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偷闲叟指点迷律 (第1/2页)
贾羽又吸了两口停住了,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了少爷?”
贾羽舔了舔嘴唇道:“我怎么觉得我的嘴麻麻的。”
“啊!”弄影吓了一跳:“少爷,你……你不是也中毒了吧。”
“他就是中毒了。”声音响起,偷闲叟从草丛中过来。
贾羽瞧着他眼熟,忽然想起来:“你是时柳山庄的庄主?”
偷闲叟轻抚白须笑道:“待足几时足,知足自足;求闲何日闲,偷闲便闲。呵呵,正是老叟。”
之前这偷闲叟脸上遮着草帽,穿着又十分素朴,仅着蓝袍,头戴青巾,贾羽竟没认出来。
贾羽平素很喜欢去时柳山庄赏玩,与时柳山庄的庄主,便是眼前这老叟有过几面之缘,却没怎么交谈过。只知道庄内挂的那副对联,庄主时常挂在嘴边,就是他刚才所吟之联。
偷闲叟手里拿着开封的小酒坛递给贾羽道:“小兄弟快快用酒漱口,不然毒侵入脑,性命堪忧啊。”
贾羽依言,用酒漱口,片刻之后嘴里的麻木感果然消除了不少。他赶紧再用这酒给弄影清洗伤口,只把弄影疼个半死,却也清除了伤口里的蛇毒。
酒还剩小半坛,贾羽将酒交还给偷闲叟:“谢谢庄主,庄主这酒是专解蛇毒的药酒吗?”
偷闲叟笑道:“却有些解毒的功效,倒不是什么解毒的药酒,而是老叟自酿的水酒。老叟每天都要喝上几杯,即为了解馋,也为了避蚊。饮了此酒蚊虫就不会叮咬你了。”
“原来如此,多谢庄主。”
偷闲叟笑道:“你已经道过谢了,不必一谢再谢。”
贾羽好奇问道:“庄主不在时柳山庄享清闲,怎么会到这里来?”
偷闲叟道:“天宽地阔,享清享闲,何必拘在山庄一隅。平时我也不常呆在山庄,喜欢到处闲玩,想到哪里便到哪里。”
“庄主真是逍遥的活神仙。”
“不敢不敢,哈哈。这里不好逗留,我们出去说吧。”
贾羽背起弄影跟偷闲叟出了草甸子。
到了树下,偷闲叟饮了口茶,对贾羽说道:“小兄弟呀,你可记得老叟山庄里的对联?”
贾羽放下弄影说:“记得,庄主刚才念过。”
偷闲叟道:“知足方能自足,柯棘草价贵,可世上的银子是挣不完的,你该知足才是,不该再返。”
“庄主误会了。”贾羽解释道:“晚辈采药并非为了赚取银钱,而是家母卧病在床,需要以柯棘草入药,故而来此采摘。”
“哦,原是如此。”偷闲叟敛眉道:“柯棘草药性含毒,用来治病也需谨慎,不知你母亲得了什么病啊,需以此入药。”
“庄主通晓医术?”
偷闲叟摆手道:“谈不上通晓,略知一二。”
“家母是因为……”贾羽说不清那病,只能将娘亲怎么落下这病根的告诉庄主。
偷闲叟皱眉道:“这该是怀你生你的时候伤了元气根本啊。”
贾羽忙是点头:“没错,许多大夫都是这么说。”
偷闲叟负手在树下踱着步子,回头道:“你母亲的病是沉疴固疾,大夫开的方子啊,非但不能治本,连标也治不了,仅仅只能一时缓解病症,对病情好转没一点帮助,反而会更加伤了你母亲的身体。”
贾羽一惊:“我说这些年娘亲的病越来越重了,以前喝半碗药就能止咳,现在喝五六碗也不顶用。庄主,您可以法子医治我娘吗?”
