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好家仆护主逃命 (第1/2页)
陈善恶着脸怒道:“王孝诚,俺早料到你会耍什么花样,幸好派了人在你家外边盯着,果然你给俺耍了心眼。你他娘的最好老老实实把东西给俺交出来,否则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王家的周年!”
让王孝诚掘墓奉宝,绝计不可能,如今事情已经拆穿,受了多年屈侮的王孝诚血气上涌,一抹鼻血豁出去了:“‘玄元魂铁’我有,但想让我交给你,除非你将我家粪池里的粪全都喝光了,否则门儿都没有!”
陈善顿时气得青筋暴起:“俺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拔出剑,一剑劈了过去。
王孝诚自幼便有家中请来的拳师武师教授武艺,仅管学得一般,但也有些底子。陈善一剑劈得粗暴,倒被他躲过去了。
“嘿,你还有两下子啊。”陈善剑锋一甩,剑身蒙上了一层气晕,剑招舞得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王孝诚无法抵挡,立时受伤,管家来福见状扔出一张道法符纸,爆出一团火焰,挡住了陈善,拉着老爷往院里跑,边跑边大呼小叫,把府里睡着的家丁武师都吵醒来了。
陈善横行晋城多年,这些年越来越没有人敢忤逆他了,此刻王孝诚敢跟他硬着来,他已恼了火,挥手吼道:“给我杀进去,抓住王孝诚!”
陈善带来的军士兵卒冲入了王府,王家的家丁武师也陆续赶过来,双方发生了火拼。王家的人一开始还畏惧陈善的势力,不敢硬上,可看见他带来的兵卒进来后无法无天的乱杀人,都红了眼,开始奋起反抗起来。他们知道陈善的恶行早已遍行晋城,这会儿自家老爷不知为何开罪了他,若服软下去也是被屠杀的下场,不如拼了!
家丁学过一些防身的武艺,可粗浅得很,陈善陈都尉带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有几个武师还能抵挡一下,但也很快被陈善突破。
王夫人听到远处的厮杀声,揪心不已:“夫君!夫君他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不能扔下孝诚。”
“夫人,夫人你可别去啊夫人,那边危险。”媚娘见王夫人要往回走,急急忙忙将她拉住。
“我夫君还在那儿呢。”王夫人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叭嗒叭嗒落个不止,眼瞧着宝财说:“宝财,你武艺好,快去救孝诚,可别让他……别人他出什么事啊。”
宝财得了主人命令不能不听,但心里十分担心主人安危,瞧着主母如此哭诉,实在不忍,说道:“主母你别着急,宝财这就寻主人去,不过主母可不能在府里等。两位妹妹,你们先带主母和小姐出府,逃得出城的话,就在城外的枫叶林等我们,要是出不去,便在南城的老君庙见,千万不要让主母和小姐出什么事啊。”
“知道啦,宝财哥。夫人我们快走吧,这里呆不得了。”媚娘扶着夫人,彩绢抱着小姐,趁着喊杀声还没过来,赶紧向院子的另一边跑了。
且说都尉陈善带着人杀入王府,不分男女老幼见人便砍,王家的家丁虽多,却不是对手,没多久就被打得四散。管家来福叫来三两个人护着老爷一路往里逃,王孝诚胸-前受了一剑,红殷殷的血流个不停,想找个地方看下伤势,但背后的兵卒紧追不舍。
忽的,只听房上碎瓦一阵响,陈都尉手提着剑从瓦房上翻身下来,挡住了去路:“还想往哪里跑呀?”
