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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斯骑鹅历险记1作者塞尔玛拉格洛芙14

尼尔斯骑鹅历险记1作者塞尔玛拉格洛芙14 (第1/2页)

雏鹰已经很好地掌握了飞翔技巧,于是他就学习自己抓鱼和青蛙吃。但是不久他又
  
  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来。“我怎么是靠吃鱼和青蛙生活的呢?”他问。“而其他的小雁都
  
  不是这样的呀。”
  
  “事情是这样的,你躺在悬崖上的时候,我除了鱼和青蛙外弄不到其他食物给你
  
  吃,”阿卡说,“但不要为此而感到难过!不管怎样,你还是会成为一只好鸟的。”
  
  秋天,大雁们要迁徙的时候,高尔果也跟随雁群去了。他仍然把自己当成他们中的
  
  一员。但是,空中飞满了要到南方去的各种鸟类,当阿卡率领的雁群中出现一只老鹰时,
  
  立即在他们之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大雁群四周总是围着一群一群好奇的鸟,并且大声
  
  表示惊讶。阿卡请求他们保持安静,但是要把那么多尖舌头都拴起来是不可能的。“他
  
  们为什么把我叫做老鹰?”高尔果不断地问,并且越来越生气。“难道他们看不见我也
  
  是一只大雁吗?我根本不是吞食我的伙伴的猛禽。他们怎么敢给我起这么一个讨厌的名
  
  字呢?”
  
  一天,他们飞过一个农庄,那里有一群鸡正围着一堆垃圾在刨食吃。“一只老鹰!
  
  一只老鹰!”鸡们惊叫道,并且四处奔跑,寻找藏身之地。但是,高尔果一直听说老鹰
  
  是野蛮的歹徒,这时听到鸡们也叫他是老鹰,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他夹紧翅膀,
  
  “唆”地冲向地面,用爪子抓住了一只母鸡。“我要教训教训你,我,我不是一只老
  
  鹰,”他一边愤愤地喊叫着,一边用嘴去啄她。
  
  与此同时,他听见阿卡在空中呼叫他,他惟命是从地飞回空中。那只大雁朝他飞过
  
  来,并开始惩罚他。“你干什么去了?”她吼叫道,同时用嘴去啄他。“你是不是想把
  
  那只可怜的母鸡抓死?你真不知羞耻!”老鹰没有进行反抗,而是任凭阿卡训斥,这时
  
  正在他们周围的群鸟发出了一阵嘲笑声和讽刺声。老鹰听到了那些鸟的讽刺声,便回过
  
  头来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阿卡,似乎要向她发起进攻,但是他立即改变主意,用力扇动
  
  着翅膀向更高的天空飞去。他飞得很高很高,连其他鸟的喊声都听不见了。在大雁们能
  
  看得见他的时候,他一直在上面盘旋着。
  
  三天之后,他又返回了雁群。
  
  “我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他对阿卡说。“因为我是一只鹰,所以我一定要像鹰那
  
  样地生活。但是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你或你们当中的任何一只雁,我
  
  是决计不会来袭击的。”
  
  阿卡以前为她将成功地把一只鹰教养成一只温顺无害的鸟而感到极为自傲。但是现
  
  在当她听到鹰将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时,她再也不能容忍了。“你以为,我会愿意
  
  做一只猛禽的朋友吗?”她说,“如果你照我教导的那样去生活,你还可以跟以前一样
  
  留在我的雁群里!”
  
