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三法 (第1/2页)

当埃尔梅罗二世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愣了下。格兰尼堡的女主人，正斜靠在书房的贵妃椅上小憩。月光透过玻璃，斜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银色的轮廓。不像醒着的时候那般难以捉摸，没有了魔术师的冷酷，微卷的长发拂过脸颊，令她美丽的脸庞多了一丝柔和。她的胸口盖着一本半合的本子，似乎是什么笔记的样子。
　　
　　埃尔梅罗二世本来是想找格兰尼谈点事情，现在只能摇摇头，然后看向书架。嗯，果然藏书丰富。他抽出一本，就这么站在书架前翻看起来。
　　
　　仿佛做了什么梦，格兰尼发出一声嘤咛，笔记从胸口滑落，掉在书房的地毯上。随即，她醒了过来。眼神迷茫了几秒，逐渐明亮。她动了动，坐起身来。“嗯？韦伯？我睡了很久吗？”随意地捋了下头发，大脑还不是很清醒。
　　
　　“或许吧。”埃尔梅罗二世不在意地说着，“你把自己绷得太紧，偶尔放松下也不错。看来回到家，让你很安心。”
　　
　　笑了下，格兰尼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茶，也给埃尔梅罗二世倒了杯。“坐吧，什么事？”她按压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一片氤氲中，她只觉得思绪有些混乱。过了一会，也没听见对方回答，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发呆。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就这么静静地喝着红茶，继续翻看笔记。
　　
　　刚才似乎梦到了什么，但是醒来却一点也不记得。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究竟为什么呢。格兰尼的思绪有些游离，笔记上的文字一点也没看进去。第一次，她觉得这个身体有些不妥。具体在什么方面，又说不清。这种模糊的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烦闷。
　　
　　“你的家族，似乎在第三法的造诣上让人惊叹。”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突然响起，却发现格兰尼直愣愣地看着他，表情有点呆滞。忽然间，他仿佛回到了还在伦敦的那个午后。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不错。“又梦到什么了？”
　　
　　“不知道，似乎一切隐藏在黑暗中。”格兰尼回过神，倒是回答了一句。微微蹙眉，格兰尼突然问了句：“韦伯，你相信平行空间里有相同的灵魂存在吗？”
　　
　　埃尔梅罗二世托着下巴，沉思了下：“不无这种可能，或许和我们的世界一模一样，只是时间体系的差异。所以，如果平行空间有一个相同的灵魂，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像那些英灵，游离于时间轴之外，或许是从平行世界产生的也未可知。”
　　
　　“那么平行世界的相同灵魂有可能穿越而来吗？”格兰尼继续问道。
　　
　　埃尔梅罗二世皱眉看向她，有些疑惑。“泽尔里奇大人不就能够在平行空间自由穿行么，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我是指，打个比方，平行空间的‘我’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我’身上。”
　　
　　“从未听说过，如果那样的，平行空间互不干涉的原则就会被打破。”
　　
　　意料之中的回答，却没有解开格兰尼心头的疑惑。她有些怀疑自己到来的机缘，真的如这个身体消逝的灵魂那样所说么？
　　
　　“好了，现在你是不是该解答我的疑惑了。”埃尔梅罗二世挥了挥手中的书本，“第三法。城堡里的仆人，说是人造人，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使魔吧。”
　　
　　格兰尼将他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看得对方有些不耐烦，眼睛一弯，笑了起来。“你果然开始怀疑了呢。没错，第三法，真正的传人，是我母亲的家族。爱因兹贝伦，不过是当年这个家族创造出来的而已。”喝了一口红茶，她脑袋歪了歪，“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归纳出这些东西，韦伯你果然是个天才。”
　　
　　“别奉承我。”埃尔梅罗二世撇撇嘴，“虽然记录都很零散，但是这些书籍隐藏的信息都指向了第三法。能创造出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那样的人造人，你的家族可真不简单。不过，为什么这样的家族在其他地方完全没有留下记录？还用了那么复杂的魔法结界，只为了隐藏自己。”
　　
　　魔法……格兰尼的笑意更深了：“果然被发现了，那些结界，不是魔术，是魔法。至于这个家族——”她摇了摇头，“确实在外界没有留下任何记录。每代家主的职责，就是完成相传下来的任务，再生下继承人。爱因兹贝伦，不过是一次实验的偶然产物。效果倒是出乎意料，所以啊，教会他们一些东西之后，外界就以为羽斯缇萨达到了魔法使的境界。至于他们弄出了那个人造圣杯，这就是个意外了。”
　　
　　“所以你之前才会说，要抹杀掉这些人造人？”埃尔梅罗二世皱眉问道。
　　
　　点了点头，格兰尼的眼神有些幽深。“他们的愿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身能力的范围，再这样放任下去，不知道还会折腾出什么动静。”
　　
　　听到格兰尼的话，韦伯的脑海中却回响起了当年自己的Servant对他说过的，“……你的愿望却远远超越了你的能力。”他喃喃地说着这句让他记忆犹新的话语，看到格兰尼疑惑的目光。“你的愿望不也是超出了么？”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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