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碧云寺中妖贼现 (第1/2页)
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炊烟袅,那算命的老先生仍举着他写着‘蒋大仙’的幡走在住户之间,不管是老还是年轻,逢人便上前询问:“这二十年来本地可曾发生过什么奇异的事情?”
回答他的有很多,有不知道的,也有杂七杂八的,什么看见了一只马车一般大的耗子;还有什么从地里抛出了一对童男童女形态的大白萝卜,卖了好大的价钱;又有人说自己晚上做梦,梦见水里游的不是鱼是鸟,梦见鸟不在天上飞,在地上跑,还梦见城里所有的女子都光着身子在天上飘,问这是不是奇异事情?蒋大仙直说他是想女人想多了,淫虫蛀脑。
倒也有两个人说的事情有丁点靠谱,一说看见了红月亮,一说看见了死木发新芽。不过此虽异象,却是在旁人眼里,晓天文观星象的人知道,血月之象是太阴太阳轮替所致;而枯木逢春,或是枯木里本就有新树的种子,又或是生机未绝,再发新芽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奇异现象。
他要找的异象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异象一定非同一般,否则就不会有今日的阳宁县城。只是他问来问去,连耄耋老人都问了好几个了,实在没有问到他想要的答案。
……
是夜,碧云寺中寂静无人,寺中的住持方丈带着大小僧人大部份都下山去做水陆大****去了,现在未回,只留下了少数僧人守寺,此时都已睡下。忽然一个人影自寺中出现,此人躲在暗处察望了一会儿,确定无人之后才露出头来,却是一个蒙头遮面,身穿黑衣的夜行之人。他出来之后借着月光,一路径直往后院禅房而去,直接进入了住持的房间中。
过了半柱香时间,夜行人从主持禅房出来,眼神焦虑,又往其它地方去了……
……
如归客栈中,贾羽与和尚法空睡躺在床上,二人抵足相谈。
法空叹了一声:“不知不觉一晃我俩相识已经这么些年了,再过些日子就是我师父的忌日,你该同我一起去山上吊祭他老人家了。”
贾羽亦是长叹:“唉~!是啊,说到底终究是我害了檀正大师,要不是檀正大师给我相命数,算命格,也不会遭那横祸。那时你只是揍了我两拳,已经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法空仰望着床帐,目不转睛在发呆,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其实师父他老人家之前救过我性命,但说起来我与他相处不长,加之那时年幼,感情不是很深,若换成现在我非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可我也知道,师父之死虽是因你之故,却也不能怪你。”
静了一会儿,贾羽说:“你我相识许久,你和你师父以前的事我还没听过,说说呗。”
法空道:“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年我家所在的地方闹反贼,起了兵祸,祸事延到了我住的村子,村里头可死了不少人。那贼匪杀了我唯一的爷爷,只留我一个人在村子里,是路过的师父瞧见了我,把我救了。我就这么着拜了檀正大师为师,跟着师父一路云游而来。”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法空又道:“本来师父是没打算在碧云寺久留的,是因为碧云寺里头供着一件宝贝,才在此逗留。说是要顶礼参拜之后再行起程,没想这一留竟是永诀。”
“宝贝?”贾羽奇怪道:“什么宝贝?我在此地出生,碧云寺不知道去过多少回了,怎么没听说过寺里头供着什么宝贝。”
法空说:“这宝贝就是寺里一般的僧人都不知道,我是听师父那日无意说起才知道的。那宝贝叫什么‘乌律腻沙’,好像是许久前一个得道的大僧圆寂后留下的一块舍利,是很了不得的东西,一直在寺里供如至宝。只是因为我师父檀正大师德高望重,寺里的住持才留我师父下来参礼。”
贾羽点点头:“原来是这般。‘乌律腻沙’又是个什么东西?”
法空在床上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住持师父得知我知晓后,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他人,以免招来觊觎之贼……哎呀!”他猛的一掩嘴,说:“我怎么把这事告诉你了,住持师父要我绝对不要说的。糟了糟了糟了……”
“哈哈哈……”贾羽笑道:“你已经说了,我已经听到了。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再告诉他人。”
法空坐起来忙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得向我赌誓。”
“好好好,我发誓……”
……
仍是这夜,碧云寺山下不远的一套民家房舍中,一个女子点着几盏灯火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梳理着她长长的秀发。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县令新纳的小妾,久香茶室出来的勾栏美人,丽川姑娘。她对着镜子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直到打扮得满意了,才停下来望着镜子笑了。
这时门院外起了篱笆木栏开启的声音,接着便响了敲门声。
“娘子,我的美娘子,你可在吗?”门外的一个男子压着声小声的唤着,声音似有兴奋和紧张。
门里头丽川姑娘抿嘴笑了,手指绕着香喷喷的薄纱手绢唤道:“死相,进来吧,门没栓。”
外头的人推门而入,正是在碧云寺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蒙面夜行之人。此时他仍穿着黑衣,未揭面罩,进来之后将门插好,迫不及待的将丽川搂入怀中,一双手已摸上了丽川的身子。
丽川姑娘半扭捏半推攘,却是柔弱无力,反被蒙面男子揽得更紧了。男子将脸贴在丽川身上,深深的嗅了一口:“啊,真香啊,每次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儿,我就情不自禁。来,美娘子,让我在你身上亲上一口。别躲啊。”
“臭男人,讨厌。”丽川这娇嗔的一骂,更是撩拨起男人的心火,她腰身一扭,从男子手里滑开,喷香的手帕在男子脸上一挡,将他拦下,说道:“别急嘛,奴家早晚不都是你的人。你且说说事办得怎么样了,东西拿到了么?”
蒙面男子摇摇头说:“没有。”
原本还欲拒还迎,神情挑逗的丽川姑娘立刻脸色一沉,不高兴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将那‘乌律腻沙’拿到手吗?你又给老娘玩什么花样?”
蒙面男子拉着她的手,急着道:“哎哟,真不是给你玩花样,是真没拿到。我之前见住持曾将舍利放在自己的禅房中,可今晚我翻了半天怎么也没找着,许是他出寺前将东西另行藏匿了。”
丽川恼怒,将他推到一旁,自己坐在床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别碰我!”
蒙面男子见她生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伴坐在床前说道:“哎哟,我的奶奶,你就别给我摆脸子了,我真是用心找了,只差没把方丈禅房给翻过来了。要不你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弄清楚住持还会把东西放在哪里,再将它偷过来给你。”
丽川没好气的瞧了蒙面男子一眼,说道:“还给你些时间,你说我都给你了多少时间了?得亏我没把指望都放在你身上,另谋了打算,不然等你入了土,我也得不到‘乌律腻沙’。”
“什么意思?”蒙面男子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背着我找别的男人了?”
丽川弄了弄发鬓说道:“哼,你生气什么?我找男人怎么了?你办不成事儿,还不兴我找别人?”
“你……!”蒙面男子气得站了起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丽川眼波一转,又笑道:“哎,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嘛。如今正是我修行的关键时期,你帮不到我,我只好另想办法。我将自己嫁给了赵县令,你说他那个老东西能在我身上讨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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