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Servant【侍仆】 (第2/2页)

“谁知道呢？Angue可以将一切的事物纳入到它的秩序之中。”
　　
　　“你是指……同化？”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C，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
　　
　　“有人希望你梦到，或者你自己希望你梦到，或者……只是巧合。”
　　
　　“是不是一直有人在我的附近监视着我，而且还不是你们的人，也不是军方的人？”
　　
　　“没错。”
　　
　　“克里斯蒂农•多努伽隆？”
　　
　　“不是。”
　　
　　“那是谁？”
　　
　　“不知道。”
　　
　　C在光辉中的容貌倏然消散，光芒也随之消逝。在漆黑的空间，岚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双镰刀状的猩红色的眼睛。它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计划着什么，在猜测着什么，在解读着什么。它们在剖析着岚，恨不能让岚赤身裸体地成为它们的标本。
　　
　　“找到…你了！”眼睛的主人，朝岚发出了扭曲的声音。
　　
　　话音刚落，紧接着，岚醒了。
　　
　　时间又一次迁移，迁移到了傍晚5点，显示在床头的电子表上。
　　
　　“主人您醒了啊，您想什么时间吃晚……”小梛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来到了岚的房间的门前。
　　
　　“别来烦我，我晚上不吃饭了！”岚恶狠狠地瞪着门外的小梛，冲着她大吼道。
　　
　　“是……”小梛怯生生地应着，朝岚鞠了一躬后，离开了门前。
　　
　　岚扭过了头去，声音扬了一扬，说：“帮我把放在你房间书桌里侧的那个大纸箱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搬过来吧。”
　　
　　“嗯。”小梛的声音从走廊中传来。
　　
　　岚独自躺在床上，缄默不语。
　　
　　窗外的天空上，零星地飘着些小小的云。
　　
　　过了好一会儿，小梛也没有过来。
　　
　　岚瞥了一眼床头的电子表——5:13。
　　
　　岚从床上下来，径直地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随后来到了走廊的对面——弗雷森•巴尔特医生的房间前，将虚掩着的房门推开了。
　　
　　小梛歪着头，晕倒在门前的地上，雪白色的长发无力地散落在那张惨白色的脸庞的四周。
　　
　　岚的脚步声顺着地板，震颤着小梛的身体。
　　
　　“唔……”小梛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紧接着，她看到了正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的面无表情的主人。
　　
　　“对不起！主人！我……”小梛慌忙坐了起来，伏倒在地上，惊惧地说道。
　　
　　“小梛，你说你现在多大了？”岚冷冷地问道。
　　
　　小梛愣了一下，犹豫地说道：“我……十六岁了……”
　　
　　“在别的人家里，他们可是不会按照规矩把你这种东西养到十八岁的。我记得，前段时间还有报道说美国有很多家庭侍仆在十五岁的时候就会被遗弃掉呢。”岚的双眼注视着小梛，小梛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恐惧，但又随即转为了抱歉。
　　
　　“……”小梛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对不起……主人…我……现在……”
　　
　　“走吧。”岚冷漠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想回去了。这座宅子我会转送给别人的，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自从你先前的主人去世了以后，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小梛的脸上，流落下一粒粒珍珠般的泪水。
　　
　　“对不起……主人……我……”小梛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她痛苦地抽噎道，手指不停地揉卷着雪白的发梢。
　　
　　“快走！”岚咆哮道。
　　
　　小梛站起身来，朝岚深鞠了一躬。“请容许我将这间房间复原……”
　　
　　“6点钟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了，任何的声音。”岚转身离开了巴尔特医生的房间。
　　
　　岚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将手机拾了起来，划开悬浮在空中的界面后，在上面用手指凭空地划动着，书写出了一则短信：
