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做戏 (第2/2页)

奥斯卡不置可否地笑着，鼓起了掌。“什么时候发现的？”
　　
　　凛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起来：“你第一次受伤，在冬木市。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了。之后Rider基本上没出过手，而你借着养病的由头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她顿了顿，“但是你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又接二连三地受伤，看起来过于平淡了。”她摇了摇头，“过犹不及，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明白。而聪明如格兰尼，居然什么都没说，这只能证明你们之间有了某种交易。但是我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阴影，所以我便没有探究下去。目前看来，只怕老师专注于解密，而你负责实战吧。”
　　
　　“精彩的推论，我应该对你刮目相看，远坂家主。”奥斯卡欠了欠身子，“基本上没有说错，不过韦伯确实不清楚我的事情。而他在得到魔术回路之后，也确实专注于解密。可惜的是，写下那个秘密的，并不是格兰尼，而是格拉娜。”
　　
　　埃尔梅罗二世依旧沉默。
　　
　　“难道是什么黑魔术？”凛有些诧异。
　　
　　奥斯卡摇了摇头：“只是设定了某些达成条件的言灵。”
　　
　　凛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在魔术中，言灵的力量不言而喻。
　　
　　“不光是言灵。”埃尔梅罗二世突然开口，“我还听到了她的声音。”听到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她们本来并没有实体，但是经由第三法，达到了灵魂的物质化。现在的格兰尼，应该和格拉娜一样，抛弃了在这个时代获得的人类的肉体。”他淡淡地说着。
　　
　　“不，还没有。”奥斯卡脱下左手的手套，将手背展示给众人。“那具身体还跟她有某些联系，或许只是一件工具。”他的左手背上有着淡淡的红色痕迹，但仅仅勾勒出了轮廓。
　　
　　看到那个轮廓形状，迪卢木多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这是格兰尼的令咒。”看到他的表情，奥斯卡挑了挑眉，“如果她真的抛弃了那具身体，那么此时与Saber有关的两枚令咒就已经在我手上了。”不出意外看到迪卢木多的手握紧成拳。但是对于奥斯卡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忍。“当希望一再被践踏时，早就成了绝望。”他用话语粉碎了那个Servant保有的希冀，“我们之间立下了互相的自我强制证文，如果对方发生什么意外，令咒都由存活的人接收。”
　　
　　“那么Ruler的出现呢？”迪卢木多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这句话的，“完全都在计算之中么？”
　　
　　这回出声的却是埃尔梅罗二世：“在此之前，我们并不清楚圣杯战争有Ruler的存在，毕竟这种记录少之又少。不过格兰尼对此早有预料，并且她和Ruler已有了接触。”他目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如果我的解读没有出错，那么在她每一世参与的圣杯战争中，都会出现Ruler，并且是同一名英灵。她们之间的相互关联，恐怕不是一点点，而对彼此的了解也是无人能及的。”
　　
　　“所以在废弃厂房处发生的打斗，都在计划之内，包括Ruler的那一箭，目的只是为了引出格拉娜。”奥斯卡接口，“当然，做戏要做足，所以她用掉了一枚令咒。对于格兰尼来说，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此生的目的唯有消灭格拉娜。”
　　
　　“那么现在站在此处的，是你的本尊吗？”凛突然对着奥斯卡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既然是第三法，想必单纯杀死某具身体，也无法把你消灭吧。”
　　
　　奥斯卡笑得眯起眼：“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目前你可以放心，她交给我的、包括交给韦伯的资料，都是针对格拉娜的。当然，自保的能力也给予了些。唔，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伤害身体并不能杀死格兰尼。而且与其说我的问题，凛，你现在拿着宝石剑，难道不能进行空间折叠么？至于Ruler那一箭么……”他沉吟着，斟酌了下措辞，“并非为了引出格拉娜，而是帮助我领悟其中的某个关键点。”
　　
　　“目前看来，言灵解放的条件已经达成。”埃尔梅罗二世叩着桌面，“现在可以好好地谈一下了，诸位。尤其是你，Saber！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但也不一定是虚假的。”他一语双关，“现在这种结果，也只是她设想的场景之一。如果直到此时，你还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就不配让她动用能力将你从英灵之座召唤出来。”
　　
　　凛愣了下：“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奥斯卡勾起一个浅笑，“绝对不能召唤英灵迪卢木多，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一旦这个条件被打破，那么就到了最后的时刻。”
　　
　　最后的时刻……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承认吧，魔术师们，Servant们，你们都仅仅是设计好的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一切都在她的设计之内。
　　
　　迪卢木多闭上眼睛，格兰尼，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愿，我会贯彻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