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第2/2页)

“喝点白粥吧，”过了一大会晟拎着一袋东西从外面走进来，他把袋子放在病床边的桌上子，打开袋子伸手取出来两个铁盒，掀开盖子淡淡清香飘出来，闻到饭香还真的觉得肚子好饿,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我过去取了一盒扶晓芷半坐起来，喂她吃掉大半，又帮忙她躺了回去。
　　
　　空气变得很静，病房里没有一丁点儿声响，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接过晟递过来的另外一份粥缓缓的吃着，我知道他俩都看着我，虽然我一直盯着手中的食物。
　　
　　时间过得好慢，一秒万年，我的手心有些冒汗，这样的氛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来打破它，于是继续沉默。
　　
　　最后还是晟先开了口：“慕青，别再失踪了，好吗？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找你，一直找不到，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出意外了，去外地了还是厌倦我了，我做了所有的坏打算，想了所有能想的办法，脑子里除了你什么都不能想，别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好吗？遇到你的那一天你就住在了我的心上了，我恨不能现在把它拿出来让你看看它是怎样的刻满了你，”晟一脸的哀求，他完美的面颊不停的抽搐着，眼里泪光闪烁，温柔深得快要把我淹死。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在他哀求的脸上我找不到任何离开的理由，上一代的恩怨变得那么苍白无力。见鬼吧，往事，如果这一次注定还是要失去，这一刻我也绝不放开手。
　　
　　如约，当天晚上我和晟送了晓芷回去，在公寓百米处，目送一脸意犹未尽的她走进去。我想苏一定急坏了吧，这不过是对他小小的一次惩罚，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我暗自对自己说。
　　
　　入夜的风清爽微凉，草木轻轻摇曳着，繁星缀满天幕，郊区的路上偶尔几个行人，车子丢在一边，我们决定随意走走。晟牵着我，轻轻的，柔柔的，像从前那样，时隔两月，命运终究还是把我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用最简单的言语跟他说了蓦然的事情，这是蓦然走后我第一次对别人谈起她，我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陌生人的故事，每一句心却都像被把刀划开然后一点点的撕扯，我不知道这样的伤口要怎么愈合，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蓦然，是那个最不解的结，她溃烂在我的心上，不能磨灭，留在的心早已残缺，我最亲的人，留给我最后的礼物。
　　
　　晟突然回过身抱住我，“慕青，原谅我让你一个人经历这种事情，哭出来好吗？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坚强，这样只能让我觉得自己对你而言好单薄，单薄到不能给你任何安慰。你知道吗？我恨不能用这一生的幸福来交换这些日子你的心痛，”脸上有冰凉的东西落下，晟的泪，咸咸的，那一瞬再也掩饰不住煎熬，终于我撇开伪装彻底失控了，山洪暴发般歇斯底里的大哭。
　　
　　如果真的有上帝，请你睁开眼看看这一切，请你告诉我上一世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样的偿还？请你告诉我这样的失去够了吗？我该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阻止你这般的肆意掠夺？请你把抱着我的这个人留下好吗？我曾放开过，你却又送了他回来，这一次，请别让我做留下的那个人。
　　
　　晟送我回去了公寓，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我决定把他父亲和我母亲的事情守成永远的秘密，不再提及，不再去想，上天终究还是给了我了结这段怨恨的方式，然而蓦然，你留给我的伤口该由谁来掩盖溃烂疼痛？那个总在梦里对我说慕青，我怕的孩子。
　　
　　晟坐在床边安顿我入睡，那种安慰感和蓦然在时一模一样，很快我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真舒服，没有梦，没有挣扎，醒来的时候晟已经不在了。客厅的被褥叠放整齐，堆在沙发上。
　　
　　床边桌上放了我的新画像，熟睡的，表情很平静，旁边有字：是否伤悲让你学会小心防卫像刺猬，谁都不给对爱完全气馁，这样会让我更为你心碎，，如果可以何不你就让我来陪迎向未来去探险，而明天，你心所有的界线我会努力把它都瓦解——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