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心 (第2/2页)

『这便是我所造成的一切么。』艾斯洛瀑布（EasRuadh）前，封印了阴影的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黯然。『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里是她的骑士倒下的地方，这里是她复仇的地方，这里也将是她的死地。她将短刀对准自己的心脏，扎了下去。
　　
　　原本，一切应该就这么结束了，然而时间停留在了那一刻，公主听到了“世界”的声音。一片血色中，公主左手握着短刀，右手伸向虚空。『只有他……我不应该让他这样的英雄沾上污名，他的生命中不应该有我的存在。』血泪从她的眼中淌出。『我愿意和你契约，条件是——』
　　
　　『不要——』昏黄的天地中，白衣的少女紧紧抱住公主，『不要再背负这一切了，求求您。』这是少女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由她来与“世界”缔结契约。
　　
　　人类立场的抑止力，就像是人类“应该存活下去”这个集体无意识中诞生的像是防卫装置的东西，要点在于要选择没有名字的人们，没有知名度的正义代理人。而少女，非常符合这个条件。凯尔特神话中，甚至没有出现她的名字，仅仅是一笔带过。
　　
　　少女虽然会使用魔术，但是没有继承到太多天赋。并非正统的英灵，没有知名度所带来的恩惠。那把由安格斯赠予而陪伴着她的银色竖琴，居然成为了她的宝具。仅仅因为契约，她被赋予了强大的力量。那是永无止境的恶辣的契约，在人类引起自灭时现界，残杀该处的所有人类。
　　
　　少女也曾问过自己：后悔吗？然而，找不到答案。
　　
　　还在身为人类的时候，因为透支了生命去使用魔术。所以，在缔结契约的时候，少女就明白，自己的时日无多。剩下的岁月，少女在凯什科兰山中建造了魔法城堡，那是记忆中的家，格兰尼堡。并且选定了一支族人来完成炼金秘术，只为了那位公主能够再次现世，取得圣杯。
　　
　　没错，圣杯，那是“世界”给出的答案。只要得到圣杯，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公主的愿望，只是想拯救骑士的命运吧。
　　
　　于是，少女目睹了公主一次次地为了圣杯而努力，却一次次地失望。并非没有得到过圣杯，而是……少女这才明白，那阴影与公主从来就是不可分的，只有公主本人才能真正阻止阴影。而她能做的，只是旁观，或者在阴影完全吞噬公主前，结束公主的这一世，进入下一个轮回，仅此而已。
　　
　　如果当初没有阻止您，您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痛苦？少女看着正和小六小七一起在街上走走停停的格兰尼，清澈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哀恸。
　　
　　格兰尼回过头，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并没有谁在特意关注她。是错觉吗？
　　
　　“怎么了？”小六抬起头问道，刚才的感应，是姐姐吧。
　　
　　“不，没什么。”格兰尼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你们两个想去哪里呢？”两个孩子一直都拉着她的手，却似乎完全没有目的。
　　
　　小七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橱窗，打量着里面的商品，“走了一上午，要不去那里坐坐吧。”她指着街边一家并不起眼的餐馆。
　　
　　“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店主是个中年妇人，看到他们时，眼中满满的惊艳与羡慕。餐馆的装饰很有古风，或许不是休息日的关系，并没有其他客人。“这位太太，您的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为他们点餐的时候，妇人掩嘴轻笑。“不过太太您真是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岁的样子。”
　　
　　我确实只有二十岁，难道很像当妈的样子吗？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下，格兰尼却没有纠正。“谢谢夸奖。”她微笑着回应妇人。在征询了两个孩子的要求后，点好餐。
　　
　　“不为您先生点些什么吗？”妇人有些奇怪，指了指窗外不远处走来的人影。“那位是您先生吧？”她抿嘴笑着，“我看人的本领还是很好的，这两个孩子和你们多像呀。”
　　
　　格兰尼有些怔忪地看着推开店门，走到她旁边坐下的自家Servant，一时语塞。
　　
　　“先生是和太太点一样的吗？”在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之后妇人掩嘴笑着，“你们感情真好。”然后很好心情地地去了后堂。
　　
　　“你怎么来了？”格兰尼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自家Servant，不是办事去了么。
　　
　　迪卢木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看得她几乎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微笑了下，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确实是有一些事情必须告诉她，不过现在，还是一起享受下这难得的团聚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