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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枝上青梅小

上部 枝上青梅小 (第2/2页)

我没想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会有那样的眼神,完全不见了他平日的嘻笑和明亮,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和邪恶。
  
  “一个小叫花子一样的女孩竟会得到爸爸那么多的关爱,我不得不怀疑……告诉我,你和爸爸是什么关系?”他的身子再一次沉了沉。
  
  我痛的叫出声,使劲扭着身子,心里升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放开,你这个疯子,放开!”
  
  “回答我,我就放了你!”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扭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他扯开嘴笑了,眼睛里却是万古冰寒。
  
  他的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的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只感觉脖子上一阵酥痒痒的,是他的手指在缓缓移动,寻找最适合的位置。
  
  然后他停下来,手指却在温柔地抚动。而他的轻抚却让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爸爸的女儿,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寒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愣住了,忘了挣扎,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着。
  
  空气似乎凝固了。什么?他说金翔天是我的爸爸?那个有着一张英俊脸孔和温和声音的男人是我的亲爸爸,我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哪怕这个被我称作二哥的男孩那么的敌对我、怨恨我,我也宁愿那是真的,可是,不是!
  
  不是!我紧紧的闭上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一串声音下意识地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来。
  
  “我希望你说得是真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一只手拍在我的脸上,在我的脸撩起一阵凉意的,我睁开眼,看他的指尖滴下的水滴,是我又一次在他面前哭了……他的眼睛只犹豫了一下,然后脖子上的手就紧紧的收紧了。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想我的眼里肯定全是恐惧。
  
  “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不要试图伤害妈妈,伤害金家,如果哪一天被我发现你是爸爸背叛妈妈和另一个女人所生的孽种,我会……”我绝望地看见他的眼里掠过一片戾气,我闭上了眼睛,感觉此刻自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那么软弱无力。
  
  正在我伏首等待命运裁决的时候,我脖子上紧掐着的手松开了。我拼命地咳嗽起来。
  
  重量离开了我的身体,他就站在床边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只被耍的团团转的猴子。
  
  气终于顺过来了,我胳膊一撑,想抓住时机赶紧坐起身来。不想,金榔飞一样扑过来,我又一次硬生生地被他压在床上。
  
  我恼羞成怒地冲他嚷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居然冲着我嘻嘻一笑,刚刚的阴霾在他脸上几乎荡然无存。
  
  “我进来时你在做什么?”不等我说话他接着说:“在涂药膏吗?是哥送过来的?哥对你还真是细心啊”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枚玻璃瓶,他攥在手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这用不着你管,放开我”我使劲扭动想挣开他,我实在不想看他那副比川剧变脸变得还快的嘴脸。
  
  “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亲爱的妹妹呢!”他俯在我耳边叹息着。
  
  “真的不用你管,我已经好了”我看着他说,声音第一次惊慌起来。
  
  “撒谎”他轻嗤一声,
  
  “你手上的药膏是什么?”
  
  “是……”没等我说完,他抓起我的手将药膏倒进他的掌心,然后用肘压住我的身子,更一只手向下移。
  
  “不要!”我急得大叫。可是晚了,我只觉得下部一凉,我的裤子已被褪了下去。
  
  一只温热的手掌盖在了我的屁股上,轻轻地移动着。呜呜……我气得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连脖根子都红了。
  
  他太可恶了,他欺人太甚了,他…………呜呜……我也只有哭的份了,因为金榔高大的身子紧紧地压制着我,让我半点动弹不得。
  
  “好了”酷刑终于完了,他拍拍手,替我拉上长裤,又拍拍我的脑袋,
  
  “知道我的厉害了?以后就要乖乖的”我趴在床上抽泣着。见我没反应,他站起来说道,
  
  “刚上上药,不要四处乱动,这样趴一会儿也好,好好休息,我说的话一定要记着”说完,我听见脚步声向门边移去。
  
  “金榔,你这个坏蛋!”我忽地爬起身,抓起被他扔在床上的药瓶,向门口掷去。
  
  “砰”一声,门关上了,玻璃却碎了一地。我跪在地板上,一块一块地捡起碎玻璃,那上面还沾着绿色的药膏子,我捧在手里,好像捧着的不是玻璃,而是金樽碎了一地的心意。
  
  第3章多出的哥哥我把玻璃碎片一片一片地擦干净,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小心地收在抽屉里。
  
  把一切都弄好了,我环顾一下四周。十岁的我发现那么漂亮精致的房间突然像一个牢笼。
  
  所有的空气都向我压过来,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金榔的脸出现在面前,他时而带着怪笑,时而又狰狞可怕。
  
  他的面孔让我十分讨厌,但实在是恨不起来。是呀,那样英俊的脸孔谁又会真的忍心恨他呢?
  