  双方都很高傲、固执,谁也不肯让步。结果,阿卡不准鹰在她的周围出现,她对他
  
  的气愤已经到了极点,谁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再提鹰的名字。
  
  从此以后,高尔果像所有的江洋大盗一样,在全国各地四处游荡,独来独往。他经
  
  常情绪低落,不时地怀念起那一段他把自己当做雁,与快乐的小雁亲昵地玩耍的时光。
  
  在动物中他以勇敢而闻名。他们常常说,他除了他的养母阿卡外谁也不怕。他们还常说,
  
  他还从来没有袭击过一只大雁。
  
  被擒
  
  有一天,当高尔果被猎人捕获,卖到斯康森的时候,他才刚满三岁,还没有考虑娶
  
  妻成家和定居的问题。在他到斯康森之前,那里已经有几只鹰了,他们被关在一个用钢
  
  筋和钢丝做成的笼子里。笼子在室外,而且很大,人们移进几棵树,堆起一个很大的石
  
  堆,使老鹰感到跟生活在家里一样。尽管如此,老鹰们还是不喜欢那里的生活。他们几
  
  乎整天站在同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他们那美丽、黑色的羽毛变得蓬松而毫无光泽。
  
  他们的眼睛绝望地凝视着远方,渴望到外面的自由世界。
  
  高尔果被关在笼中的第一个星期,他还是很清醒,很活跃的,但是很快一种昏昏欲
  
  睡的感觉开始紧紧地缠着他。他也像其他的老鹰一样,站在同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双
  
  眼直勾勾地盯着远方,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天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一天早晨,当高尔果像往常那样呆呆地站着的时候,他听见底下地面上有人在喊他
  
  的名字。他是那样的无精打采,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也不愿意朝地面看一眼。“叫我
  
  的是谁呀?”他问道。
  
  “怎么,高尔果,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经常和大雁们在一起四处飞行的大拇指儿
  
  呀。”
  
  “是不是阿卡也被人关起来啦?”高尔果用一种听起来让人觉得他好像是经过长眠
  
  之后刚刚醒来,并且竭力在思索的语调问道。
  
  “没有,阿卡,白雄鹅和整个雁群这时肯定在北方的拉普兰了,”男孩子说。“只
  
  有我被囚禁在这里。”
  
  男孩子说这番话时,他看到高尔果又把目光移开,开始像以前那样凝视着外面的天
  
  空。“金鹰!”男孩子喊叫起来。“我没有忘记,你有一次把我背回了大雁群,你饶了
  
  白雄鹅一条命。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你!”高尔果几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不要打搅我,大拇指儿!”他说,“我正站在这里,梦见我在高高的空中自由地飞翔。
  
  我不想醒来。”
  
  “你必须活动活动你的身子,看看你周围发生的事情。”男孩子劝说道。“不然的
  
  话,你很快就会像别的鹰一样可怜悲惨。”
  
  “我情愿和他们一样。他们沉醉在迷梦之中,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打搅他们,”
  
  高尔果说。
  
  当夜幕降临,所有的老鹰都已经熟睡的时候,罩着他们的笼子顶部的钢丝网上发出
  
  轻微的挫东西的声音。那两只麻木不仁的老鹰对此无动于衷,但是高尔果却醒来了。
  
  “是谁在那里?是谁在顶上走动?”地问道。
  
  “是大拇指儿,高尔果,”男孩子回答说。“我坐在这里挫钢丝,好让你飞走。”
  
  老鹰抬起头来,在明亮的夜色中看见男孩子坐在那里挫那紧绷在笼子顶部的钢丝。
  
  他感到有了一丝希望,但是马上又心灰意冷了。“我是一只大鸟啊,大拇指儿,”他说。
  
  “你要挫断多少根钢丝我才能飞出去呀?你最好还是不要挫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你睡你的觉,不要管我的事!”男孩子回答道。“即使我今天夜里干不完,明天
  
  夜里也干不完,但是我无论如何要设法把你解救出来,要不你在这里会被毁掉的。”
  
  高尔果又昏睡过去了,但是当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见许多根钢丝已经被挫断
  
  了。这一天他再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样无精打采了,他张开翅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舒
  