三个家丁平时受王孝诚善待,心生感激,此时三人为护主人豁出性命,抡起棍棒照着陈善头上打去。
“找死!”陈善硬受三棍,三只棍棒尽断,只见剑上寒锋一扫,三个家丁连声音都喊不出来,颈口皆被斩出一道豁口,血雾喷洒如雨。
王孝诚受此一吓,扭头便往另一边跑。王家他最熟悉不过了,想借此摆脱追杀,可陈善并不给他机会,手中利剑掷出,一剑将扑上来的管家来福透心穿过,人还没倒地,便已追了上来,拔出血剑,直接王孝诚后背。
“你还想跑吗?”陈善的剑指在了王孝诚身上,数名兵卒跟着包围过来。
王孝诚被逼得步步后退,人已害怕到了极致,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只道:“陈不善,我王家和你无冤无仇,你尽敢下此毒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哼~!”陈善言道:“天敢劈俺吗,雷敢打俺吗?在这里,俺就是天!交出‘玄元魂铁’,俺还可以饶你一条狗命,不然你一家老小鸡犬不留!”
王孝诚放声大笑,看着地上从小陪自己长大的来福,悲从中来,更是血冲双目。
“你笑什么?”
王孝诚道:“我笑你痴心妄想,来福死了,其他人也死了,你已杀了我王家这么多人,还痴妄我会把‘玄元魂铁’交给你?我王孝诚怎能让他们为我白死,你实在可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善气得太阳穴鼓胀鼓胀的,提剑一剑砍在了他身上。但王孝诚仍兀自笑个不停,陈善剑指着他怒道:“你笑,俺让你笑,一会俺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凌迟,看你这厮还能笑得几时。”
王孝诚最后几声狂笑,忽然迎着剑撞了上去。
陈善大吃一惊,想收剑已经来不及了,剑身已经直透透的穿过了王孝诚的身体。
王孝诚顶着剑往直冲,一把抓住陈善双臂,狞着脸道:“我知道不交出‘玄元魂铁’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可我怎能让你这样的人如愿?让你开心如愿,便是让其他人寒心,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你快放开,快停下来!”陈善又惊又怒,想抽出剑又怕王孝诚立刻就死,只能被王孝诚顶得步步后退。
王孝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怒道:“我王孝诚行善一生,竟死在你的手上,你这恶贼不死,天理难容。陈善,我这双眼睛会在阴间看着你,看着你遭受报应的那一天!”一句话完,王孝诚仰头倒下,最后只盼着妻女能平安逃脱。
“主人!”
王孝诚倒下的那一霎那,一只哨棒从空中飞射而来,陈善横剑一挡,只觉得剑身一沉,竟被逼退半步。
宝财凌空飞来,接住弹飞的哨棒,落在主人身边连连惊呼:“主人,主人……”
哗哗冒出的血浸湿了衣裳,王孝诚瞪着一双大眼,死不瞑目。
宝财眼中燃起恨火,提起哨棒便向陈善猛攻,陈善修为本在宝财之上,奈何对方死命相拼,竟一时占不了上风。
陈善想着王孝诚死了,十分后悔,但存着一丝念想,一边招架一边对身边人说:“你们别管俺,快去抓王孝诚的老婆,叫其他人别杀人了,把人都抓起来。”
兵卒们得此命令立刻散去,而宝财听了一惊,满心恨意顿时平息下来,心道:“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保护主母要紧。”想罢,哨棒一挥,逼开陈善,抱起地上主人的尸身,飞也似的逃了。
陈善心想跟着此家仆或许会有线索,立刻跟着追上,但宝财还会两手道法,行到房上指拈法诀,人影四分,幻出四个自己,往四个方向奔逃。陈善无法再追,忖道:“他们要逃,必然是要出城。”想着赶紧点了几个人,向最近的城门追去。
……
王家闹出那么大动静,谁人听不见?只是知道是陈不善又在造孽,谁人敢出来看热闹,一个不小心就会受到牵连,所以都一个个闷在屋里装作没听见。
街道上,王夫人扶着肚子,急步而行,或许是走得太快心里慌张,又或是忧心所致,王夫人肚子忽然捂着肚子万分难受。
“夫人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王夫人汗入雨下,再也走不动道。
“这可怎么办?”彩绢抱着孩子,回头望着王府的方向,生怕追兵会随时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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