  我打开房门,静悄悄的来到走廊。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东边的第二间。
  
  听路平蓝说过,我房间的对面就是金榔的卧房,左斜对面是金樽的。长长的走廊里一排排的房门紧闭着。
  
  我不知道那一道道门里都藏着什么。我光着脚静悄悄地走着,白衫蓝裤,毫无声息,有点像一只四处乱晃的幽灵。
  
  我打开了右斜对面的那道房门,也就是金榔的左壁。厚重的门轻启,我像兔子一样轻巧地钻了进去。
  
  那个屋子是个书房。屋子里的空间格外的宽敞,大概是将几间房子打通了的。
  
  屋子的四壁都是直达屋顶巨大的木制书橱,书橱里密密麻麻地挤着一排排的书。
  
  绛红色厚重的窗帘密密地拉着,纱一般晕黄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整个屋子里光线非常昏暗,如同进到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墙壁上只开着一盏壁灯,将稍稍明亮的光线投射在巨幅窗帘旁的一把红色木头雕花的摇椅上。
  
  我游离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古老的摇椅上,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我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停在了摇椅旁边。
  
  俯下身子看着摇椅上的人儿。她睡着了,可爱的鼻翅轻轻地翕动,长长的卷曲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花瓣一样微启的嘴唇,纯白色细腻的肌肤,不透明的,白得近乎带着病态的美。
  
  她的手底扣着一本厚厚的书,纤细的脸颊埋入丝质的长褂间,丝质肥大的长裤外露出玲珑的脚丫。
  
  我的视线定在了她的裤角,那里有一枚用彩线绣着的酒器图案,和我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我衣服的主人原来是她?她大概和我差不多年纪,身量也和我差不了多少。
  
  她是谁?我的脑子里打了无数个问号。金家也算是全了,竟然就没有像你这么大女孩穿的女装。
  
  我想起了路平蓝的话。她为什么骗我?金家明明还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而这个女孩身上穿着的又为什么是这么肥大的男衣。这难道是她的偏好?
  
  我绞尽了脑汁也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女孩的身份真是有些诡异,金家人为什么要把这么精致的人儿藏起来不给我介绍呢?
  
  我掐了掐额头,把问题甩开了不再去想。又一次把视线集中在那张娇美的脸上。
  
  闭着眼睛就这么美,睁开来又会是什么样?我暗暗思忖。突然想起了很久前听过的一个童话。
  
  城堡里睡着的美丽公主,王子发现了她,轻轻的一个吻,公主就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也同样是个女孩。我慢慢弯下身子,轻轻地吻上她的脸颊。
  
  那对小扇一样的长睫毛颤动了,我惊吓地站直了身子看着她。醒来吧,醒来吧。
  
  我默念着,心却通通地跳起来。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我感觉自己掉进了湖里,那西湖水一样的眼眸,纯净的带着淡蓝的反光。
  
  “你是谁?”
  
  “你是谁?”两个声音同时开口。刚问出口,我就怔住了。呆呆地盯住
  
  “她”。
  
  “你……你……”我有点张口结舌了。刚才从那花瓣一样的嘴唇里飘出的竟是男声。
  
  “她”是个男孩?我愣怔地打量他,他也同样打量着我。
  
  “你穿着我的衣服?”他看着我,又一次开了口。我扯了扯衣角,脸开始发烧了。
  
  这次我确定了
  
  “她”是男生,因为我看见了他脖子上微微突起的喉结。
  
  “怎么不说话?”他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轻轻地后退,想从门里跑出去。
  
  他长得太美了,像极了睡美人。我才那样失了心志地吻了他。可是……他不是什么睡美人,而是一个绝美的文弱少年!
  
  他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我的衣角。
  
  “别走”他微微仰头看着我,
  
  “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我的妹妹,对不对?”
  
