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后面撵着一匹狼 (第1/2页)
刘明远每当看到儿子和儿媳妇回来,确切的说是准儿媳妇,就不是滋味,心中莫名的烦躁,而且有种紧迫感.儿子一晃已经的男人了,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可是没有房子咋结婚?因而刘明远很苦恼.他在一个国有煤矿下井,薪水勉强够维系一家的生存,日子过得很紧巴,还得祈祷别来礼份子,如果赶上亲戚朋友的婚丧嫁娶,就得四处借债.下月再还,别指望买房子了,现在的房子简直就是天价,房地产猛涨,使人望房兴叹.
“爸,有一套十六万的房子..”儿子热切的望着刘明远,“四楼,采光挺好的.”
望着帅气的儿子.刘明远很酸楚,是该给儿子买房子的时候,儿子很懂事,由于家穷,儿子考上大学都没有去读,而是早早的就出去打工,儿子走那年只有十七岁,在外地从来没有问家要过一分钱,儿子一走就是四年,回来还领回来一位美丽的儿媳妇,做为父亲的他,是该给儿子把婚事给办了.
刘明远伸手在衣袋里摸索,若有所思的说:“该买房子了.”他拿出了一包廉价的香烟.
儿子眼睛明亮了起来,儿媳妇慌忙找来火柴,将刘明远叼在嘴巴上的香烟点然.
“咱家有那么多的钱吗?”儿子担忧的说.
“用住房公积金贷款,”刘明远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首付款也不少啊!”儿子提醒他说.
刘明远顿时沉默了,他以为住房公积金贷款不用掏首付款呢,听儿子一说哑口无言了.
“十六万的房子至少地付六,七万首付款.”儿子继续说.
“要那么多?”刘明远说,“我以为贷款不用自己掏钱,想买多少钱的房子就给贷多少呢,真是孤陋寡闻.”他自嘲着说..
儿子很失望的低下了头.刘明远看在眼里,心里无比苦涩.
想一想自己在煤矿井下干了这么多年,起早贪晚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得比驴多,吃的比猪差,连个房子都买不起,现在住的是二十年前分的福利楼,那时候煤矿工人还给分楼房呢,不用为住房发愁,可是前几年突然实行房改,住了十几年的福利楼也要掏钱,省吃简用攒下来的钱,被房改洗劫一空.咳!真是越穷越有事,
这些年贫穷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来,他真得想办法了,不能连儿媳妇都娶不起吧.
他想起了买彩票,曾经他看过一本书,有一个人去算挂,问算挂先生,我咋样才能有钱?算挂先生说,你若是胆子大就去抢银行,你若胆子小就去买彩票.
于是刘明远热衷于买彩票,买着买着他就买出了滋味来,觉得买彩票非常好,如果他一下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咂个踉跄,中上五百万,别说给儿子买房子,啥事都解决了.
“老刘,你咋也来买彩票?”彩民王猛凑了过来,“让我看看你都买了啥号了.”
王猛是刘明远的对门,他是位老彩民了,几乎天天买彩票,他曾经中过一次福利彩三十五选七的彩票三等奖,小城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于是乎他就成了彩票销售点的权威了,谁买彩票都请他指教,即使后来他再也没中过奖.
王猛伸手把刘明远刚从彩票机里打出来的彩票拿了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
“能中上两号就不错了,”他若有所思的说.“你咋买这号,你看看我都买了啥号,咱俩是邻居一般人我还不让他看呢.
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大摞子今天新买的彩票,很神秘的说,“肯定中奖,你不要对别人说.你看咱这些号.”
刘明远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他买的号码有啥特别的,为了不伤他的信心,恭维的说,“不错,挺好的.”
刘明远又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每天晚上看彩票现场摇奖,无论多晚他都等,有时上下眼皮直打架,他也挺着,在井下干了一个班的活,像驴一样的使劲干能不累吗?有时由于疲惫在摇奖的时候睡着了,他醒来这个懊悔,.可是当第二天他的彩票作废了,又很释怀.
他还有个嗜好,就是每天喝上几杯,其实井下工人都好喝酒,井下潮湿,酒能去寒,工人们升井回到家中都喝上几两白酒,他们的酒都是廉价的散白酒,有劲,喝起来非常的冲.刘明远也不例外,他下班回家必须喝酒.喝到高处,就想到了儿子,想到了儿子的婚事迫在眉睫.心情就非常的不好.想一想这些年来儿子也很苦的,他没有像他们同龄人那样享受着富足的生活,有许许多多像他那大的同学和朋友大把的花钱,从不管父母的钱来的容易不容易.过着寄生虫似的奢侈的生活,儿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他身边的同学朋友相继结婚了,他就因为没有钱暂时僵在这里.刘明远感到很失败,他并不是怕苦怕累,好吃懒做的人,为什么就是没有钱呢,没有钱的恐惧始终纠缠着他,就像背后有一匹狼一样撵得他喘不过气来.到处要钱,而他挣的钱却是有数的.他抿了一口酒,不敢再想了,有时候想想也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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