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丽川丽水丽蛇妖 (第2/2页)
“我那只是说说的。”
“你只是说说的,我可是当真。”丽川走到梳妆台,又回过头来说:“我还要问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你师父?他要是死了,整个碧云寺谁还能阻止得了你?你不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寺里找‘乌律腻沙’了吗?”
法觉怒道:“我师父要是死了,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乌律腻沙’!”
“你……!”丽川放缓了声音,笑着贴上去说:“别生气嘛,他不是也没死吗?”
法觉道:“我师父现在伤重,还中了你的毒,命在危垂,若有个三长两短……”
丽川道:“不就是毒嘛,我的毒我自然可解。”她口吐凝唾,结成一枚丹珠落到掌中:“拿去吧,这就是解毒的丹药。”
“这是解毒的丹药?”
“是。你不信?不信便还来。”
法觉并无不信,又说:“中毒的不止我师父。”
丽川说:“这我不管,我这枚丹珠解药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的,你可别医错了人。”她的指尖在法觉俊美的脸上轻轻划过,胸脯高挺,身子软在了法觉身上娇滴滴道:“官人,我的好官人,你师父吃了这解药便会好的,不用担心。等你拿来了‘乌率腻沙’,我就把那两条鱼精宰了,取了内丹给你补身子。到时候我们夫唱妇随,离开这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不是更好么?”
法觉被她柔声软语说得心软了,崩着的脸渐渐缓了下来。
“你瞧瞧你,之前在潭边你打得奴家好疼啊。给奴家揉一揉嘛,你瞧,奴家的胸口都青了。”丽川眼眸一笑用起媚功,香肩轻抖,丝衣滑落,露出半裸****。
法觉心神一荡,不自禁向她乳上吻去。过一会儿,法觉抬起头来:“我今天没有兴致,你还是自己把身上的寒气解了吧。”说罢僧袖一拂,起转身离去。
“哼,没兴致,有的是人对老娘有兴致。”丽川眉头一敛,身上寒气涌动,再也压制不住:“可恶的老东西,大悲霜掌比你的徒儿厉害多了。”
……
晚间,碧云寺里,法觉照料着师父云德大师。他是寺里的侍者僧,专门负责照顾住持起居饮食,此时寺里其他僧人探望过了已经回房睡下,德云大师在铺塌上休息,他手里握着解毒的丹珠,想着如何能让师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不然问起来他不知该怎么作答。
这时候德云大师无力的唤道:“法觉,你还在吗?”
“法觉在。”法觉来到铺榻前问:“师父,你有何吩咐?”
德云抬起手说道:“去……去把后殿弥勒尊佛座下的《阿弥陀经》取来。”
“是。”法觉心中奇怪,来到后殿弥勒佛前,果然见弥勒佛座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本佛经。他拿起来发现佛经下压着一个暗格,当中放着一座鎏金的宝塔,这正是供藏‘乌律腻沙’的宝塔。
法觉吃了一惊,拿着鎏金宝塔和佛经回到住持禅房:“师父,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扶为师起来,再去倒杯茶来。”
“您的伤……”法觉扶师父坐了起来,又去倒了杯茶。想了想,将怀里的解毒丹珠取出,捏碎了混入茶水中,将茶端到榻桌上:“师父,您的茶来了。”
德云大师饮了茶水解渴,闭目打座,说了声:“嗯,你下去吧,我要调息一会儿。”
法觉退出禅房,却从纸窗往里偷看。果然德云大师运动佛力,打开宝塔,当中一颗金沙舍利缓缓飞了出来。
‘乌律腻沙’是佛顶骨舍利,为佛顶肉髻所化的舍利子。佛顶肉髻相是三十二佛相中的一相,佛陀庄严德相之一,乃色身成佛之兆,非得道高僧不可有。而佛顶肉髻所化舍利子乃是佛门至宝,却不知此小小的碧云寺为何会藏有此宝。
法觉见师父以内在真力运使‘乌律腻沙’,霎时‘乌律腻沙’散出金沛佛光笼罩周身。德云纳气调息,吸引‘乌律腻沙’上无上佛力缓解身体上的伤势。突然,德云大师面色一暗,一口毒血喷出来,洒在金塔之上,受真力引导的‘乌律腻沙’散的佛光立时暗了下来。德云大师口喷毒血倒在床榻上,‘乌律腻沙’也掉落入塔中。
“师父!”法觉情急之下冲入了房间,没想还有另一名僧人跟他一齐进来,正是法净。
“法净师兄!”