  “妹……妹?”我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哥哥呢?这个,金家人可没跟我说啊。
  
  “我叫金,应该是你的三哥”他在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接着说,
  
  “妈跟我借衣服时,说爸爸领来个妹妹,我本来不想借,现在,却发现借对了,你很适合穿呢”
  
  “金?”我喃喃念。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没人告诉我还有个三哥呀,若不是我们恰好碰到,是不是他们都不准备要说?
  
  “叫我吧,我顶多大你几个月”他向我愉快地眨了眨眼。那张脸真的好美,闪烁着的眼睛像湖水在荡漾。
  
  那张脸我好想摸一摸。我不知道自己已经伸出了手,颤颤地触上那瓷一样细致的脸颊。
  
  他只是温和地看着我,不动,不反抗。我着魔一样地轻抚着。手下的触感如同天鹅绒。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孩呢!我在心里轻轻的感叹。第4章地狱与阳光
  
  “放手!”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我着实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放开手,向身后看。
  
  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只手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啊”我吃痛地叫出声,刚刚好了的伤处又一次受创。我惊讶地抬起头,口里嘶嘶地吸着气。
  
  路平蓝一张微微扭曲的脸闯入我的眼帘。
  
  “干……妈?”我万分不解,万分委屈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释。
  
  “出去!”路平蓝却指着门口向我吼。我迷惑了,真的迷惑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眼前这个女人不该是这个样子,这种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她应该是端庄而高雅的。
  
  “妈,你是怎么了,不要这样,不要吓着……”依然坐在摇椅上的金担忧地看看我,仰头对路平蓝企求。
  
  “你给我出去!”路平蓝不等他说完,再次指着门向我吼道。我打了个哆嗦,感觉一股寒意慢慢浸入身体。
  
  我木然地转过身,缓缓向门口走去。打开门,我听见身后金的声音。
  
  “楣楣……”我对自己摇摇头。不可能是他吧,或许只是我的幻觉,是我太渴望有一个人会叫住我,抚慰我,怜惜我,解开我所有的困惑了。
  
  况且他也许根本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走廊里的光线亮了许多,我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感觉仿佛刚从地狱回到人间。我缓缓地吁了口气,真希望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无精打采地打开我的卧室门,正与要出来的阿香撞个满怀。我捂住额头呻吟。
  
  还一直纳闷上天怎么会突发仁慈,突然赐给我这个被遗忘的小倒霉一个又英俊又有钱又温柔的干爹,原来还真是在得到一件东西时,也必然会付出一些东西。
  
  看来我在得到一个干爹后,就会走一连串的
  
  “霉运”做代价。
  
  “四小姐……对不起……”胆小的阿香见我这样,垂着头不敢看我。四小姐?
  
  我捂着额定住了,呆呆看阿香。阿香吓着了,
  
  “四小姐,你怎么了?阿香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扑上去,抓住阿香的胳膊。
  
  “阿香,你再叫一遍”
  
  “四小姐……”阿香害怕地看着我。我松开了她,跌跌撞撞地扑在床上。
  
  金,我的三哥,看来是真的。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四小姐,你,你……”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把脸埋在雪白的床单里,声音闷闷地发出来。阿香没说话,站在那儿也没动。
  
  等了一会儿,我的情绪平复下来,我转过脸来。
  
  “阿香,你还有事吗?”
  
  “四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香扭着衣角。
  
  “噗”我难得的被阿香逗乐了。
  
  “我并没怪你呀,你去歇着吧,我也累了”说着我又趴回去。
  
  “四小姐,是大少爷让我来看看你在不在房间……”
  
  “什么?”我一下子坐起来,不免又因触着伤处呲牙咧嘴一番。听着阿香在那儿惊惶地叫着四小姐,我哪顾这些
  
  “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说了?”阿香抬眼看了看我。
  
  “行了行了”我挥挥手,
  
  “大少爷找我有事?”
  
  “大少爷说……”
  
  “过来看看你”后半句话被金樽接了过来。卧室的门忘了关,金樽穿着一身浅咖啡色的休闲服转了进来。
  
  我的眼睛亮了亮,想不到他穿休闲装也这么好看啊。浅咖啡色很合他的气质,辉映他那双同色的狭长眼眸,简单的款式更衬托出他干净儒雅的气质。
  
  那种冷然与知性的贵族气在他身上交替隐现。
  
  “怎么了,我一进来就愣神儿?”
  