  展着僵硬的关节。
  
  一天清晨,天刚拂晓,大拇指儿就把老鹰叫醒了。“高尔果,现在试试看!”他说。
  
  鹰抬起头来看了看,果然发现男孩子已经挫断了很多根钢丝,钢丝网上出现了一个
  
  大洞。高尔果活动了几下翅膀,就朝洞口飞去,几次遭到失败,跌回笼底,但是最后他
  
  终于成功地飞了出去。
  
  他张开矫健的翅膀,高傲地飞上了天空。而那个小小的大拇指儿则坐在那里,满脸
  
  愁容地望着他离去,他多么希望会有人来把他解救出去。
  
  男孩子对斯康森已经很熟悉了。他认识了那里所有的动物,并且同其中的许多动物
  
  交了朋友。他必须承认,斯康森确实有许多可看可学的东西,他也不愁难以打发时光。
  
  但是他内心里却天天盼望着能回到雄鹅莫顿和其他旅伴的身边。“如果我不受诺言的约
  
  束,”他想,“我早就可以找一只能把我驮到他们那里去的鸟了。”
  
  人们也许会觉得奇怪,克莱门特•拉尔森怎么没有把自由归还给男孩子。但是请不
  
  要忘记,那个矮小的提琴手离开斯康森的时候,头脑是多么的昏沉。他要走的那天早晨,
  
  他总算想到了要用蓝碗给小人儿送饭,但不幸的是,他怎么也找不到一只蓝碗。再说,
  
  斯康森所有的人,拉普人、达拉那妇女、建筑工人、园丁,都来向他告别,他根本没有
  
  时间去搞个蓝碗。最后快要启程了,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不得不请一个拉普族老头帮
  
  忙。“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小人儿住在斯康森,”克莱门特说,“我每天早晨要给他
  
  送去吃的。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把这些钱拿去,买一只蓝碗,明天早晨在碗里装上
  
  一点粥和牛奶,然后放在布尔耐斯农舍的台阶下,行不行呀?”那个拉普族老头感到莫
  
  名其妙,但是克莱门特没有时间向他作进一步解释了,因为他必须立刻赶到火车站去。
  
  拉普族老头也确实到尤尔高登城里去买过碗,但是他没有看见蓝颜色的碗,于是,
  
  他便顺手买了一只白碗,每天早晨,他总是精心地把饭盛在那个白碗里送去。
  
  就这样,男孩子一直没有从诺言中解脱出来。他也知道,克莱门特已经走了,但是
  
  他没有得到可以离开那里的允诺。
  
  那天夜里,男孩子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渴望自由,这是因为现在已经是真正的春天
  
  和夏天了。他在旅途中已经吃尽了严寒和恶劣天气的苦头。刚到斯康森的时候,他还这
  
  样想,他被迫中断旅行也许并不是件坏事,因为如果五月份到拉普兰去的话,他非得冻
  
  死不可。但是现在天气已经转暖,地上绿草如茵;白桦树和杨树长出了像绸缎一洋光亮
  
  的叶子;樱桃树,还有其他所有的果树,都开满了花;浆果灌木的树枝已经结满了小果
  
  子;橡树极为谨慎地张开了叶子;斯康森菜地里的豌豆、白菜和菜豆都已经发绿。“现
  
  在拉普兰也一定是温暖而美丽的,”男孩子心想。“我真想在这样美丽的早晨骑在雄鹅
  
  莫顿的背上。要是能在这样风和日丽、温暖静谧的天空中飞翔,沿途欣赏着由青草和娇
  
  艳的花朵装饰打扮起来的大地,该是多么的惬意啊!”
  
  正当他坐在那里浮想联翩的时候,那只鹰却从天空中直飞下来,落在笼子顶上男孩
  
  子的身边。“我刚才是想试试我的翅膀,看看它们是不是还能飞行。”高尔果说。“你
  
  大概还不至于以为我会把你留在这儿让你继续受囚禁吧?来吧,骑到我的背上来,我要
  
  把你送回到你的旅伴那里去!”
  
