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云溪洞再战鱼精 (第2/2页)
德云大师见状,吩咐道:“法觉、法悟,你二人前去助战。”
“是师父。”二人展动僧衣,参与战中。
青河府的武师也带了一些人来,但这些人身单力薄,比起三位武师来差了不少,因此不敢入战,只能在边上呐喊助威。
此时以六敌二,双鱼口吐水球,卷起水浪如柱,借着地势与六人周旋,六人也纷纷以技艺相搏,可斗了许久始终拿不下来,反倒是法悟和三位武师之中又有人受伤。
赵县令看到情况不妙,担忧得很,附近民众也是如此。赵县令见德云住持站在岸边,想劝他上去出手相帮,可是德云住持神色从容不动,并不着急,似有成竹在胸,也就没有去劝说了,而是继续静观。
鏖战良久,侯教头神态微动,眼中露出几分笑容,他已看出其中端倪。原来这二鱼盘水相游,口尾相连,暗合阴阳之数,生出一股无形之力,阳攻阴御,大大减损六人连连不绝车轮战的攻势。
而这二鱼中,弱点就是那尾黑鱼精,赤鲤为阴主其守,黑鱼为阳主其攻。赤鲤精游动之时,带动水势形成防御之力,又推波助澜,辅黑鱼转守为攻。因此赤鲤虽弱,要破它防御之力却难,反倒是黑鱼凶猛,进攻之中难免会露出破绽,所以它才是弱点。
侯教头看破其理,马上说道:“三位武师,要先杀这尾黑鱼。你们当中有人受伤,卖个破绽引它上来,我来将它宰了!”
“好。”三武师一口答应。他们之中使枪的武师受伤最重,便依计行事。
使枪武师借故被潭水冲起的水柱冲到,惨嚎一声,在空中不断的翻滚。鱼精必竟比不过人,比不了人那么聪慧,它在潭水中一直伺机蛰伏着,见此机会立刻跳了起来,一口咬向空中的武师,它哪知这是诱敌之计呀。
使枪武师早有准备,黑鱼精刚一跃起,他转身之间长枪向下一送,直入黑鱼咽喉。同时两位师兄师妹挥兵而上,法觉、法悟两位僧人奋起发掌,侯教头也拔出了他的兵器剔刃九环刀,挥着刀光斩来。
黑鱼精跃出水面已觉不利,在空中惊慌乱抖,可是长枪入喉它逃脱不了。却在这时,整个潭水忽然一震,一股沉重巨力从潭底迸发,拔起十多丈的水浪,冲散了合攻众人,也保护住了受伤的黑鱼精。
岸上的人原本只道要功成,现在却万分惊诧,知县赵县令慌忙喊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巨力冲击之下,法觉、法悟、侯教头,以及三名武师同时负伤,尤其是那使枪的武师,更是被水力冲碎了半边身躯,整个人落入水中,挣扎了两下,瞬间沉了下去,不知道被什么拖到了水里。
法悟负伤呕血,法觉和两名武师也受伤不轻,在半空中想勉力回岸,却被水力所阻,无法做到。幸好德云大师及时出手,将法悟和两名武师从空中接下,反手一掌拍入潭中,回到岸上,法觉和侯教头自凭本事也回来了。
侯教头回头看了一眼潭面,见那两条鱼精半潜在水中,心内气愤不已,心有不甘,刚才他差一点就能斩杀一条。
赵县令大惊失色,远远的喊道:“怎么……怎么这水里还有精怪呀!”
侯教头咬牙道:“我们是错估了情况,这潭水不知道还有多少妖怪。”
“那可如何是好啊?我可是向知府大人打了保票的,这回一定能除掉鱼精。”赵县令慌了神,他从青河府请了这些人来,又拜托知府请了知府连襟姚员外的护院教头,没想到还是不能除掉鱼精。这要是知府生气怪罪下来,参他一个治县不利,弄不好就乌纱不保呀。赵县令捶手顿足,有些丧气,哀嚎道:“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哟,摊上阳宁县这么个地方,一年到头妖精闹个不停,非得把我这条老命折在这里不行。”
德云大师见状,上前说道:“知县切莫着急,待老纳再与水底的妖精斗上一斗。”他向弟子说道:“法觉、法悟、法坛、法净,你们四人助阵,为师今日定要除些祸患妖孽!”
