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五山寨小住一日 (第1/2页)
五山寨的规模倒比贾羽想像的小了许多，寨墙外有木头搭的房屋，看不清有多少间，但应该是不多。寨子入口砌有两座阙楼，底下是石块垒的基，上边是木料石料混用。进了寨子，借着寨里的灯火可以看清寨子大致的格局，左右两边都有不少房屋，再往前走，中间便是一座大房子，应该是寨里人议事的地方，上边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好汉厅’。
到了好汉厅前，几个‘好汉’在厅门口抱着酒坛子已经醉得不醒人世了。光头大汉恼了火，走过去踹了他们几脚：“起来起来，灌了一肚子黄汤在这儿睡大觉，快点起来。”
“谁呀？”被踹醒的人挥了挥手，也没睁眼，嘴里骂道：“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敢扰老子的好梦。”
“起来！”光头大汉一脚踹在那骂人的脸上。那人揉了眼睛仔细一瞧：“哎哟，是二爷。二爷你回山了？”
光头大汉骂道：“我回没回山你不会用眼睛看，还用问呐？快把他们叫起来，回屋睡去。对了，你看看这几个人，可认识吗？”
这寨里人凑前来仔细瞧。赵小空高兴地向他打招呼，指着自己：“我，我，看我，还认识吗？”这寨人看他骨瘦如柴的样，见过一次就能记得，还能不认识？笑着说道：“认识，这个人小的认识啊。他是小爷的拜把兄弟，上次到寨里来过，还和哥几个喝了酒呢。”
光头大汉转头笑道：“哈哈，看来你们真是大虎的兄弟。适才一路上也没给你们什么好脸色，勿怪勿怪啊，最近官府那边盯我们盯得紧，我这也是小心行事。”
赵小空常在街上混的，会来事，抱拳笑道：“没事儿没事儿，二爷小心是应该的，那官府的人最会使阴招，保不齐他们会下什么套呢。还请二爷高姓大名呀？”
光头大汉豪爽的笑道：“我叫马天顺，是这里的二当家。”
“哟，难怪叫您二爷呢，敢情是二当家的。小的这里见过二当家了。”赵小空忙着见礼，又说：“我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三当家了，只是没见到大当家，听四弟大虎说他爹在修练一门功夫，正在闭关，没空出来见我。”
“哈哈，是啊。大当家他……”马天顺与赵小空聊了起来，步入了大厅。
贾羽和法空对望了一眼，瞧着赵小空和马天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会儿就说说笑笑勾肩搭背了，好像成了一家人，实在不得不佩服赵小空这份自来熟的能耐。
好汉厅里很宽敞，靠上的位置左右两边各摆着一排椅子，上头并列放着三把交椅，后面左右一张猛虎下山图，当中一幅大大的‘恶’字。这时候厅里没人，周围坚放着许多兵器，靠脚落里有一坛坛的酒码着。
马天顺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法空问道：“二当家，大虎他人呢，叫他出来见我们吧。”
马天顺说：“你们来得不巧了，这时候大虎不在寨子里。”
赵小空奇了：“不在？他上哪儿去了？”
“他……”马天顺说道：“你们进山到了寨子也累了，有什么事儿明在再说吧。我叫小的们带你们去房间睡觉，明天等寨里人齐了，我们再喝喝酒，说说话。”
洗了澡，一晚上睡去，到了第二天贾羽被寨子里的喧吵声弄醒了。穿好衣服出了门，便看见二三十个人在寨子左边的空地操演，练习武艺。而附近还有箭靶和木人桩什么的，寨墙上竖了四杆竖旗，上面写了‘大王英明’‘武功盖世’‘洪福齐天’‘天下无敌’这样的四个大字。
他在寨子里转了一眼，看到寨门前有两尊二丈高的大石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候弄影突然从后边蹦了出来，笑眯眯道：“少爷，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还好还好。”贾羽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弄影凑上来小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在强盗窝里过夜呢，感觉好刺激啊。原来强盗都是这样的啊。”她是恢复了精神，看见这五山寨的强盗窝，哪哪都觉得新奇。
贾羽摘掉她头上的叶子，问道：“你刚才去哪儿玩了？我起床的时候都没看到你。”
弄影顽皮的一笑说：“我刚才去外面溜达了一圈，看到那边有粟子树和酸枣树，少爷我们等下去打粟子吃吧？”
这时候法空、赵小空他们也起来了，其实法空起得早，他也到处去转了转，顺便出了趟大恭。
二当家马天顺从好汉厅出来，光脑袋上扎了个红巾，穿了身短褂，踩着木履过来道：“哈，你们都起来啦。”
“二当家的好。”几人打了声招呼。赵小空问：“大虎他呢？”
马天顺说：“这两天是我们寨里大当家修练功夫的紧要关头，大虎在替他爹把门呢，怕被人打扰了。我已经叫人去告诉大虎你们来了，他应该一会儿就会来。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到了午间再请你们吃好酒好肉，怎么样？哈哈。”
赵小空道：“要得要得。”跟这些寨里人，用不着太客气，来直的更好。
大多数人一天只吃两餐，叫做朝食和夕食，又叫朝饔夕飧，也就是早饭和晚饭。所以一般早饭吃得都比较晚一些，大概在辰巳左右。要是起来的时候实在饿了，就随便找点东西垫巴一下。
过了不一会儿，马大虎果然来了，看到自己几个兄弟开心不已：“老大老二老三，真没想到你们会到俺这个地方来。来来来，俺得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吃好肉，喝好酒。”马大虎性子粗爽，拉着他们就去吃好酒好肉，吃饱了就到好汉厅里说话。
马大虎嘿嘿笑问道：“你们是不是想老弟俺了，所以才特意上山来寻俺？”贾羽把事情简略一说。马大虎讶异道：“啊，三哥，你还要到北方去呀。”
贾羽说：“娘亲交待的事，不能不办。”
“即是这样俺也不说什么了。”马大虎问马天顺道：“二叔，你知道北方晋城在哪儿吗？”
马天顺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哪里知道那么远的事。”
忽然一个身枝曼丽的女子托着烟斗从外边进来说：“晋城在我朝最北方呢。要是走路去的话，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好几年工夫。”
马大虎和法空他们吓了一跳：“啊，这么远！那……那老三，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媳妇都有了，娃都可以打酱油了。”
贾羽笑着说：“我并不走路去，爹告诉我说让我到了青河府去骡马市买两匹快马役兽骑，或是雇辆好点的车，这样一来一回就大大省了时间。”
马大虎抚着胸说：“原来是这样。俺还以为俺们兄弟几个得几年后才能再齐聚呢。三姨，你可惯会吓俺的，话也不说全了。”
原来这个抽旱烟的女子正是五山寨的三当家。贾羽瞧她似刚刚起来，头发还有点散乱，只是随便扎了一下，身上裹着粉色的丝衣，也没仔细穿着，香肩裸露，现出内里的紫锦肚兜，脚下一双木制皮面的屐履，走动时长长的玉腿从裙摆下露了出来。她坐上第三把交椅便斜倚倚的卧着，嘴里的那杆烟却是抽个不停。
法空和弄影有点看傻了眼，暗道：“这三当家怎么和风尘女子一样，穿着这般不检点。”其实不是三当家形骸放浪，只是和兄弟们处得熟了，也不用着那么拘谨，反正也没露什么出来，穿得舒服就可以了，何况这里还是五山寨，哪里管世俗那些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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