  “不,这是不可能的,”男孩子说。“我已经答应留在这里,直到我被释放。”
  
  “你在说什么蠢话呀,”高尔果说。“首先,他们是违背你的意愿强行把你送到这
  
  里来的;其次,他们又强迫你做出留在这里的许诺!你完全应该明白,对于这样的诺言
  
  根本没有必要去遵守。”
  
  “是的,尽管我是被迫的,但是我还是要遵守诺言,”男孩子说,“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你帮不了我的忙。”
  
  “我帮不了你的忙吗?”高尔果说。“那就等着瞧吧。”转眼间他就用他的大爪子
  
  抓起尼尔斯•豪格尔森直冲云霄,消失在飞向北方的路途中。
  
  39.飞越耶斯特雷克兰
  
  贵重的腰带
  
  六月十五日星期三
  
  那只老鹰继续向前翱翔,一直飞到斯德哥尔摩北面很远的地方,才落下来停栖在一
  
  个森林葳蕤繁茂的小土丘上,把爪子里抓得紧紧的男孩子放开来。
  
  男孩子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被抓得不能动弹,便拔开双脚拼命往回狂奔飞跑。他想
  
  跑回那个城市,到斯德哥尔摩去。
  
  老鹰纵身朝前一扑,毫不费力地追上男孩子,用一只爪子把男孩子掀翻在地。“难
  
  道你真的打算回到那个监狱里去吗?”
  
  “这关你什么事?我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去,用不着你管!”男孩子用力挣扎想脱开
  
  身去。可是,老鹰用力举千钧的鹰爪把男孩子牢牢抓起,双翅一展又向北飞去。
  
  老鹰双爪抓着男孩子飞过整个乌普兰,一直飞到埃尔夫卡雷比附近的大瀑布才停下
  
  来。他栖落在白链般直泻下来的大瀑布底下的河流里的一块石头上,重新又把他抓住的
  
  俘虏放开来。
  
  男孩子马上就看出来,他再也无法从老鹰身边逃走了。在他上面瀑布像水帘一般劈
  
  头盖脑倾泻下来,水花像碎玉飞雪一般撞击在岩石上,四周水势湍急的河水旋出一个个
  
  漩涡奔腾向前。他对老鹰使他成了一个自食其言的不守信用的人,当然是心里非常恼怒
  
  的。于是他把背朝着老鹰,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老鹰把男孩子放在这样一个无法逃走的地方之后,便张口告诉男孩子说,他是大雪
  
  山的阿卡一手抚养长大的,还讲了他怎样同他的养母发生龃龉乃至反目成仇。“你现在
  
  大概明白过来了,大拇指儿,我为啥非要把你送回到大雁们那里去不可。”他最后说道,
  
  “我听人说道,你深得阿卡的欢心,我打算央求你从中调解,使我们和好如初。”
  
  男孩子终于弄明白了,原来老鹰不是随心所欲地把他抓到这里来,态度便友善了一
  
  点。“你求我的这件事情,我当然愿意尽力帮忙,”男孩子说道,“不过我现在仍然受
  
  着诺言的约束。”于是他就一五一十把自己如何被人捉住,和那个名叫克莱门特•拉尔
  
  森的人并没有释放他,他就离开了斯康森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老鹰。
  
  可是老鹰仍旧不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听我说,大拇指儿,”他说道。“我的强
  
  有力的双翅可以驮载你到天涯海角,我的锐利的双眼可以发现你想找的任何东西。你把
  
  那个你对他发下誓言的人的模样告诉给我听。我自会设法找到他,并且把你送到他那里
  
  去!然后你再说服他让你得到解脱,那不就两全其美啦。”
  
  男孩子对老鹰的这个建议十分满意。“我看得出来,高尔果,你那么聪明,真不愧
  
  是阿卡那只聪明的鸟亲自培养出来的,”他说道。随后,他把克莱门特•拉尔森的音容
  
  笑貌仔细说了一遍。他还补充了一句,他在斯康森听人说起,那个小矮个提琴手是赫尔
  
  辛兰人。
  
  “那么我们就从林格布到麦朗湖,从斯杜尔山到洪兰德半岛,把赫尔辛兰统统都找
  
  遍,”老鹰说道,“等不到明天天黑,你就可以同那个人见面啦。”
  