“弟子领命。”
四僧人手拿僧棒,口念佛语,一字排开。德云大师手中拨动念珠,须眉无风自动,一步一步踏向潭边,随即珠念一停,身体凭空自升,飞到潭水上空。他向水中一瞧,只见潭中双鱼已潜至较深的位置,隐隐不可见。手中佛珠再次拔动,口中念道:“心生法意,法随心起,无心无法,无法无心,心眼空明,法眼空明,无尘无垢,无罣无碍,得见明心。”
说完德云大师周身升起一股佛力铺开,遍洒水面,原本碧波绿水,顿时清明如镜,再看水中,那一红一黑二鱼浮在半水之中,另还有一条青鳞水蟒盘踞水下。
青鳞水蟒本藏在水下不愿现身,此时被德云大师以佛力逼现身形,顿时大怒,自水底张开腥盆大口,散出碧青妖力,吐出一口碧绿水珠射向德云。德云大师左手护在胸口,右手再凝冰霜,甩出禅袖,将那碧绿水珠击散,却是极大的冲击力。
侯教头受伤最轻,再度提刀赶来:“大师我来助你。”
他刚到潭面上空,打散的水珠纷纷落下,就见水底蟒蛇突然长身而起,眨眼已半身露出水面,蛇身螺旋盘上,口吐红信,昂首伫立,与德云大师隔空对视。
侯教头没想到这蛇精出来得这么快,体形也这么高大,有七丈余长,直立起来露出水面部份三丈多高,腰身水桶粗细,比起水里映射的要大了许多。
青鳞水蟒单眼瞟到侯教头,发出怪声,刚要动作,德云大师的寒掌已经袭来。
德云大师以大悲霜的掌力,配合一套无垢掌法向青鳞水蟒连连进逼,每一掌皆是凭空虚拍,却是掌掌佛力透体。岸上觉、悟、净、坛四位僧人凝聚力量,掷出僧棒,隔着水远打蛇身,待僧棒弹回,便是凌空虚踢,将僧棒再踢过去,如此反复。
青鳞水蟒被打得生疼,发出怪叫,掌力所至,冰霜覆结,腰身又被四根僧棒轮流攻击。侯教头见状,也拔刀攻来,德云大师喊道:“不可碰触它身体,小心有毒!”
侯教头惊闻,赶紧收转刀势,改近劈为隔空斩。
青鳞水蟒怒叫,蛇首一扬,喷出一大片一大片的毒液,如同雨花。侯教头大惊,德云大师却是早有所料,他解开身上袈裟展至头顶上空,法诀拈动,袈裟铺张变大,挡住洒向他二人的毒液。
青鳞水蟒更是大怒,忽然它头上打开耳冠,劲身处分出一双臂膀来,张牙舞爪十分可怖。
侯教头道:“这条蛇恐怕已不是精,而是妖!”
精与妖不同,所谓百年成精,千年成妖。又有死物成精,活物成妖、成人为妖,非人为精的两种说法。不过民间多以第一种来算,总之顽石有了灵性便成了精,若有了智慧那就是妖了。
“就算是妖也要杀了它!”受了伤的青河女武师已经缓过劲来,提着剑又杀了上去。她性情刚烈,眼见又一个师兄惨死在云溪洞,她已经是红了眼,非要杀了水里两条鱼精,和眼前这条蛇妖不可!
另一武师挡不住她,只好咬牙也跟着上了,心里却担心青鳞水蟒这么强横,自己和师妹恐会遭到不测,但两位师兄弟丧命在此,他又岂能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