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绝品一色白无功 (第2/2页)
贾羽将信将疑盯着他道:“你真的……不是好男色的人?”
白无功一本正经的保证道:“在下三观端正,取向正常,绝无阳癖,请公子放心。”
贾羽说:“你要画画我可没功夫陪你,我正找人呢。借过,少陪。”这样不正常的人想着还是少惹为妙,赶紧离开。但白无功不依不饶,追上来道:“公子羽慢走啊,画像的事还请公子一定要成全在下。啊!礼金,我可以给公子礼金,只要公子肯让我画一副肖像画。”
贾羽跟他说:“你说你要画什么《万美图》《绝色谱》,那你应该去大府城啊。比如五京神都那样的地方,正是风流人物汇集之所,跑到这穷乡僻壤苦寒之地转什么,那些地方比我漂亮的俊男美女多的是,不用缠着我。”
白无功一直跟着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在下正是从神都玄京旅行至此,神都之中形形色色的人我都阅遍了,也画遍了。”
“你是从玄京来的?”
“是啊。”白无功遥想着道:“在下离京虽然已经数多年,但京城之繁盛仍历历在目。因此特来这边关异地,看看不同的美景,品味不同的人情。江山如画,美人多娇,遍览山河真绝色,不负世间美妆容。在下一看到每的事物,就忍不住想挥起丹青墨笔,留入画中。可供自己回味欣赏,也好教更多的人看到这样的美。”
“美好的事物么?”贾羽回忆和想象了一下,不禁心生向往。
白无功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收起折扇含笑道:“怎么,公子羽也是个爱美之人?”
贾羽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亦如此。”
白无功似笑非笑道:“但我看得出来公子与在下是同道中人。”
“哦?”贾羽诧异,转而又恢复平常,说道:“你看得出来?我都还不知道你是什么道呢。”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
白无功说道:“有时候一句言谈,一个表情,一身装扮,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也许公子比在下还有更矜持一些,但请不要误会,在下绝不是下贱无流之人啊!”
贾羽说:“你前面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你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咯。”
“哎哎哎,你别走啊。”白无功见他要走,跟了上来:“我说就不能让在下为公子作上一幅丹青画像吗?或是,你是信不过在下的画技?”
“不是,我是真的有事。”贾羽没功夫在这里跟他扯闲篇,想着眼下手头线索太少,这里暂时没有消息了,不如前往下一个地方打探。
白无功眼睛一转,问说:“你是要找人?”
“是。”
白无功道:“你就是发布那个告示的人?”
“是啊。”
白无功笑着说:“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但看你漫无目的样子肯定是找不到的。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哦?”贾羽停下了脚步:“你有什么主意,说来我听听。”他必竟江湖经验少,眼前这个人说他是从神都玄京来的,想必阅历丰富。
白无功说:“这座广通城啊,住着一位很有资历的修行之人。他在此地居住已久,人脉通,消息广。若你能说动他帮你寻找你要找的人,远远比找广通县衙有用得多。”
“哦!”贾羽眼睛一亮:“广通城还住着修行人?此人是谁啊?”
“水墨先生。”
贾羽自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物。
白无功说:“这个水墨先生是当地名流,住在燕子街,安居此地已经上千年。本身是个闲散人士,但住了这么久,人际脉络是有的,邻近府县的很多民众百姓敬仰他。所以啊,你应该找他帮忙才是。”
贾羽喜道:“燕子街在哪儿?快带我去。”
“哎哎哎哎、”白无功叫住他说:“你这么冒冒然就去呀?也太没礼数了吧。”
贾羽一怔:“你说的也是。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才入修行道不久,不知该如何拜见。”
白无功摇着小扇说:“羽公子,你别着急。再过七天就是水墨先生的遂宴之期,到时四地八方的修行朋友都会去他府上恭喜祝贺,公子是生人,那时再去登门更好。”
修行者一般不过凡间生辰,因为一年一寿生辰太多,麻烦。对于真正步入修行一途的人来说,每一千五百二十年会摆一次遂宴,又叫遂寿,那天必会广邀朋友开宴会为期庆贺。
“那我不是得准备一份贺礼?”
白无功反问:“难道你还要空着手去不成?”
贾羽愁眉自语:“这可是个麻烦事儿啊。我对修行界的规矩一点都不懂,该如何是好呢?看来只有向苏璘和茅雁儿请教了。”
白无功笑着问道:“公子羽,现在你可以让在下为你作一幅画像了吗?”
“啊?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白无功一愣,生气道:“公子想反悔吗?”
贾羽满脸无辜:“什么反悔啊,我根本什么都没答应过你呀。”
“你……”白无功气闷不已:“你怎么能这样呢公子?在下都为你出主意了,不过是想为公子你作一幅画像而已,何况拒人于千里之外。”
贾羽笑道:“这个嘛,我还真没有画像的习惯。而且……”他上下瞧了白无功一眼,想到之前的事,露出‘你离我远点’的厌弃表情,浑身打了个哆嗦。
白无功知道他什么意思,郁闷道:“公子啊,在下讲过了,那只是一个误会,误会啊。在下为人清白,绝非你所想的那样。”
贾羽还是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给我画画。万一你对我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咦呀~!我受不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出的主意,谢谢,再见。”拱了拱手,扭头就走。
“喂,喂!”白无功气得不摇,丧气摇头:“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是误会,误会呀!”
……
远山外,山川挂菱。道路中,一辆馨香的车,两匹拉车的马儿缓缓驶来。马是好马,健壮平稳。人是美人,不可方物。
车厢里美人不止一个,是两个。一个美,一个更美。更美的那个斜靠着裹着毛皮的凭几,穿着夏天才会穿的衣服,就那么慵懒的卧着。
她不冷吗?不冷。车厢里铺了一整张白虎的皮,不高的软塌下摆着一只热呼呼的暖炉。暖炉很暖,足以挡下这严冬的寒意。
另一个女子却没这般舒服,她坐在车厢的一边,身旁摆着一把白鞘的宝剑。她正在整理衣服,将干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边,嘴里说着:“小姐,这是你过些天要穿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是放在箱子里还是收起来?”
“就放在箱子里吧,放在首饰盒的旁边。”更漂亮的女子说。
“是。”这个女子将衣服全都放进了车厢里,一个银色镂花的长形箱子里,箱子旁边竟意外的还有个小梳妆台。这辆马车可真是一辆女人的马车啊。
这名整理衣服的女子名叫小梅,是眼前这位美貌女子的侍婢丫环,而这位被称做小姐的美貌女子名唤月仙衣。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慢,但是很稳,走在积雪深厚的林间道路上,若非是如此骏马,也走不了这么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