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复活 (第2/2页)
“轰!”
剧烈的轰鸣终于唤回了云豆的思路,没来由的,看着这些毫不顾忌毁坏着的妖怪,人类。云豆产生一种愤怒,一种厌恶。
“恨吗?想报复吗?”一个声音突然在云豆心底响起。
“想!”云豆只是这样回答。
“来这里,我帮你报仇!”声音充满了蛊惑。
但是云豆没有反抗,散乱着眼神就向唯一完好的一座房子走去,而其他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来...来...来...”声音越来越柔媚,云豆听着越来越舒服,慢慢的从心底感到一阵疲惫,闭起眼睛,放松身体,云豆感到最深沉的睡意,只想放弃身体的控制,一睡不起,任由身体自己行动。
失去意识之前,云豆似乎听到了尖刻的笑声,怒吼声,狂笑声,但云豆不在乎也不想管了!
......
犬夜叉来到的时候,战斗仍在继续,但是阴阳头已经放弃了攻击玄翁,操纵着式神攻击着一道透明的结界。而玄翁则致力于拦截安培昌茂的攻击,攻守易位。玄翁完美的防御引得昌茂怒吼连连。
而结界守护的房间,正门打开,露出屋内一块一人高的黑色石头,而石头前,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坐着,手掌放在黑石上,正是云豆。黑色的石头已经开始冒出黑烟,将云豆包裹。
“云豆!”犬夜叉忍不住朝着云豆冲过去。虽然看不明白,但是,犬夜叉觉得肯定不是好事情。
犬夜叉的到来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但是大家都忙着应付眼前的敌人,怎么有空理会这个看上去完全没实力的半妖。
所以,当犬夜叉毫无阻碍的穿过无形的结界时,玄翁才动念要阻止,怎奈安培昌茂看到希望,一改刚才急攻硬打的风格,转而阻止玄翁的动作,攻守再次易位,这次轮到玄翁怒吼连连。
犬夜叉刚穿过结界,就感觉了里面的不同。这里的气氛与那日战场上是何其的相似,除了没有血腥与杀戮。但耳边却时刻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萦绕着:“厮杀吧,杀戮吧!”蛊惑异常!
于是,妖血沸腾,犬夜叉没有抵抗的完成了妖化。而他的杀气却裹挟着混乱的意念化成肉眼可见的黑气,被黑色的石头吸收。
犬夜叉不管,也无力管,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戮,撕碎肉体,沐浴温热的热血。
他徒劳的寻找着,直到...他猛地转向身后,那里,有血的气味和肉体的温热的气息。犬夜叉蹒跚着,踱着步,就像靠近猎物的狼。
近了,近了...血的气息,肉体的温热...
直到一个黑影映入眼帘,犬夜叉一个纵扑,扶上了她的肩,下一刻,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狼吻。
但是犬夜叉停着,看着怀中的人影,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妖,是他熟悉的,不忍伤害的!
“嗷!”
本能嗜血的欲望与理智情感的挣扎,犬夜叉痛苦的无法自持,暴躁的他猛地一挥爪,嗤!尖利的爪子在黑色的石块上划出一道绚丽的火花。
感受着爪尖的疼痛,犬夜叉欣喜若狂,终于找到了缓解心中痛苦的办法。
混乱,凌厉,毫无章法的攻击,在黑色石块上留下网状的伤害。兴之所至,犬夜叉一把扑在石块上,强有力的下颌竟在黑色石块上硬生生啃下一块,嚼着咽了下去。
这一下却是伤到杀生石的根子上了,有形的黑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黑烟凝聚出一个怪兽狰狞的头颅,猩红的眼睛瞪着犬夜叉,人性化的显露出愤怒的情绪,摇晃一下,怪兽脑袋再次化成黑烟,不过杀生石上冒出的黑烟却分成两股,竟是将犬夜叉也包裹了进去。
犬夜叉做了一个梦,漫长的梦。
梦里是个修罗场,那里有的只是无止尽的敌人,前后左右都是敌人,犬夜叉能做的只是杀戮,只有杀戮。
伤了,他不在乎;痛了,他不理会;刀没了,他随手就能抽出一把;可他就是死不了,无论多重的伤。手断了,他能长;脚没了,他能续。
他的刀法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简练,越来越省力,也越来越快!敌人似乎都没怎么进步,三刀一个,两刀一个,一刀一个,滴血不沾,片鳞不伤,穿梭在战场上,他变得游刃有余。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呢?真的厌了呢!用刀划破一个敌人的咽喉,让开喷射的鲜血,犬夜叉这样想。
为什么要杀戮呢?杀戮干什么?什么是杀戮呢?犬夜叉开始思考!