  “哦,我…没什么”我赶紧低下头,双手握住脸,一层一层的热从脸上散到手心。
  
  “怎么,还疼吗?”金樽关切的声音离得近了。
  
  “不是”我快快地摇头,很怕他提药膏的事。
  
  “药抹了?”他还是提起来了,我在心里连连哀叹。
  
  “抹了”我闷闷地答,抬头看了眼阿香,阿香直冲我摆手。我知道,我知道!
  
  我给了她一个眼色。
  
  “阿香帮我抹了整整一瓶,所以现在全好了”金愣了愣,旋即嘴角轻轻的,轻轻的提了起来。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一点也不觉得我的话有什么可笑啊。
  
  “那是‘五香琉璃膏’,是我一个懂医的朋友配的,市面上买不到,听说是用五种名贵药花所制,每天须抹两次,五天即愈”金淡淡地说道。
  
  我张着嘴巴听他说着。我就说这样香的药膏子肯定有来历,果不其然。
  
  这下子可糟了。
  
  “在听吗?”金樽拍了拍我。
  
  “嗯”我赶紧冲他点头。
  
  “我知道女孩子不愿抹什么药膏子,只是这个药膏非其它可比,不仅没其它药膏的异味,还清香扑鼻,只是你别厌恶就好,坚持抹五天就会全好了”原来是为这个,给我讲的这么仔细。
  
  倒让我浮上一肚子歉疚来。这么金贵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呢,巴不得天天抹呢。
  
  可是……我一天就把原是五天的东西全给糟蹋了。正心疼的紧,金樽说话了。
  
  “阿香,你去我卧室,在橱隔左边下数第三个抽屉再拿一瓶药膏过来。”阿香应着很是麻利地去了。
  
  我眨眨眼,觉得眼里有些雾气升上来。金樽,我现在真的好想叫他一声大哥。
  
  在我受尽了冷遇后,他就如同一抹咖啡色的阳光。不强烈,不耀眼,淡淡的,却是温暖的。
  
  “怎么了,又疼了?”我摇摇头。他打了打我的头发,
  
  “待会儿让阿香给你抹药,抹完了,就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也别想”
  
  “嗯”我点点头。他又看了我一会儿,轻轻地走出了房门。不一会儿,阿香进来了。
  
  看见她手里那支小巧玲珑绿盈盈的小瓶子,我心里痒痒的。我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摩挲了半天,才打开塞子深深吸了口气。
  
  顿觉得清香浸入丹田,头脑清明,通体舒爽。连在心里赞了两声:果然好东西。
  
  见阿香站在我床边扭着手不动,不禁对她说道:“阿香,你去吧,今晚我要抱着它睡觉。”阿香眨巴着两只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四小姐……对不起……”我翻了翻白眼,怎么又来了。我嫌烦地向她挥挥手,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四小姐,我跟大少爷说了,我,我没侍候四小姐抹药……”阿香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马上垂下。
  
  “什么?”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我向你摆手,是想告诉四小姐不要说是我抹的……”阿香声音更低了。
  
  “什么……”这次我几乎成了呻吟,
  
  “你……怎么这么多嘴呀”
  
  “大少爷一问,我就,就忍不住说了,在大少爷面前我扯不出谎来……”
  
  “你,你,你……”我你了半天,终于接了下句
  
  “你可真诚实啊”是呀,阿香倒是个诚实乖巧的好丫头,我倒成了小小年纪就顺嘴开溜的小滑头。
  
  我那刚认识一天的大哥会怎么看我呢?他……那轻轻的,轻轻的提上去的嘴角……天哪,却原来他早知道了啊。
  
  见我呆呆的不吭气儿,阿香怯怯地扯了扯我的衣襟。
  
  “四小姐……”
  
  “好了,下去吧”我叹了口气,向她摆摆手。反正都这样了,再担心也补救不回来了。
  
  “可是,大少爷吩咐一定要我给小姐把药抹上”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道。
  
  “你倒是很听大少爷话呢!”不想阿香却让我这话说得脸上飞红。既然大哥那么关心我,我又怎能驳他的面子。
  
  不然,他问起来,照阿香这么忠心护主的样儿岂不是又得露了馅?我只得乖乖趴在床头,让阿香替我抹药。
  
  阿香的手倒是极轻柔,我只感觉一层层的凉意慢慢的在身上扩散开来。
  
  “阿香,三少爷是个怎样的人?”我微抬起身子问阿香。阿香的动作顿了顿,
  
  “四小姐怎么问起这个?”
  