  “嘿,那你可是有点空口说大话啦,”男孩子似信非信地说。
  
  “要是我连这点区区小事都办不到,那我就是一只糟糕透了的老鹰,”高尔果回答
  
  说。
  
  高尔果和大拇指儿从埃可夫卡雷比动身,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男孩子从这时候起
  
  可以坐在老鹰的背上飞行了。这样,他又可以看得见身底下他飞过的地方的景色了。在
  
  他被紧紧地抓在鹰爪子里飞来飞去的时候,他对身底下的一切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
  
  对他来说看不见景色倒也不见得是一桩坏事情,因为倘若他知道了那天早晨他飞越过的
  
  是乌普萨拉的古墓、安斯特尔比大铁厂、丹纳姆拉银矿和安比胡斯古代王宫,而他竟未
  
  能瞧见一眼,那他一定会心里难过的。
  
  老鹰驮着男孩子风驰电掣地飞过耶斯特雷克兰。这块地方的南部没有什么引人瞩目
  
  的景色,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川田野,几乎到处都有一簇簇杉树林。可是从这里朝北去,
  
  沿着达拉那省边界到波的尼亚湾之间却横亘着一条景色秀丽的地带,那里山峦起伏,重
  
  蟑叠翠,到处长满了茂密的针叶林,更有水面着镜的湖泊和汹涌湍急的河流间杂其间,
  
  使得湖光山色相映成趣。白颜色的教堂四周麇集着人口稠密的村落。公路和铁路交叉纵
  
  横。树木葱茏,草坪如茵,幢幢农舍掩映其中,花园里各色鲜花争妍斗艳,散发出阵阵
  
  令人欲醉的幽香,这真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美丽地方。
  
  河流两岸有好多座大钢铁厂,就像他曾经在大矿山区见到过的那样。它们之间相隔
  
  的距离几乎差不多,一长串延伸到海边。海边有一座大城市,城里充满了白颜色的建筑
  
  物。在这片建筑物群的北面又是一大片黑黝黝的森林。不过森林底下覆盖的不再是平地,
  
  而是高山崇岭和深峡大谷,就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一样。
  
  “哈,这块地方别看它穿的只是杉树枝织成的裙子和花岗岩做成的衬衫,”男孩子
  
  暗自比喻着,“可是腰里却围着一条无价之宝的贵重腰带。那些碧波荡漾的湖泊和鲜花
  
  盛开的草地是腰带上刺绣出来的花纹,那些大钢铁厂就是腰带上缀着的一串宝石,而那
  
  座有成排成行房屋,还有宫殿和教堂的城市就是腰带上的扣环。”
  
  他们在北面的森林地带上空飞行了一段之后,老鹰高尔果降落在一个光秃秃的山顶
  
  上。男孩子跳到地上的双脚一站定,老鹰便说道:“在森林里有野味可以猎取。我相信,
  
  我只有去追逐捕猎一阵子,才能忘却自己曾经被擒住的滋味和真正享受一番自由。我离
  
  开你一会儿,你不会害怕吧?”
  
  “说哪儿的话,我还不至于那样胆小,”男孩子一口答应说道。
  
  “你可以随便到各处走走,只消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这里就行啦,”老鹰说完之后
  
  就冲入云霄。
  
  男孩子坐在一块石头上,痴呆呆地环视着四周光秃秃的岩石和大片的森林,一种孤
  
  单寂寞和遭受抛弃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可是他坐了不大一会儿功夫,耳边就传来下
  
  面森林里发出来的阵阵歌声。他往下一望,看见树丛之中有什么耀眼的东西在晃动。过
  
  了一会儿,他看清楚那是一面蓝底黄十字的国旗,他从听到的歌声和嘻嘻哈哈的嬉笑声
  
  里断定,那是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最前面是旗帜开路,后面一大群人排着队行进。可
  
  是要看清楚那支队伍是什么样的人,却还要等一会儿功夫才行。那面旗帜沿着山间羊肠
  
  小道曲折拐弯,迤逦前进。他坐在那里,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那些打着旗帜的是什么人,
  
