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再见锦瑟 (第2/2页)
站在台子上,感觉自己就是刚刚钻出海面的一尾美人鱼。
台下乌丫丫的人群,一双双逼人的眼睛全都不见了,我的眼睛里只有这一方舞台。
那是我的舞台!
随着渐渐起来的音乐,我开始忘我的舞动。
只是舞台下突然一阵轰乱,我停下舞步,慌乱四望。
却发现所有的眼睛皆齐齐望向我。
低下头。
才发现裙子一边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断掉了。
舞者的裙子本来就轻薄,再加上肩带断落……
我不知所措地抱住肩,耻辱的泪花蓄了满眼。
台下的呼叫声更加尖利。
这时,只感觉身子一暖。
一件作工精良的男士西装披在我肩上。
抬起眼,我看见一双漆黑如夜,闪亮如星的眸子。
那眼睛温和有礼,里面隐着深深的痛心与惋惜。
我和那双眼的主人对望。
忘了时间,忘了一切。
什么都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我俩。
低而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不要怕。
他用衣服包紧我。
然后,我感觉自己被轻轻横抱起来。
他步伐稳健地带我走向后台。
那个怀抱温暖而宽阔,有淡淡的男人香。
从那一刻,我知道,直到我死,我的生命都要和这个男人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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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母亲的日记中,看母亲过往的情事,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母亲曾经是个舞者,这个现在我才知道。
记忆中的母亲美丽,淡漠,却平凡。
她有些神经质,总是用两丸冷淡而无光的眸子看着我,甚至在她看我的眼睛里,有一些叫做憎恶的东西。
曾经以为母亲不爱我,但是当她将仅有的好一点的食物留给我,自己在角落里啃着干硬变质的馒头就着冷水时,我知道,她还是爱我的。
是什么样的男人带给母亲这样强烈的爱情,又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一个女孩在第一次相见时就断言直到死都会与之纠缠?
这个男人他又是谁呢?
一个直觉告诉我,只要知道他是谁,好像我所有的迷题都会找到答案。
我往后翻,一页一页地找。二十六页,这是母亲日记的最后半页,二十六页以后就全是空白了。
我失望了。
没有他的名字。
母亲为什么连他的名字也不提一下呢?
我坐在床上,低头失望地看着摊在面前的日记本。
难道是我的预感有误,母亲的日记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会是一把打开秘密的钥匙?
不行,是我太急了,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我没发现的。
我翻到日记第二页。
静下心来,继续细细地读下去。
自从回来以后,好些天都不曾见过榼了。
吃饭的时候,榼也很反常地缺席。
阿香那天突然咬着我的耳朵说,三少爷挪到一楼去了。
我一愣,问她听谁说的。
阿香说是她亲眼看见的。
她说还看见太太抱着三少爷哭,求三少爷挪到一楼去。阿香说她端茶时,恰好撞见,就忙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别看三少爷人话少,心却不坏,他最怕太太哭,我就撞见太太在三少爷面前哭过好几次。那次请家庭老师也是,太太哭了,第二天,家庭老师就来了,结果三少爷不还是病了?
又想起阿香那天说过的话。
自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平时路平兰都是跟着榼睡的。
榼的卧室其实是两个套间,里面的一小间才是路平兰平时的卧房。
来金家四年多,我怎么没发现呢?
原来,金翔天和路平兰是分居的……
我扶着楼梯慢慢下楼,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
一不留神脚下一拌,一只胳膊从后边接住了我,将我扶稳。
抬头,是一双微笑的咖啡色眼睛。
“下楼了还走神,当心把门牙磕了,女孩子再漂亮,若没了门牙可就难看了”金樽笑着打趣我。
“哥”我脸上飞红,不依地顿足。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让人省心”金樽怜爱地看我一眼,留了个“小心着”就自己先下楼去偏厅了。
进了饭厅,我一愣。
看到金榔,才记起今天是星期天。
星期天,算是金家的聚餐日,也是大家难得见面的机会,若是平时,各忙各的,很难聚在一起。
连好几日不见的榼也在,脸色苍白地坐在金榔旁边,见我下来,眼睛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对他笑笑,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