  “好奇吧”我又趴下来,竖起耳朵。这是实话,我确实好奇的紧。
  
  “三少爷人很好,就是我不常见到”阿香想了一下说。
  
  “为什么?”我好奇地扭过身,瞪大眼睛。
  
  “四小姐别动”阿香扶正我的身子,才又说道,
  
  “三少爷总是躲在自己的卧房里,他的卧房又都是夫人每日亲自清扫,从不让我插手的”
  
  “那其他少爷呢?”我忍着好奇又问。
  
  “当然是阿香打扫喽”阿香答道。咦?奇怪!我将下巴支在手臂上想着。
  
  为什么金的房间,身为金家女主人的路平蓝要亲自打扫?为什么甚至连常在少爷们房里走动的阿香也不常与金碰面?
  
  为什么金的行动范围只有卧室和那个阴气森森(我认为的)的书房?好多的问题在我脑子里滚来滚去。
  
  听阿香的口气,她话里好像隐藏着什么,不愿对我明讲。是什么呢?估计再问她也是白白浪费口水。
  
  难道……一个可怕的
  
  “结论”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她拘禁了金!!!为什么呢?恋子情结!
  
  !!轰!我眼前发黑,金星乱冒。我可怜的三哥啊。我一定要救他。这是我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
  
  第二天悠悠醒来,看着雪白的顶壁,我眨了眨眼,一下子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环顾一下四周,是个陌生而华丽的房间。只觉得掌心里什么东西在滑溜溜地磨擦,我打开手,一颗莹莹绿的小瓶子映入眼帘。
  
  金樽。这个名字第一个浮上来。金,金榔……一连串的名字才陆陆续续进入我的脑子。
  
  哦,是了,我不再是孤儿了。我已经如愿被人领养了。我躺着的床是我的床,我所在的位置是金家。
  
  我翻了个身,安心地扎进温暖的毯子里。然后吃吃地笑了。昨晚我梦见什么了?
  
  我变成了一个有着一对巨大翅膀的
  
  “飞人”,然后我飞进金的卧房,金诧异地问我怎么变成了这样,我告诉他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专掌自由的
  
  “自由天使”,这次来金家的使命,就是为还他自由而来的。我问金愿不愿跟我走,去寻找自由。
  
  金满口同意,然后我给了他一对翅膀。我们两个拍着翅膀飞出金家,飞上高空。
  
  路平蓝在身后叫着跳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色青的发蓝了。这个梦实在是太好玩了,特别是梦到我来金家是因为自己是什么
  
  “自由天使
  
  “,被主天使委派下来拯救金,这大概是我小小的自尊心在作隧吧。正想着,阿香敲门进来,手里端着香喷喷的早餐。
  
  “老爷说四小姐身子不方便,就不要下楼了,特地叫我把早餐给四小姐端上来。”看来我这个干爹大人还是很关心我的。
  
  这正中我下怀,正好有几个人我见着很别扭呢。阿香帮我卷了袖子,又放了个小杭桌在床上,把东西一一摆上。
  
  金家还真奇怪呢,怎么竟是这些古旧的玩意儿。我摸着小杭桌边上描金的牙子想道。
  
  “老爷还吩咐,要四小姐这四天里哪也别去了,就在房里好生呆着,等把身子全养好了,再下来走动也不迟”我正吃着一口饭,听了阿香的话差点喷出来。
  
  亏得我还在梦里扮什么
  
  “自由飞人”要去解救金。说嘴打嘴,怎么这梦竟验证在我身上了?这不是明明要我拘禁在屋里整整四天么。
  
  虽然这是干爹格外的关心。但野贯了没人管的丫头恐怕有点消受不起了。
  
  唉,我叹了口气。肯定是金樽跟干爹说的了。
  
  “小姐,等你吃好了,我给你抹药”阿香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我瞄了她一眼,闷闷地答了声
  