　　
　　“尊敬的安德戈尔先生：
　　
　　我计划于明天返回亚特兰大，请为我安排一班今夜的航班吧。
　　
　　约•岚•巴尔特
　　
　　即日敬启”
　　
　　写完这些之后，岚又扫了扫手机上的新闻信息：新联军对拜拉斯同盟的战争已经完全打响，今天一整日新联军竟然实行了24小时对拜格巴尊、格兰蒂亚、尤索罗奥、伽鲁贝斯等主要聚落点的轰炸战术，保守估计拜拉斯人的伤亡数已超过十万人。据悉，拜拉斯同盟下洛浮伊迭克皇室的第六代主嗣者厄瑟斯•洛浮伊迭克及其妻爱丽•耶佐叶已经在轰炸中不幸遇难，其独子列德格尔魔•洛浮伊迭克正与其庶兄莫德雷尔•洛浮伊迭克及其女莉莉娜•洛浮伊迭克一并逃亡极北之城——米拉•路西尔处。新联军的第七轰炸队正在沿线寻找他们的踪迹并将予以致命的打击。
　　
　　门外刚才还攒动着些许脚步声，此刻已经陷入了宁静。
　　
　　“终于走了。”岚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瘫倒在床上。
　　
　　岚闭上了双眼。
　　
　　窗外天空的颜色已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我最讨厌那些侍仆了！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口饭吃，敢做出那么多毫无尊严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被打从来都不还手？为什么他们即使被自己的主人豁开了肚皮都不去反抗？为什么会有人傻到在冷藏室内被活活冻死，还有在浴缸内被别人淹死？会不会是他们压根就不敢反抗？为什么就没有人来管管呢？！”
　　
　　岚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愤愤不平的少年的声音。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岚又一次，看见了那个茫然而卑微的眼神，和她冲着一个十岁小男孩所向她伸出的小小手掌所作出的唯一答复：
　　
　　“让我死。”
　　
　　毅然决然的声音，和毅然决然的眼神，以及那双已经绝望了的绿色眼睛。
　　
　　岚记得，他在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听见了“侍仆”这个名字。在葶苈花盛开的庭院里，父亲第一次对十岁的岚说到了侍仆。岚的父亲，巴尔特医生，在代号“AL”中任关于人造人的研发项目，这一直是岚的骄傲。他第一次告诉岚，这个世界上有侍仆这样一种事物，一种被人类的欲望所扭曲形成的事物。侍仆是人类所克隆改造成的人造人，用来服务于人类，人类由世界的组成部分上升为了世界的主宰者，因为侍仆将代替人类从事一切低贱而污秽的职业——那些岚还不曾知晓的职业。侍仆遵从着主人的一切命令，在没有命令的引导前，他们是不会做出任何自己主观上的做法的，哪怕的说话和言语，也俱是主人所教会的。
　　
　　侍仆的寿命只有十八岁，因为人类害怕过多的侍仆会导致世界结构的混乱，一旦侍仆——也便是人造人成为了一个庞大而传递的群体，那么他们就有可能威胁到人类的统治地位。所以，每一个侍仆在诞生之初，就被植入了死亡的诅咒——来自人类的诅咒。侍仆不会得完全的肉体，他们在成熟之际，也便是生命终止之日。这样，也基本上间接防止了人类与侍仆之间的身份转换，侍仆将会永远的成为下贱的一类。
　　
　　“那么，人们为什么要创造侍仆？”
　　
　　“为了感到快乐。为了感到满足，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巴尔特医生如是说道。
　　
　　“如果他们感觉不到快乐和满足呢？”
　　
　　“侍仆会被抛弃的。他们会作为城市角落里的居民，等待着自己命中注定的死亡。”巴尔特医生没有将一切告诉岚，只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现在，岚早已明白了，被抛弃的侍仆，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靠着垃圾维生，栖息在黑暗中苟活，然后期待着死亡——这一唯一的救赎。
　　
　　十岁的岚，是一个英雄。
　　
　　还是小孩子的岚，竟真的跑到了夏洛特的城区里，去寻找着被抛弃的侍仆。
　　
　　“那他们岂不是很可怜？”岚握持着这样一个理所应当却又在他人看来如此荒谬的理由，选择了自己的选择。
　　
　　当他在街边救起了一个被主人遗弃的女侍仆时，他是如此的激动，在看到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时，他又如此的痛苦。
　　
　　一切的感情，都随着那一声“让我死”而毁灭了。
　　
　　她告诉岚，她情愿自己的主人再打她，也不要赶她走；情愿自己被主人豁开了肚皮，或者像他者一样被锁进冷藏室内冻死，成为主人的笑料，也不要赶她走；哪怕让怕水的她在浴缸里淹死，也不要赶她走。
　　
　　岚的心中，结局本是自己给予了绝望者希望。却不想，绝望者的希望，竟是彻底的绝望。
　　