  他们究竟要到哪里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些人径直朝着他坐的那个山头走过来了,因
  
  为这里是一片空荡荡的荒山野岭。然而,他们当真来了,那面国旗从森林边上显现出来,
  
  后面的人群顺着那面旗帜引领的道路蜂拥地走了过来。这山头上立刻人声鼎沸,热闹起
  
  来,这一天要看的东西真叫人目不暇接,所以男孩子过得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烦闷。
  
  植树节
  
  老鹰高尔果把大拇指儿放下的那个开阔山峁上,十年之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森林火灾。
  
  那些已经烧成木炭的巨大树木早就被斫下来送走了。面积广阔的火场地带的边沿上,同
  
  没有遭到过火烧的森林相接连的地方又开始长出了灌木萝蔓。但是火场的大部分地方仍
  
  旧是怵目惊心,惨不忍睹,一片凄惨荒凉。残存在岩石之间的焦黑的树桩证明了以前这
  
  里有过数不清的几人合抱、树冠参天的大树,然而现在却连一棵小树都没有从地里钻出
  
  来。
  
  人们常常怀疑,难道山峦的植被破坏之后,果真要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够重新长出村
  
  来吗?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一场森林大火过后那里的地面完全被焙干,连一点点湿润潮
  
  气都没有了。那里不单是树木都过火烧焦,而且连石铺花、蔓越橘和苦鲜等等地面上常
  
  青灌木萝蔓也统统被烧死了。甚至于覆盖在岩石层上的土壤也烘焙得像灰粒一般干燥松
  
  散。只消有阵风吹来,那些土粒就会像龙卷风似的旋转着刮人空中,而这一带地势高峻,
  
  常常有大风,所以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土壤都被风刮跑了。雨水自然也推波助澜,把土
  