  “是”。阿香笑得更欢了。恐怕她是还没见过我这么乖吧。第5章与帅男共餐1我被挪进隔壁的客房,听说我住的那间将会改为我的卧室。
  
  这几天我感觉自己像极了古代的小姐,不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几天里确实很闷,除了干爹曾来看过我两次外,其他人都好像消失了一般。
  
  不过,这些天倒是和阿香处的分外熟了。从阿香嘴里我也断断续续把金家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听阿香说金家名下有一个庞大的产业
  
  “蓝天集团”,主要生产各种高级跑车、轿车,以及汽车零部件,几乎是生产销一条龙,在市区及周边形成了密布的生产与营销网络。
  
  “蓝天”可谓是汽车行业里的领头羊,金家也因此成为数一数二的豪门旺族。
  
  我的干爹金翔天理所当然是
  
  “蓝天”的董事长,而金樽小小年纪就已担任
  
  “蓝天”执行总经理的职位。金翔天、金樽和女主人路平蓝都是标准的大忙人。
  
  路平蓝虽没有在
  
  “蓝天”挂职,但平时上流社会的交际应酬都是少不得她的。所以这几天我比较
  
  “寂寞”,金家的人可能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无暇分心。金家的二公子金榔还在上学,但要说起忙来我看他却也不再话下,听阿香说平日也时常见不到二少爷的人影,他若在时也通常是领着一大票年青人在家办party的时候居多。
  
  怪不得呢。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却偏偏金樽也不曾露脸。听阿香这么一说,才知道他虽然年青,在金家所挑的担子却不轻。
  
  怪不得小小年纪,早已炼就了一身举重若轻的气势。终于挨到了第五天。
  
  那天正好是周日,听阿香说,因为是星期天,所以金家的早餐都比平常晚上一个小时,定于九点开餐。
  
  早上起来,我不慌不忙地梳洗完,大约八点四十五分,我走出了房间。
  
  下楼梯时,感觉自己握楼梯的手有些潮潮的。心里也嘣嘣直跳,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走进餐厅,大家居然都在。见我进来,目光都齐刷刷射向我。我镇定了一下情结,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金翔天看见我很是高兴,说道:“楣儿,伤可全好了?”我恭敬地答道:“多谢干爹关心,我已经全好利落了,还多亏大哥的‘五香琉璃膏呢”说着,我看向金樽,他也正微笑地看着我。
  
  “那要好好谢谢你大哥呀?”金翔天看了眼金樽很是赞许地说。
  
  “是呀”我走到金樽面前,很郑重地轻轻一躬:“多谢大哥”金樽扶住我的胳膊,拉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声道,
  
  “都是一家人还谢什么”
  
  “是呀,看你们兄妹这样友爱和气,我和你干爹也就放心了”路平蓝揽过话来说道。
  
  哼,金榔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从我进来,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那一双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正碰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的嘴角勾着一抹笑,很是邪气。
  
  我连忙撇开头,将目光转到别处。今天我发现大家都很是休闲,连金翔天也换上了一身蓝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比第一次看见他更年轻也更帅气。
  
  要不是阿香说他都四十多岁了,我还真有点儿不相信。从外表看他,也就是过不去四十,甚至更年轻。
  
  还真是天生的帅哥坯子,怪不得我的哥哥们也都个个长得青出于蓝。我还真是有眼福呢,每天在餐桌上抬起头入眼的皆是帅男,岂不是很养眼?
  
  先说金樽,他虽谈不上十分的帅气,但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修长柔韧的骨架,那咖啡色淡淡的狭长眸子,那挺直却圆润的鼻,那线条柔和的唇线,都彰显着一种高贵一种典雅。
  
  如同一杯温咖啡的香,淡淡的缭绕,却是蚀骨的诱惑。而金榔却更像干爹,是那种标准的帅哥。
  
  他皮肤健康而光滑,五官立体感极强。深邃幽深的黑眸,挺直的近乎倔强的鼻梁,微微有点上翘的性感双唇,凌乱不羁的黑发。
  
  他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相较于干爹他缺少了成熟,却多了更多洒脱和阳光的味道,像极了一匹桀骜不驯的黑色骏马。
  
  我的眼光暗暗的在面前的干爹和两个哥哥的身上转来转去,心里不住地感叹。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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