偷闲叟道:“这办法本来是没有的,也是有运气好,现在有这么一个法子。”
“是何办法,请庄主快快告诉我。”
“小兄弟莫急。”偷闲叟说:“近来云溪洞不是闹妖吗?为祸的是条鲤鱼精。”
“是啊。”
偷闲叟说道:“鱼成精必有内丹,而鲤鱼精的内丹最是滋补,若能取来鲤鱼精的内丹给你母亲入药服下,必能大补元气,根治疴疾。”
“鲤鱼精的内丹!”
“正是,此内丹必能医治你母亲。”
贾羽跪拜在地,喜道:“多谢庄主告知此法,来日家母病体痊愈,晚辈必到山庄重重答谢庄主。”弄影见状也赶紧跟着跪拜在旁。
偷闲叟扶起贾羽:“现在言谢还太早了,起来回去吧。”
贾羽起身作揖:“晚辈告辞。”他作完揖抬头,发现时柳庄主已不见了踪影,再瞧树下那桌椅茶点也都不见了。
弄影扶着棍子讶异道:“少爷,这位庄主一定是个懂修行的人。”
“是啊。”贾羽扶过弄影道:“你腿脚不便,还是我来背你回去吧。”
“我……”弄影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带着几分欢喜羞怯点了点头,伏在少爷背上。
弄影伏在贾羽肩头,闻着少爷身上的味道,不知怎的心里扑腾扑腾的跳,觉着美滋滋地,盼着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可是之前走去那么远的路,这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家了。
贾羽见有个草垛将弄影放下,喘着大气儿道:“可累死我了,还……还好平时我练了些拳脚养气的功夫。影儿,平日少爷我骑驴你走路,今天你可是把少爷我当驴骑了。”
弄影掩嘴直笑,说道:“少爷若是觉得吃亏了,来日换少爷来骑我便是。”
“骑你?”贾羽哈哈大笑,笑得都咳嗽了。
“是啊,怎么了?”弄影不解,满脑子的疑问:“少爷,你笑什么?你是觉得我背不起你么?那可就小看弄影了。”
贾羽未涉猎过欢场,可平时下人家仆,以及他那两个少不了谈起这事,他偶尔听到几句,懂了一些,是以容易联想到歪邪方面。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下人们自然不会当着弄影一个小姑娘的面说。贾羽摆了摆手,笑而不答,嘴里不停念着:“不可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回到家里,弄影受伤,爹爹贾重山少不得一番询问,贾羽不喜撒谎,照实说了。贾重山听了又恼火又生气,就要斥责两句,可想到媚娘平时将儿子宠得像宝贝一样,也就舍不得骂了,只好缓下语气道:“根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荷塘边上你不听,幸好今天侥幸,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那地方精魅多,好几个人去那儿打鱼都受伤了,你去那里危险得很。”
贾羽低头认错,不说话。
弄影跪在地上道:“老爷你别怪少爷了,是弄影不好,非要少爷带我去那儿玩。”
“你起来!”贾重山气道:“你少替他顶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要不想去你能撺掇他去?之前拿回来的柯棘草是你们从荷塘边上采来的吧。”
“是……是。”弄影见瞒不过了,只好承认。
“哼!”贾重山甩了袖子道:“还不带弄影回房歇着,请郎中来看看,以后再要我知道你们去那边,不管是主是仆,我都动家法揍你们!”
贾羽耸了耸肩,叫来丫环帮忙扶弄影回房。
夜晚弄影已经洗浴睡下,贾羽也洗过澡回到房中,见弄影躺在床上眨着大眼睛并未睡着,便上前问道:“你的腿好些了吗?”
弄影点头说:“郎中瞧过了说并无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少爷,时柳庄主说的那事你跟老爷说了?”
贾羽摇摇头:“没有。”
弄影不解:“为什么不说呀,只要取来了鲤鱼精的内丹,就能医治好大夫人了。”
贾羽说:“爹爹待娘亲极好,若是告诉了爹爹这事,他一定会急着带人去云溪洞除妖。可是云溪洞的鲤鱼精那么厉害,伤了那么多人性命,去了不是很危险?”
“少爷想的事,那鲤鱼精太凶恶了,县太爷带了那么多人去,除妖不成反而折了好多人命,实在可怕得紧。那少爷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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