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贾羽苏璘起矛盾 (第2/2页)

老妇人叹了一声：“事到如今也只有跟你们说了。事情是这样的，其实狸花猫也就是吴欢本性挺善良的，一直保护着我们菖蒲镇，只是数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心性。”
　　
　　“是什么事？”茅雁儿追问。
　　
　　老妇人说：“是他的妻子和孩子。那年有一天吴欢的妻子来到镇里面找吃的，他妻子也是只狸花猫，虽没成妖也有几百年修为，时常来镇上玩。和吴欢一样，镇上人都会给些好吃的给它吃。结果那天它上酒楼讨吃的，正巧有一伙外来人打猎为到这里，在酒楼上喝酒，被这伙人给撞见了。他们见这只狸花猫毛皮光亮，又有几百年的内丹，起了杀心。就在酒楼上把吴欢的妻子擒住给杀了。”
　　
　　“啊！”茅雁儿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小缘急道：“酒楼上就没有人阻止吗？怎么能让那些人做出这样的事呢？”他同是妖精，自然感同身受，心急不已。
　　
　　老婆婆又叹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当时正是街上热闹的时候，酒楼上人也不少，可是那伙人凶神恶煞，据说还很有身份，当时陪酒的镇长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竟没敢出声。事后还说反正是个畜生，杀了也没关系。倒是酒楼的小二说了两句，却被那伙凶神恶煞的人教训了一顿。结果吴欢的妻子就这样被他们活活扒皮剖腹给杀了，连着它肚子里还未降世的孩子一同下了油锅，被那伙人给吃了。”说到这里，老妇人眼中泛起不忍之泪。
　　
　　贾羽听了愕然无比。在律法中，只有修练成人形的妖可以去官府登记入户，入百姓民册，可是未成人形的精怪因为人识人性人格，虽有一定的灵性，但如普通野兽禽鸟一般，不受朝廷律法保护。贾羽不由慨叹：“唉！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想不到啊。所以因为如此，吴欢就怀恨在心？”
　　
　　老妇人说：“吴欢得知自己妻子死讯，悲愤的找上了那些人。可是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被打回山上逃蹿，陷些也死在那些人手里。他号召镇上居民为他报仇，替他主持公道，可是没人理会这件事，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妖精去惹恼那些人。后来那些打猎的人离开了菖蒲镇，吴欢伤心之余为给妻子报仇也离开这里去寻仇人，但是不到两年又回来了。回来之后他性情大变，他说他保护了菖蒲镇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肯替他妻子求情保命，他恨镇上的人，要镇上居民为他妻子的死付出代价。”
　　
　　贾羽说：“因此他就换了一种方式来报复镇上的人。”
　　
　　老妇人点头：“他头一个杀的就是镇长，之后便开始用各种报复的手段来对付大家。这时正赶上外界叛军做乱，到处都有人造反，官府管不了这里，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到现在已经有小四十年了。”
　　
　　“听起来，也是镇上的人不该在先啊。吴欢一直守护着镇子，镇上的人怎么也该挺身而出，保护他的妻子呀。”茅雁儿无奈看向小缘。
　　
　　小缘黯然的低着头，很是难过：“为什么是妖就没人给主持公道？”
　　
　　贾羽拍了拍他的背后，让他别在难受。忽然又道：“咦，这与我们之间从别人口中问到的情况不同啊。之前我见到了一个农民，依他所言，吴欢实则是一个包藏祸心的人啊。”
　　
　　老妇人摇头道：“现在镇上年轻一点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当时事发之时他们大多还年幼，有的还未出生，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吴欢为恶的一面，只将吴欢当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妖精，敢怒不敢言。即便老人们告诉他们当年的事，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吴欢就是个恶徒。”