　　“我最讨厌那些侍仆了！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口饭吃，敢做出那么多毫无尊严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被打从来都不还手？为什么他们即使被自己的主人豁开了肚皮都不去反抗？为什么会有人傻到在冷藏室内被活活冻死，还有在浴缸内被别人淹死？会不会是他们压根就不敢反抗？为什么就没有人来管管呢？！”岚这样对自己的父亲问道。
　　
　　“他们不是人。他们不用管。”这是父亲唯一的答复。
　　
　　“岚，英雄这种东西，随处都是，只是人们看不到他们而已，理解不了他们而已。凡人的眼中，在没有让自己获利以前，是没有英雄这种可笑的名词存在的。所以，不要做英雄，英雄是寂寞的。顺应这个世界，做一个有用的人吧。有用的人才会被大家所看重，英雄是大家所嘲笑讥讽的对象。”
　　
　　几天后，岚在街边寻找侍仆的故事竟然传遍了他所在的小学，岚果然成为了大家嘲笑的焦点。
　　
　　“笨蛋。”
　　
　　“侍仆哪里要管？被扔又怎么了？”
　　
　　“你也太幼稚了吧。”
　　
　　“像个一年级的小孩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岚终于明白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侍仆就应该被*，侍仆就应该是贱种，侍仆就应该被抛弃，侍仆就应该成为人们的玩物，侍仆就应该作为蝼蚁而存在，侍仆就应该是不值钱的生命……
　　
　　“岚成熟了呢！
　　
　　“岚居然说侍仆不是人了呢！”
　　
　　“怎么突然就变了？”
　　
　　“岚你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幼稚了呢！我们做朋友吧！”
　　
　　这就是顺应这个世界的回报。
　　
　　岚铭记在心。
　　
　　那双绿色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了岚的面前。
　　
　　“小梛……”岚突然想起了另一双绿色的眼睛。
　　
　　滴答。
　　
　　一行语音信息自动播放了出来：
　　
　　“尊敬的巴尔特顾问：
　　
　　夏洛特突然发布了紧急的戒严令，今晚所有的航班全部取消了，据说有拜拉斯人潜入到了城内，请先生您务必小心，最好先呆在家中观察情况，我会尽快地为您安排最近的航班，将您接回亚特兰大的。
　　
　　安德戈尔•萨勒西斯
　　
　　当日敬启”
　　
　　“戒严？”岚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他冲出了房间，来到了另一间房间的门前。
　　
　　小梛已经走了，房间已经还原到了原来的模样。
　　
　　宅邸内灯火通明，但却是静悄悄的。
　　
　　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境，在夜晚的夏洛特郊区的街道上，不知从何时起，竟被无数来自军队的装甲车和形似甲虫的机械化“步兵”拥挤得水泄不通，四周俱是被搞得漫天飞扬的封锁带的断络，身着漆绿色迷彩制服的士兵成队地在街道上向各处奔跑……
　　
　　岚又想到了小梛昏倒在地上的场景。
　　
　　侍仆遵从着主人的一切命令，在没有命令的引导前，他们是不会做出任何自己主观上的做法的，哪怕的说话和言语，也俱是主人所教会的。
　　
　　“对啊……小梛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我居然忘了这件事，小梛是不可能自己让自己吃饭的。”岚终于明白了小梛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原委。
　　
　　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迫使着他。他的胸前又一次闪耀出了那双金色的羽翼。
　　
　　岚飞快地跑下楼，随手抓起一件衣架上的灰色大衣，便从房中冲了出去。
　　
　　和十年前一样，岚选择了自己的选择。
　　
　　小梛独自一人，走在夏洛特城郊的小路上。薄薄的积雪还淤积在路上。小梛的双脚已经通红了。眼睛也是通红的。
　　
　　小梛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侍仆不能自杀，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人类是多么的幸福啊。
　　
　　“我真没用……”小梛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那座小梛熟悉的教堂，已经甩在身后了。小梛还记得，巴尔特医生曾经带自己来过这里。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螺旋桨声。小梛不由自主地抬头向已经渐黑的天空深处望去，此时此刻，竟有十几架旧式的武装直升机在天空上疾骋着。
　　