法净一拳打在了法觉脸上:“你为何害师父?”
“我……我……”法觉捂着脸,不知该如何说起。
德云大师摁着胸口,脸上暗红发紫,抬手摆了摆道:“法净不可……”
“师父。”法净蹲在榻前悲伤不已:“师父,你明知法觉他有问题,为什么还让他服侍你?”
法觉听闻只如晴天霹雳,打得他浑身一震:“师父,师兄,你……你们已经知道了?”
法净擦着泪,怒视着他道:“师父早就知道了,我是今天在云溪洞看见蛇妖对你手下留情,那蛇妖虽然转变招式的方向很自然,但我还是看出了问题。我将这事告诉了师父,师父才告诉我原来你早就变了!”
法觉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两步,‘扑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忏悔道:“师父……师父,法觉对不住你,这毒……这毒,她明明跟我说是解药的。”
德云大师颤着手,指着宝塔道:“你要的就是这‘乌律腻沙’吧?”
“师父,我……”
“你是我抱回寺里的,为师看着你长大怎会不了解你?自从第一次你身上带着妖气从寺外回来,我询问你去哪了,你不答,我就知道了。”
法觉含着泪道:“师父,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弟子?为什么非要拖到现在才说穿?”
德云叹了一声:“你是我养大的,你和为师名为师徒,犹如父子。唉!是为师心软了,想暗劝你回头,可是你一直不曾领悟。”
“师父……”法觉泪如雨水,泣不成声。
德云大师咳了两声,吐的又是毒血,见弟子要说什么,闭目摇首道:“为师是不成了。法觉,你既然一直觊觎‘乌律腻沙’,那这座宝塔就暂时交给你保管。”
法净道:“这怎么可以?师父‘乌律腻沙’是我寺重宝,法觉已心生邪念,你怎么能交给他保管?不是把东西让他拿走吗?”
德云大师道:“法觉,你已一错不可再错。你心性本是纯朴,为师相信你不会再令我失望。今夜我已心生不详之感,这本《阿弥陀经》本是要告戒你,现在……呵呵,还是随我去吧。法觉,五蕴皆是空,****更是苦,凡尘如梦幻,佛国有极乐。”说完,已闭目圆寂。
“师父……!!”
……
第二天,德云大师圆寂的消息在县城里传开了,必竟碧云寺是本县旺寺,进香礼佛的人很多,这消息很容易传开,信徒居士无不伤心。贾羽得知这个消息带着弄影上了山,不说他曾多次来这里敬香以及幼时与这里的渊源,就以他与法空的朋友情谊他也该来关心关心。
与法空见面后,因为寺里正准备荼毗礼,僧人们正忙着,他便出来在寺里转一转,正好碰上了来此吊唁的时柳山庄庄主,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弄影侍在一旁。
偷闲叟叹道:“昨天的事老叟听说了。唉!没想到会是这样。”
贾羽还是担心娘亲的病,问:“庄主,你可有办法能取到鲤鱼精的内丹?”
偷闲叟摇了摇头。
贾羽不甘,道:“庄主,你不是会修行之法吗?那****见你和那些桌椅一眨眼就不见了,昨时你为何没去帮忙?”
偷闲叟说:“那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术法。虽然老叟修行至今已有一百六十余岁,会些简单的道法之术,但论起拳脚打斗却不行,否则昨日之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抱歉,是晚辈莽撞了。”
“不怪你。”
贾羽又问:“庄主你经历多,可觉得云溪洞鱼精蛇妖的事,知县大人会怎么解决?”
偷闲叟知道他是关心母亲,想了想,说道:“具体老叟不知道,但赵县令治理一方,清除这些祸患是他的职责所在,即便他想不出办法,朝廷也会有办法,你呀就别烦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