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头尸 (第2/2页)
“好吧。”最后还是小蓉败下阵来。
“没事,我来!”
晓峰这个男同志自告奋勇。“你拿着盘子,我来操作。”
“不用,我自己来。”小蓉腰背一挺,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眼里的胆怯却出卖了她。
还是个挺要强的女孩子,秦南心里想着,晃晃悠悠的离开鉴定室。
“你们吃早点了没有,给你们捎一点?”秦南顿了顿,回头问埋头检查尸体的晓峰和小蓉。一大早的就接到电话,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胃里一点东西没有,五脏庙都开始咕咕的抗议了。
“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小蓉面上的表情有点不正常。
“吃什么呢,炒河粉,街口的包子也不错,南门沟的豆腐脑也好吃?”心里想着,脚步由得加快几分。
等到秦南吃完早餐回来检验室,两个人已经把该检查的项目全部查完了。
“唔,情况怎么样?”秦南咬了一大口打包回来的包子,嫩红的肉末馅贴在白花花的皮上,泛着油光。
“你和秦哥说说吧,我去躺洗手间。”小蓉的脸上发白,感到自己的胃里面一阵阵的翻涌。说完就踉跄的跑开了。
秦南看着突然跑开的小蓉,发现晓峰一直盯着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回想刚才的尸体。“呃。”赶紧几大口把剩下的消灭。
“没事,以后你们常会遇到的事。”有时候为了在尸体上的痕迹消失前找到线索,也会在检验室外隔着玻璃外墙盯着尸体吃饭。
…..
“算了,把检查记录给我看吧!”说完,也不等发愣的晓峰回过神来,自己抄起记录就翻开。笔记很清晰明了,笔记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人写的,一个轻狂飞扬,一个清丽娟秀。
“胃里面有大量的酒精残留,此人生前应该喝过酒,按照酒精浓度,死时应该处于醉酒状态。”
“啧啧,肝脏变形,发硬还有坏死。这个人可能是个酒鬼。”秦南喳喳嘴,剃干净牙缝里的肉沫。
气管有些撕裂伤,肺部有些轻微发蓝紫色,没有发现烟灰。秦南继续往下看:“这个人应该在火灾发生前就死了,而且是被人掐住了颈部,加上失血过多,窒息而死。”
“基本上可以判定是他杀了。”秦南合上记录本,递给回过神来的晓峰。
“对了,拿去化验的组织样本有结果了吗?”
“结果刚刚拿过来,我在门口遇到化验室的李哥,让我给拿过来。组织里有些铁锈残留,还有一些混凝土。”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回答的是刚才跑出去的小蓉,现在脸色看着健康了许多,应该是缓过劲了。
“这样的话,可以认为是暴露的建筑用钢筋刺穿了肋间肌肉,破坏了脾脏,导致了大出血。”沉思了半分钟,秦南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回到办公室,出具详细的鉴定报告。
嘟嘟嘟。
“晓峰,你先把报告拿过去刑侦办公室。”秦南抄起打印出的详细检验鉴定报告,吩咐在隔壁档案室学习案例的晓峰。
档案室里都是老前辈们自己经手或者厚着脸皮脸皮跟其他同行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要来的典型,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些秘密,而且老一辈还有一些藏私的观念,都不是能在市井里随便能见到的。对于新手很有学习借鉴的意义。
“好的。”晓峰急急忙忙的拿上鉴定报告就跑出门去,档案室的案例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
别看秦南年轻,而且秦南在警察局的刑侦科法医所上班,但是本职却是山城大学的一名留学英国回来的法医学客座教授,法医系也是山城大学与省公安联合办学的,为公安培养专业的法医人才。秦南安排一月四次的法医尸检实践课,十分轻松。
挂职刑侦科的法医顾问,在刑侦科上班的时间灵活且自由,不用和其他人一样中规中矩的上班下班,一般有比较严重的案子就会过来看一看,偶尔也会带着手下的实习生或者研究生来鉴定科开展教学。
鉴定科当然也有自己的法医,一开始对于这个留洋回来的年轻教授是非常不服气的,在位的那个不是上了年纪,拥有大量的经验与案例,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秦南也不争辩,凭借过硬的本事,在刑侦科取得一席之位,站住了阵脚,成为刑侦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式法医。
才到下午四点多一点,秦南已经拎着从超级市场买来的蔬菜回家准备晚饭了。中午在科里的食堂吃的午饭,没有什么油水,吃在嘴里更没有什么滋味,那么些年来,秦南就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晚饭后,秦南喜欢静静的坐在阳台上,对于年轻人的夜生活不置以否,但是也不喜欢。今天的天气很好,尽管是在城市里,但是还是能看到些星星。
秦南就这样躺在椅子上望着远方的夜空沉默,让黑暗把自己包裹吞没!四百年过去了,脑子里记忆依旧清清楚楚,出生时的场景都历历在目;更不说欢笑和泪水,快乐的事与痛苦的事,一一浮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