　　
　　贾羽叹息点头：“确实，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何况是一群被仇恨蒙蔽眼睛的百姓，他们更愿意相信情绪所引导的‘真相’。”他又问老妇人道：“那杀害吴欢妻子的那伙人是谁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一伙很有身份的人。当时镇长听说他们来了，都赶紧从家里出来去酒楼见他们。”
　　
　　“有身份的人。”贾羽琢磨了一下，再问：“故去的镇长家可还有后人在？或者当年目睹了那件事的人可还有谁在镇中？”
　　
　　老妇人说：“镇长他们家的人早就没了，有的跑了，有的惊惧过度死了。不过事发的酒楼现在还开着呢，当年为吴欢妻子说了两句话的小二哥，现在就是酒楼的老板。吴欢感念他当年求情之恩，整个镇中只有他们家没有伤及分毫。”
　　
　　茅雁儿说：“想不到吴欢还是个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人。”
　　
　　贾羽问道：“酒楼在哪儿？老婆婆可否带我们去？”
　　
　　老妇人说：“不用老身我带，现在镇上只有一家酒楼，你们到镇中心的十字街就能看到。”
　　
　　临走前贾羽最后问道：“婆婆，可知道石子岗上有一位紫袍道人是何来历？”
　　
　　“紫袍道人，石子岗上有这个人吗？没听说过。”
　　
　　三人告别了老婆婆，便往镇中酒楼去了，很快就找到了酒楼所在之处。酒楼上，一个老翁卧在摇椅上正在含饴弄孙，店里没有什么客人，但还是开着。他见贾羽一行来到，起来问：“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若是住店，我劝三位还是不要了，快快吃完东西离开菖蒲吧。”
　　
　　贾羽向他说明情由，问道：“老板，你可记得当年在酒楼上杀了狸花猫的那伙人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
　　
　　酒楼老板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们入店时我询问了几句，但他们没说，只知道为首的是一个公子，穿着十分华绰，与那位公子随行的人都对他十分恭敬。用餐时，也只有他用了专门带来的餐具，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我只听那些人称他公子爷，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贾羽又问：“是那位公子说杀狸花猫的吗？”
　　
　　“是啊，就是他。”酒楼老板说：“不过是旁边一个人先提起来的。那位公子说狸花猫的毛皮非常漂亮，可以做件毛皮围领，旁边那人就提议说将狸花猫杀了，还说猫肚子里已经有成精的胎儿，吃了可以滋补身体，所以就……”说到这里酒楼老店也说不下去了。
　　
　　“就没有人知道那伙人的身份吗？”茅雁儿问。
　　
　　“应该没有吧？他们来镇上的时间不长，走得也很快，吃完东西就走了。唉，当时杀吴欢他妻子的时候就在酒楼外，可围观了不少人呢。可惜当时没人肯说上几句劝一劝，说不定最后结果就不是这样了。虽然事后不少人都很后悔自责，可是……唉！”酒店老板哀叹不已。
　　
　　这事听着叫人唏嘘，茅雁儿伤感又愤怒，说：“当时不做该做之事已是不仁不义，再后悔自责又有什么用呢？”
　　
　　酒楼老板说：“其实大伙没敢开口求情，是因为太害怕那些人了吧。那些人来的时候是提了人头来的，说是在路上斩杀的叛贼人头，要拿来做成酒壶盛酒。镇上的人都是淳朴百姓，没见过这样凶煞的场面，都吓得不敢说话。”
　　
　　茅雁儿望着贾羽，贾羽说：“看来只能查到这么多了，不过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那该怎么办？”小缘问贾羽：“太师叔，你有什么处理这件事的办法吗？”
　　
　　贾羽说：“办法得六人碰面之后再商议。嗯。”他再向酒楼老板问说：“石子岗上有一位紫袍道人，不知道老板是否知晓他的来历？”
　　
　　“紫袍道人？从没听说过呀。”酒楼老板很是稀奇：“石子岗上有这样一个人吗？我以为只有吴欢吴洞主住在那儿呢。”
　　
　　“知道了。”贾羽点点头，对小缘、茅雁儿说：“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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