　　遥远的夏洛特市区处，竟然有更多的直升机在那里悬停着，与城市中的高厦构成了地平线上的图景。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梛有些担心地自言自语道，脚步依旧在向前迈着。
　　
　　“喂！小梛！”从小梛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唤。小梛诧异地回过头去，看见了那个焦急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大衣，飞快地朝小梛跑来。
　　
　　是克里斯蒂农。
　　
　　小梛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儿，克里斯就跑到了小梛的面前，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小梛，快点，跟我来，这座城市现在已经戒严了。”
　　
　　“但……但是……”小梛被克里斯的话搞懵了。克里斯一把拉住小梛的手，便带着她朝着西面跑去。
　　
　　“克里斯先生……我……”小梛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和姐姐都是代号‘AL’的成员，我们在西面有一个安全据点，跟我来！”克里斯一边领着小梛向西面跑，一边回头对他说道。
　　
　　“但是，我主人……”小梛回头看了看身后远处的教堂。
　　
　　“我去过你住的地方了，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大概你主人已经先逃走了吧！快点，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克里斯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似乎他在恐惧着什么东西。
　　
　　“……谢谢你……”小梛听到了主人的消息，也便不再说些什么了。事实上，她已经没主人了。
　　
　　克里斯将她领进了一片树林之中，在茂密的枝叶中穿行了一番后，到达了一座荒弃的农场外。农场里面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庄稼，甚至是枯穗，有的只是遍地的杂草。远处的天空已经不见了太阳，只剩下赤色的余辉依旧映照着靠近地平线的那片许天空。
　　
　　“已经六点多了，小梛，我们只要穿过了这座农场，前面就会有一座堡垒了。抓紧我的手。”克里斯紧握着小梛的手，带着她顺着丘坡飞奔而下，来到了农场里的阡陌之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横奔在足足有百亩之大的农场之中。
　　
　　克里斯的脸上流了好多汗。他回头对小梛问道：“会不会觉得累？”小梛摇了摇头，一脸微笑地说：“一点也不。”随后，她掏出了自己裙子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克里斯的汗水。
　　
　　“马上就到了！”克里斯自信地说道，随后转身一把将小梛抱了起来，然后再回身飞快地朝着西面狂奔，克里斯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也快，小路两旁的那些已经及腰的杂草，正飞速地朝后面退去。克里斯的速度，已经和汽车平时驾驶的速度一样快了。
　　
　　小梛害羞地躺在克里斯的怀中，惊讶地看着克里斯的脸。
　　
　　“会不会难受？觉得很奇怪？”克里斯俯下脸，面对着怀中的小梛问道。
　　
　　“不会……”小梛有些尴尬地把泛红的脸庞收进了内侧。
　　
　　身后的那片小树林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砰！
　　
　　小梛的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克里斯的脚步因突如其来的震动而停了下来。
　　
　　小梛将自己的脸从克里斯的怀中探了出来，两只足足有他们高的，长着利爪的脚，停留在农场的杂草之中。地面因承载巨大的重量而凹陷了下去。
　　
　　小梛吓得不敢发出声音了。一个40米高的，背后长有两个巨大的犄角的棕黑色的蜥蜴状怪物正伫立在两个人的面前，虎视眈眈。
　　
　　“小梛！你快跑！”克里斯将小梛放了下来，急迫地说道，“快！顺着这条路一直跑就能到！我姐姐和我一样是红头发的！快！别管我！”
　　
　　克里斯猛地将小梛推到了一边，用不可违抗的眼神看着她，小梛不敢再多讲一句废话，便照着克里斯所说的话向西面继续飞奔而去。
　　
　　“Angue……放马过来吧！”克里斯仰起脸来，朝着那个40米高的蜥蜴状的怪物大喊道。
　　
　　小梛不顾一切地跑着，照着克里斯所说的话，朝西面跑着。
　　
　　“克里斯会不会因为我死了？！”小梛的心里害怕极了。
　　
　　她还是在跑着。
　　
　　“不行，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死！”
　　
　　她还是在跑着。
　　
　　“如果我能快点到据点，说不定能和那里的人一起把克里斯救回来！”小梛坚信着这一点，继续不知疲倦地朝西面跑去。