这时一个模糊的声音浮现,有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谁呢?说了什么呢?
听不清,犬夜叉烦躁的摇摇头,一不小心,没有让开喷洒的鲜血,滑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已经好久没被血沾到了。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洪亮!直到在整个战场回荡。
“你为何寻求力量?为何握起手中利刃?你又为何挥动?”
为何?需要理由吗?只是杀戮就好了!
“你为何寻求力量,为何握起手中利刃,你又为何挥动!”声音还是响个不停。
“吵死了!”被分心的犬夜叉身上挨了一刀,这让他更加烦躁,已经多久没受伤了呢?他开始回忆!
“你为何寻求力量,为何握起手中利刃,你又为何挥动!”
犬夜叉终于忍不住爆吼:“吵什么吵,烦死了!”愤怒爆发下的刀速立时提升,剑三出手,人随刀走,每一刀都画出一个大大的银色圆弧,身周顿时清出一块空隙。
短暂的停顿之后,人群再次拥上,将犬夜叉团团包裹。
而天空洪亮的声音却已经消失,犬夜叉麻木的杀戮着,思考着,似乎永无止境。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杀了多少人,天空响起愤愤的女声:“冥顽不灵!”
女声说完这句话,犬夜叉突然怔住了,混沌的脑袋变得清明,黯淡的瞳孔打量四周,却发现已经不是熟悉的战场。这是怎么的眼神,麻木,无情,呆滞,没有杀气,却让任何对视的人毛骨悚然,仿佛在这双眼的主人意识中,万物平等,都是可以斩杀的东西。
这是,犬夜叉看着地上碎裂的熟悉的黑色石块,视线终于凝聚,冷漠的气质消失无踪,犬夜叉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回归了自我。
闪电般转头看向身旁,空无一物!
转向身后,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山,一座金色的小山,突兀的立着。山顶,是一轮硕大的银色满月,月盘中,映衬着一道黑色的人影,完美的身体曲线,背后九条尾巴舞动妖娆。美的令人窒息。此时,她正扇动一把银色的铁扇,侧头看着犬夜叉。
那种没品位的俗气扇子,犬夜叉只看过一把。
再也兴不起欣喜,看着娇艳的女子,犬夜叉只觉得厌恶嫌弃,升不起一丝欣赏与欣喜。
“汝的眼神,妾身不喜,难道妾身不美吗?”不同于力山和杀生丸的超快速度,女子是真正的瞬移,身影如烟般消散,在面前有凝聚成形。
“丑,丑到灵魂深处!”犬夜叉这样回答。
女子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挥动银扇。
“噗!”
毫无预兆,凭空出现的三把太刀穿透犬夜叉的双肩和腹部,将他钉在地上!血水,在地上蜿蜒流淌!
“妾身美吗?”女子俯视着犬夜叉。
“丑,丑到灵魂深处!”犬夜叉这样回答。
入体的刀尖炸开形成一团刺花,血肉飞溅,白骨生生出体。
犬夜叉终于没有忍住,闷哼出声。
“妾身美吗?”女子用扇面遮住半张脸,怯生生的问道。
“丑,丑到灵魂深处!”犬夜叉咬着牙道。
“哎!无趣的男人!”女子意兴阑珊的道。
白嫩的双手慵懒地挥了挥扇子,金山消失,太刀消失,犬夜叉依然完好无损,
是幻觉?
不全是,金山下的崩裂的土地和几团血肉浆糊告诉犬夜叉,至少金山不是假的!
“无趣的男人,妾身名玉藻前!记住妾身的名字!”飘渺的声音远去,留下的是一只长着圆圆狸猫尾巴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