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资深间谍论大清 (第2/2页)

“哈哈哈”头山满听到此高兴的大笑起来，平冈浩太郎和那两个分社的头头也是频频点头。
　　
　　这时平冈浩太郎举起杯冲大家说道：“来为山崎君的高论干杯。”大家又是一饮而尽。
　　
　　这杯酒下肚。山崎羔三郎像是得到了鼓励，又继续说道：“目前清国是官场腐败，导致司法不公；甚至使刑罚乃至性命都可以被金钱所左右，普通百姓申诉无路，民怨积压必然会给国家带来巨大危险。以当前的形势来看，早则十年，迟则三十年，大清必将支离破碎；引用孟子的话：“上下交征利，则国危。”
　　
　　头山满接着说道：“是呀，之前和宗方小太郎君（甲午战争前在中国的间谍头目之一）交流清国情况时他也是这么说。”
　　
　　这时平冈浩太郎发现那两个手下听的有点目瞪口呆；于是，有意想卖弄一下自己汉学的功底，就冲二个人解释道：“山崎君引用的是中国古代的孟子见梁惠王中经典句子，原文是这样的：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平冈浩太郎一口气将这段背完，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喝彩声。
　　
　　喝彩声过后，头山满见那两个手下还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又对二人解释到：“这段话的意思是：孟子谒见梁国的国王；国王问：‘先生，您不远千里而来，给我们带来什么有利于我的国家的东西吗？孟子回答说：“大王，您为什么只讲一个利字呢？治理国家只有仁义就够了。如果一个国家的大王总是讲‘怎样有利于我的国家？’大夫总是讲‘怎样有利于我的封邑？’士人平民总是讲说‘怎样有利于我自身？’全国上上下下互相争夺利益，那么这个国家不就危险了吗。（试想）在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杀掉国君的，必定是国内拥有千辆兵车的大夫；在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杀掉国君的，必定是国内拥有百辆兵车的大夫。在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里，这些大夫拥有千辆兵车；在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里，这些大夫拥有百辆兵车，还算多吗。如果一个国家的人都轻义而重利，他们不夺取（国君的地位和利益）是绝对不会满足的。没有讲仁的人会遗弃自己父母的，没有行义的人会不顾自己君主的。大王您说是不是要先讲讲‘仁义‘才行呀？”
　　
　　等头山满讲完，那两个手下似乎还是不明白。但他们唯一明白的就是，这三位老大都不想输给对方，而是在竭尽全力在展示自己的汉学功底。
　　
　　平冈浩太郎见状笑着说道：“算了，怎么说你们也不会像山崎君哪样，成不了汉学家，还是喝酒吧。”
　　
　　其实，平冈浩太郎和头山满宴请山崎羔三郎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在日本的军界拉拢和培养自己的人。
　　
　　山崎羔三郎心中也明白这一点，他内心也想借“玄洋社”的关系来稳定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但是平冈浩太郎和头山满谁都没想到，这一夜是他们最后的决别，他们心中的聪明过人的理想接班人，最终会被处死在清国的一个叫金州的地方。
　　
　　这一夜，几个人边喝边聊，最后，都喝的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