　　
　　轰！
　　
　　那只怪物从自己背后的双角上，发射出闪电状的光流，光流击中地面后便产生巨大的爆炸，并将杂草地完全地点燃。
　　
　　克里斯在火海之中，凭借着飞快地移动速度躲闪着怪物的光流。
　　
　　“来啊，大家伙！我可不怕你！”克里斯回头朝那只怪物挑衅道。
　　
　　那怪物似乎听得懂克里斯的话，攻击更加频繁了。
　　
　　一束光流正好将落在克里斯行进的路线前，就在它即将击中克里斯的时候，克里斯突然翻转过身体来，左眼中迸发出红色的光辉。组成光辉的红色粒子迅速地排列成一张足足有一人大小的盾牌，硬生生地挡住了那束光流，光流在克里斯的面前爆炸了，那些红色的粒子也随即消逝在四周。
　　
　　“现在就是时机！”克里斯的左眼突然失去的黝黑的眼球，在眼白中，闪耀出红色的勾镰状图案。紧接着，这些红色的图案伸出数条根茎状的连线，一直延伸到克里斯的左手心中。
　　
　　“代号：‘祈愿’•喷射引擎！”克里斯将左手心对准了地面，手心中顿时迸发出红色的光芒，克里斯凭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直冲上了云霄。怪物的光流全部打空了。
　　
　　“‘祈愿’•鱼叉*！”克里斯的左眼周围浮现出一环金属面饰，紧接着，再次有无数的红色粒子从他的左眼中迸发而出，随即组成了一颗足有一人大小的鱼叉状的*。克里斯扭动着自己的头，对准了地面上那只怪物的头部。
　　
　　“发射！”随着克里斯的一声令下，鱼叉*径直冲击向了怪物，怪物发出一阵怒吼，背上的双角发射出无数的闪电光流，想要让*在半空中被击毁，但却被*硬生生地撕裂。克里斯凭借着单手的自由动力，游刃有余地闪避着那些闪电。
　　
　　鱼叉*击中了怪物的头部，引发巨大的红莲色的爆炸。
　　
　　突然，在爆炸之中，一条超长的带有利齿的舌头从烈焰中袭向克里斯，克里斯没有提防，被利齿击中了胸膛，手中瞬间失去了动力，脸上的金属面饰也忽然消失，整个人直挺挺地坠落到了田野之中。
　　
　　爆炸的浓烟散尽，怪物被有坚甲的头颅被炸的血肉模糊。但随即，又有无数新生的鳞甲和血肉开始在怪物的头部蔓延开来，重新组成了怪物的头颅。
　　
　　“又是自我再生吗？”克里斯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真是麻烦啊。”
　　
　　“‘祈愿’•断头刀！”克里斯的左眼瞬间迸射出一条巨大的足有数十米长的光链，随即变幻成了一柄利刃。克里斯猛地一甩头，利刃便如削泥般将怪物的半个头颅砍了下来，乌黑色的血液从创口处爆射开来。
　　
　　“这样…你就得等上一阵子了……小梛…应该已经安全了吧……我也该…去追她了！”克里斯用左臂捂着自己此时已经鲜血遍流的胸膛，飞快地朝西面奔去。
　　
　　在火海之中，伫立在原地的那只怪物，在其下颚处的创口上，又开始向上方延伸处无数新生的鳞甲、肌肉、血管、骨骼和神经，它们正在修补着这个失掉了一半的头颅……
　　
　　不知过了多久，小梛终于逃出了农场，一路上她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无数的巨响，但她都没敢回头，她完完全全按照克里斯所说的去做了。
　　
　　一个火红头发的双马尾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从不远处的一座貌似堡垒的低矮建筑物处向小梛走来。
　　
　　小梛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看见了克里斯所说的堡垒，完成了任务的小梛瘫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等到小梛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堡垒中。那个红头发的女孩正坐在小梛的床边，凝视着小梛的双眼。
　　
　　“我这是……”小梛有些恍惚地说道。
　　
　　“这里是我们代号‘AL’的据点。克里斯已经对我说了你的事了，小梛。”红头发的女孩平静地对小梛解释道。
　　
　　“克里斯！克里斯还在那里呢！”小梛猛地想起了自己要说的话。
　　
　　“没事，克里斯已经回来了。就是胸部受了伤，几根肋骨断了，刚做了手术，正在那边躺着，你还不能见他，等明天再见吧。”女孩平和地说道。
　　
　　“小姐，请问您是……”小梛坐起了身来，疑惑地问道。
　　
　　“我是克里斯的姐姐，幽兰，幽兰•菲西默斯。”幽兰扶着小梛重新躺在了床上，整了整被子，说：“你太累了，我们刚给你注射了些营养液，但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好好休息吧，现在已经是夜里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是……”小梛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今晚，有好戏要看了。”幽兰自言自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