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东西 (第2/2页)

庄小蝶终于说出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从头到尾，她都不能想象自己和黄春亮在一起。看到他，她总不由自主想起小时候满是怨恨的自己。
　　
　　谁愿意始终和最脆弱的自己纠缠不清？谁不想日子过得轻松愉快？
　　
　　她努力过，曾想像妈妈一样尝试忘记，原谅，但是她做不到，不能忘怀。
　　
　　也许，从头到尾，大家都觉得，她理所当然是黄春亮的女朋友吧。
　　
　　她做不到。
　　
　　“小蝶！他为你——”李秀忍不住跑上来要劝解，黄春亮摆摆手，阻止了她。
　　
　　“很抱歉，以前我们抢走了吴老师。进去吧，一路顺风！”黄春亮道。
　　
　　庄小蝶挥挥手，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候车大厅。
　　
　　“你真的舍得她走？”杜雨前问。
　　
　　“没事，想通了，她自然会回来的。”黄春亮一点也不着急。
　　
　　“切，刚才是谁说怕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只怕她一回去，你的吴老师又让她相亲去了。”
　　
　　“追老婆，脸皮太薄是没用的！”
　　
　　杜雨前和李秀一唱一和，黄春亮脸色变了又变：“我，我回去看病了！”
　　
　　“你放心，我保证他忍不了五天就会杀过去的。”
　　
　　“三天。”
　　
　　“五天！”
　　
　　……
　　
　　庄小蝶没有听见这一场争吵。她进了候车大厅，拖着行李箱，站在卡位前，等待着汽车的到来。
　　
　　不远处，郑立川倚着行李箱，坐在出省的候车椅上，直直看着她。
　　
　　她不知道。
　　
　　曾经那么努力地爱过，那么认真地奋斗过，为何今天却各奔东西？
　　
　　他微微一笑。他知道，庄小蝶永远不会忘记自己。
　　
　　最后一次说话，她说：
　　
　　“郑立川，我以为我只恨你一次，结果你让我恨了你一次又一次！”
　　
　　“验票，验票了啊！”
　　
　　验票员挥舞着手臂嚷嚷。
　　
　　散落的人群往卡位涌过去。
　　
　　庄小蝶抬起头，拖着行李箱，慢慢走过去，出票，验票，过闸，放行李，上车。
　　
　　她剪掉了头发，剪得很短很短，露出瘦长的脖子，就像个小男孩一样。
　　
　　就像当初大一第一眼看见她时一样。
　　
　　“你好，我叫庄小蝶，小小的蝴蝶。”
　　
　　“你好，我叫郑立川，顶天立地的立，川流不息的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