况是把人家吃饭的碗都给砸了。孙茂才咽不下这可气,可是他又动不了孙奇志。连知县大老爷都敬孙奇志三分,他如何敢去鸡蛋碰石头?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对孙奇志的恨也是一分更甚一分。直到如今孙奇志因为滥赌成性,家败了,人缘也没了,连县太爷也少见他了,孙茂才知道这是报复的机会来了。
这些天他一直盯着孙奇志的举动,见孙奇志去到张将军的私宅中,便托人将张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孙茂才是干这一行的人,虽然没有孙奇志手中那本《奇闻异事录》的本事大,却也知道其中究竟,等到张将军着人将狐妖的尸体埋了后,他心里就来了主意。
趁着半夜,他悄悄挖出了狐妖的尸身,从体内取出了妖胆。这狐妖能让人淫邪成性,全靠这颗妖胆上的邪力。他将这胆碾出汁,混入了酒水之中……
且说孙奇志孙先生来到青楼,将张将军私宅中所发生的事告诉了红儿。红儿听了心喜:“如此孙爷又可以重新在元昌城里扬名了。”
孙先生笑道:“我不但要扬名,还要在张将军身上好好赚上一笔。”说着他手指勾着红儿的下巴,笑嘻嘻的道:“不过这也多亏了你的功劳啊,说说让我怎么奖赏你啊?呵呵呵呵……”
红儿一双玉臂搭在孙先生颈上,身子腻在怀中羞答答的道:“孙爷只要常来便是对红儿最大的奖赏。”
孙先生在她小鼻子上一刮,呵呵一笑:“就你嘴甜。来来,倒杯酒喂与我喝。”
红儿依言斟酒,小小瓷杯喂到了孙先生嘴边。
孙先生饮完酒,将张将军给的礼金取出来,其中除了银票以外,还有些金叶子。孙先生取了十张金叶放在红儿手中:“这些就是孙爷我赏给你的。”
红儿手捧着金叶子,吃了一惊:“这么多?”
孙先生道:“嫌多吗?这不多,等日后孙爷还会赏你更多。”
红儿将金叶子收好,人如小鸟般偎在孙先生身上,满心欢喜道:“红儿只要有孙爷,便有红儿一辈子的好。”
……
一日欢好,两人尽兴,孙先生穿好衣服正要去赌坊用这些钱先将自己的房屋地契赎回来,刚出青楼门口,就见有人上来找他。
那人说:“小的是张……张家管事,我家老爷有事请孙先生过门一叙。”
孙先生心想,今天清早才离开张将军的私宅,怎么刚到傍晚又来找我?不过张将军着人来找是好事,这说明张将军已经离不开他了。孙先生暗自窃喜,问那来人:“你怎知我在此处啊?”
那人道:“小的是一路打听来的。”说着此人咧嘴笑了一笑,说:“这元昌城谁不知道孙爷孙神机爱到此处来玩呀,小的想来这里多半能见到您。”
孙先生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嘿嘿一笑,说道:“算你小子够机灵。带路吧。”
张家管事还特意带了顶轿子过来,带着孙先生一路到了将军私宅。
到了张将军府中,却没看见张将军人。孙先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管事赶紧问府中下人:“老爷人呢?”
这府中下人本是张将军私宅里的人,之前打算搬走,就将他们谴散了。如今家宅安宁,张将军懒得搬了,就又将他们聘买回来。
下人说:“老爷备了酒菜打算宴请孙先生的,不巧刚才来了一人说找老爷有事,老爷就跟他出去了。不过老爷说了,他一会儿就回来,叫我们酒菜照备。”
管事的一听如此,对孙先生说:“要不孙先生先去内堂坐下歇着,等一等我家老爷回来?”
孙先生笑道:“那是要等的。张将军也是的,昨夜夜饮半宿,怎的一天还没过又要宴请我?”
管事的将孙先生请到内堂坐下,笑着说:“这不是我家老爷与先生相见恨晚吗。将军说昨夜小酌,也没能备上好酒好菜,所以今天特意叫下人备了酒席专请孙先生您。”
孙先生呵呵笑道:“将军如此礼遇,孙某受之不起呀。”
管事的忙道:“受得起的,受得起的。老爷说了,先生你在他心里就像兄弟一般。老爷听说先生好饮酒,还特意从军营中取来了他私藏的佳酿要与先生共饮。”
孙先生听完更是喜滋滋的,说道:“将军为人果然不错,不错得很呐。呵呵呵呵……”
管事的又道:“先生在这里干等无事,不如我让下人先拿些酒来,让先生浅酌两杯?”
孙先生道:“不等将军回来就先饮,这不太好吧。”
管事的说:“无妨的,老爷是行伍中人,不拘这些礼节。先生浅尝两杯,先尝个鲜。”
正说着下人已经将酒端来了。
这酒壶虽然盖着盖,但端得近了仍闻得见酒香。孙先生一闻到酒香,肚里的酒虫就醒了,何况是这么好的酒。
管事的瞧着孙先生的神情,不失时机的说道:“老爷说了,这酒是他的宝贝,轻易不肯给人喝。老爷听说先生喜爱去那花街柳巷,才取来这酒,说是能壮阳益体、舒肾生精,喝了之后能教男人在床上生龙活虎,久战不息。”
孙先生两眼盯着酒壳直放光:“竟是这么好的酒吗?”他以前喝过那白胡子老头大葫芦里的美酒,心知这世上奇珍佳酿不少,不疑有他。何况张将军也说过自己龙精虎猛之事,心想多半与此酒有关,便道:“快快,倒一杯让我先尝尝。”
端酒的婢子斟了一杯递了上去。
孙先生接过来浅尝了两口,瘦眉微皱道:“这酒的味道怎么怪怪的,还有些发涩。”
管事的面带怪笑上前说道:“孙先生,这不是寻常的酒自然有不是寻常的味道,您是好酒的人,自然吃过不少奇酒,您说是不是?”
孙先生想想也有几分道理,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了一杯之后又喝了两杯,孙先生喳喳嘴道:“这酒虽有些涩味,但确实是好酒,值得一饮。”
管事的笑道:“我就说嘛,老爷专门备下的酒,怎会不堪入喉。”
话刚说完,孙先生就觉得有些不对:“这酒……这酒怎么……”他只觉得混身难受,心里头闷得慌,像有一团什么东西堵在身体里,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出。又过一会儿,他腮颊通红,双目充血,再看眼前的婢子已经不是婢子了,而是一个不断吸引着他,可以让他发泄的工具。
婢子瞧着孙先生的样子可吓坏了,管事的却知道拿人钱财,**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