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得不得了 (第2/2页)

“昨晚炖了汤，怎么没喝？”庄小蝶问，把棉签探进药水瓶里。
　　
　　“我，我不知道你炖了汤，回来晚，澡还是早上洗的。”郑立川道。
　　
　　就在他说话时，庄小蝶已经把蘸了药水的棉签轻轻碰到了他下巴的伤口。郑立川忍不住浑身打哆嗦，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却没发出一声尖叫。
　　
　　“哟，进步了，居然不怕痛了。”庄小蝶半开玩笑道，手下动作却未放松，轻捷清洗了他的伤口，一抬头，却发现一缕汗痕，像小蛇似的，迅速无比地从额头游下，沿着他的鼻梁右侧，就要蹿到鼻翼了。
　　
　　她怕汗珠冲到伤口，来不及拿纸巾，直接伸手按在他右脸颊，按住了那缕汗痕。
　　
　　他的右手，也按住了她的手背上。
　　
　　她想拨开他的手，又怕牵扯到他下巴以及右手肘的伤口。
　　
　　“我要拿纸巾。”她小声道，生怕声调里透露一丝一毫的感情。
　　
　　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他不是不怕痛了，而是强忍着疼痛，也不肯哼一声。
　　
　　“小蝶！”郑立川低低叫道。
　　
　　庄小蝶不得不侧转身子，用左手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印在他额头上，轻轻把额头上的汗珠擦掉：“要是疼，就叫一声吧。”
　　
　　他捉着她的右手，缓缓从脸颊上一起松开。
　　
　　这是她熟悉无比的手掌与手指，从小干惯了农活，骨节粗大，粗糙有硬茧，哪怕分手后频频在梦里，她也能清楚感受到，紧紧握住自己手的，不是别人，就是郑立川。
　　
　　她立刻一甩手，从他手里挣脱开来，就连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
　　
　　“还没吃饭吧？我去煮碗面！”
　　
　　她以最快速度煮了一碗面，加了一点瘦肉与丝瓜。
　　
　　他饿坏了，一闻到气味，便赞好香，低着头，呼噜噜喝了一大口面汤。因为右手肘受伤，他定不了两根筷子，干脆换左手握筷子，却夹来夹去夹不住面条。
　　
　　“算了，喂你吧！”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筷子，夹了面条，送到他嘴边。
　　
　　他熟练地一低头，把面条吸进嘴里。
　　
　　这一幕，曾经发生过很多次，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五味杂陈。
　　
　　两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看谁的眼睛。
　　
　　一碗面条吃完，庄小蝶拿碗回厨房，只听见郑立川在身后急急道：“黄医生对你很好？你们究竟到了哪一步？”
　　
　　自己在小香街的黄医生小师妹头衔，终于还是传到了郑立川耳中，而他，居然以为自己与黄春亮交往中？
　　
　　庄小蝶倏地转过身来，直直对上了郑立川生气到扭曲的面容。
　　
　　他不甘心，在吃醋？可是，最先离开的人，明明是他，一次又一次不停相亲的人，明明是他，喜滋滋与中学女教师交往的人，也是他，他凭什么吃醋凭什么生气？
　　
　　“是，他对我很好，好到不得了！”她冷冷道。
　　
　　仿佛为了印证她这句话，黄春亮恰好打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