  壤冲刷掉不少。这样风吹雨淋,整整十年下来,这一带岩石裸露,寸草不长,人们几乎
  
  真的可以相信,哪怕到了世界末日来临之时,这里也照样是光秃秃的一片。
  
  可是这一年初夏的一天,发生过森林大火的那个教区的所有孩子们都集合在学校校
  
  舍前面,人人肩上扛着一把铁镐或者铁锹,手里拎着食品袋子。他们全都到齐了之后,
  
  就排成一列长队朝森林走去。前面是一面国旗开路,男女教师走在队伍的两边,队伍后
  
  面跟随着几个森林看守人和一匹拉着松树苗和杉树籽的马匹。
  
  这支队伍并没有在靠近居民区的桦树林里停下脚步。他们自然是不会停下来的,而
  
  是径直朝向荒山野岭进发。他们顺着通向夏季放牧场地的山路朝前走。有几只狐狸惊奇
  
  地从洞穴里探出脑袋来。想瞅瞅这一大群究竟是什么样的牧人。这支队伍走过从前一到
  
  秋天就炭窑林立的旧烧炭场,那些交嘴雀不禁扭动它们如钩一般的弯嘴喙,相互打听这
  
  些钻向深山老林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烧炭工。
  
  那支队伍最后来到了那一大片被大火烧得精光的山地。遍地的岩石都光秃秃地裸露
  
  着,过去密密麻麻攀缘在石头上面的藤蔓都荡然无剩了。大块岩石上的美丽的银针苔薛
  
  和白颜色地衣都踪迹沓然了。石头罅隙里和低洼处潴着的一汪汪黑色积水四周也见不到
  
  酢浆草和马蹄莲。地面裂痕和石块之间尚存在的零星泥土上也见不到蕨类植物,什么七
  
  瓣莲啦,什么鹿蹄草啦,凡是能够点缀森林地面的绿色的、红色的、轻盈娇嫩的植物统
  
  统都见不到啦。
  
  教区里的孩子们来到这里,那大片灰沉沉的山地似乎被一道光明所照亮。这里顿时
  
  又充满了欢笑和愉悦,有了新鲜气息和孩子们笑靥的玫瑰色。这里又有了青春和生气。
  
  也许这些孩子们果真能够使得这块被遗弃的可怜地方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来。
  
  孩子们休息一下和吃了点东西以后,就拿起铁镐和铁锹开始动手干活。森林看守人
  
  教他们怎样挖坑栽种。于是他们就在凡是能找得到点泥土的地方都种上了树苗。
  
  孩子们一边把一株又一株树苗栽种下去,一边自以为十分内行地高谈阔论起来。他
  
  们谈到那些被他们种下去的小树将会把土壤固定住,不会再因刮风而流失。不仅如此,
  
  树底下还会积聚起更多的泥土,而树林结籽又会落在土里生根发芽。如此周而复始,繁
  
  衍生长,用不了多少年他们就可以到这里来采撷覆盆子和蔓越橘。他们现在种下的小树
  
  苗会渐渐长成大树,人们可以用这些木材来建造大楼或者造大船。
  
  不过,孩子们讲得也有道理,倘若不是趁现在地面上的沟坑里还有点泥土的时候,
  
  孩子们及时来种上树木的话,那么剩下的那点泥土也会被风刮跑,被雨水冲走的。到那
  
  时候,这片山上就再也培育不成大片的森林了。
  
  “就是嘛,亏得我们来植树啦,”孩子们都自豪地说道,“要是再晚那就不行啦。”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举足轻重的。
  
  孩子们在山上种树,他们的父母亲都在家里忙碌着各自的活计。过了一段时间,他
  
  们就心神不宁起来,惦念着那些孩子们究竟干得怎么样了。虽说孩子们去种树多半是去
  
  野外散散心,不过大人们去看看他们干活倒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就这样,各家的
  
  父母亲都不约而同地朝着荒山野岭走了过来。在通往夏季放牧场的山间小路上,这些孩
  
  子们的家长不期而遇,他们原本很熟,大多是左邻右舍,碰见了自然十分高兴。
  
  “哦,你们也是到森林大火的火场去?”
  
  “是呀,我们正是朝那里去。”
  
  “是去看看孩子们吗?”
  
  “不错,去看看他们干得怎么样啦。”
  
  “嘿呀,他们不过是到野地来玩玩罢了。”
  
  “唔,种不了多少树的。”
  
  “我们带了咖啡壶,这样他们能喝上点热的,否则他们一整天都只好啃干粮啦。”
  
  就这样,孩子们的父母也都纷纷走上山来。起初,他们只是觉得那灰沉沉的山头上
  
  到处是玫瑰色的孩子脸蛋委实增光添色不少。后来他们才发觉到孩子们是在生龙活虎地
  
  干活。有些孩子栽种树苗,有些孩子挖坑埋籽,有些孩子忙着把萝蔓拔掉,免得日后把
  
  小树缠死。他们看到,孩子们干得非常认真,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头都不抬一
  
  抬。
  
  那些当父亲的站着看了一会儿也手痒痒起来,于是他们也动手拔萝蔓。可是他们反
  
  倒有点手拙,好像在做游戏一般。倒是孩子们已经精通了门道,上来教他们的爸爸、妈
  
  妈该怎样拔才是,这样孩子们反而成了传授技艺的师傅。
  
  这些大人原来是打算去看看孩子们的,结果也动手一起干活来。这块地方的气氛就
  
  更加热闹起来,孩子们的情绪也更加高昂欢快。过了一会儿,来帮孩子们干活的人愈来
  
  愈多了。
  
  干活的人一多,山上的工具就不够用了,几个腿长善跑的男孩就被指派跑到村子里
  
  去取铁镐和铁锹。他们跑过各幢农舍的时候,那些还呆在家里的人就走出来,打听说:
  
  “怎么啦,出了什么不幸事故?”
  
  “噢,没有,全教区的人都到森林火场去种树啦。”
  
  “全区的老老少少都去了,我们也别再在家里呆着了。”
  
  于是又有不少人成群结队地来到了山上的森林火灾区。他们起先是一声不吭地站在
  
  旁边看热闹,可是过了不久自己也忍不住动手干起活来。因为在这阳春丽日,来撒种栽
  
  树是极妙的享受。想到种子会发芽成长,破土而出,那真是非常有趣。而活动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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