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手 (第2/2页)

差一点，纸巾团砸在垃圾篓的边沿，反弹，像暗器似的射向卫生间那边的墙角。
　　
　　一声怪叫，一道人影从墙角窜出来，压到她身上，瞬间拳脚全来。
　　
　　“砸我？你个老巫婆！”小太妹一边打一边骂。
　　
　　庄小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竭力并拢双手护着脸面。
　　
　　“别打了！”郑立川喊道。
　　
　　却没有动手阻拦。
　　
　　他分明是故意的，恨自己扔了他。庄小蝶恨恨地想。
　　
　　半小时后，庄小蝶闭了房门，郑立川在房门外团团转，脚步声一圈，一圈，又一圈。
　　
　　“你想怎样？你说，你想怎样？”他有点不耐烦。
　　
　　“我想怎样？我能怎样？挨打的是我，你还问我想怎样！我想杀-人，放-火！”庄小蝶一边往腿上用力擦着黄道益活络油，一边喊。
　　
　　“又不是我打的你！谁知道她那么凶！本来好端端的，你非要砸她！”
　　
　　“什么好端端的，你们两个在卫生间里——恶心，赶快把卫生间刷了！不，赶紧刷好搬走吧！”
　　
　　自从分手大半月来，他们第一次这样热烈，虽然隔了一扇门。
　　
　　黄道益擦在腿上，本以为会暖烘烘的，不知怎的，庄小蝶却感到一阵凉浸浸，仿佛半条腿浸在冷水里。
　　
　　小太妹杀伤力也太强了，不知道会不会残废？脸上不会毁容了吧？
　　
　　她举起一面小镜子，推得远远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好，多亏双手护了脸，脸上并没有红肿，只是看上去有种陌生的傻。
　　
　　“你说，要怎样？”郑立川的语气有几分服软了。
　　
　　“房租水电全你付！”庄小蝶好不容易捏了他的错处，当然顺着杆儿往上爬，哪里肯放过。
　　
　　“就这样？行。”
　　
　　他如释重负的语气，让庄小蝶十分不爽，立刻道：“三个月的！”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脸上也生了几分热辣。
　　
　　主动要求三个月，就像自己当面央求他留在身边三个月一样。郑立川听了，还不知心里多得意呢。
　　
　　然而，门外的郑立川却想也不想，立刻答：“三个月就三个月！”
　　
　　他回答得那样爽快，就像哪怕要一生一世，他也毫不犹豫地给一生一世。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庄小蝶扫了扫心头泛起的酸涩。
　　
　　当初分手，就是因为看不到出路。
　　
　　同居三年，她想安定想结婚，他却觉得，现在挺好的，没有必要再进一步。
　　
　　没有一个女孩子，听见男朋友这样当面拒绝走进婚姻时不生气不在意的。
　　
　　她当时就爆发了，而且发了很多牢骚，算了许多旧账。
　　
　　郑立川始终一言不发，任她张狂。
　　
　　而他的冷漠，相比狡辩、推脱，更越发激起她的暴怒：“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分手！立刻分手！”
　　
　　“分手？”当时的他，终于变了脸色，无比震惊。
　　
　　“是的，分手，谁也别浪费谁的时间！我不阻住你继续浪漫自由，你也别阻住我找别的男人结婚！”
　　
　　“行。”
　　
　　一个字，了却七年感情三年同居生活。
　　
　　那一刻，她不是不疼痛的，心底痛得死去活来，表面却还若无其事：“你搬出去。”
　　
　　“找到房间就搬。”
　　
　　他拖拖拉拉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时，她曾经心存希望，或者，他舍不得自己，所谓找不到房子云云，不过为了留在自己身边，找机会重修旧好。
　　
　　然而，很快，他打破了她的幻想，不断带女人回来，大有示威之意。
　　
　　这样的男人，就算再捡回来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