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圣婴觉醒 (第2/2页)
“南剑天!”南剑天木纳的报上姓名。
“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只可惜不能修行,不过没关系,我要的不是你的武力,而是你的体力,你明白吗?”葛优儿葱指轻挑起南剑天的下巴,南剑天厌恶的挥手将她打开,眼前这名丫头太不自恃,将来如何能得到丈夫的真心。
“小子,得到小姐垂青乃是你三生修来的福份,竟敢无礼?”一名大汉吼道,向前就欲教训南剑天。
葛优儿挥手示意他退下,重新上下打量南剑天一番,道:“没想到你倒是挺有性格,好,方才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就是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我让你向东你就不能向西,我让你去死你就不能活着,而且我私房的所有杂活都由你一人承担,若胆敢有丝毫怠慢,我定不轻饶。”
小鬼竟能得到门主之女的青睐,在场所有子弟皆对南剑天报以嫉妒的目光。没准伺候的好便能博得丫头芳心,成为门主的乘龙快婿,岂非不是鱼跃龙门?
然而知情者却暗自咋舌,且说葛优儿性格刁蛮,且喜怒无常,常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折磨下人。曾经的仆人为了逃脱她的淫威都是冒死潜逃,举家迁移,由此可见其手段另人发指,而南剑天身娇体弱,只怕连她手下一顿鞭子都挨不过。南芳也为侄子暗捏把汗,怎奈他身份卑微,岂敢触葛优儿的眉头,南剑天只有自谋多福了。
南剑天一阵感慨,他来投靠天门是想混出个名堂,为南家长脸,谁知命运捉弄,自己却被一名丫头奴役,成为苦力。自己虽也成为天门一员,但未曾想是以这种身份入门,更没有想到,自己一生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天门共有五峰,神丹峰主管炼丹,化禽峰主养灵兽,灵药峰,主种植灵药,为神丹峰提供炼丹药材,丹药供全门弟子使用,炼器峰峰主主炼宝,天刑峰峰主掌门规刑罚。五峰峰主分别是:
徐峰、顾盼儿、尚宗俊、郑子良。而天刑峰峰主周思忠生性刚正不阿,向来以执法严明著称,令其余四峰主及其众长老都颇为忌惮。具说,天门还有一座第六峰,乃是门派最高机密,被设为禁地,由历代掌门执掌。
在葛府,南剑天换上了下人衣服,并得见葛优儿的贴身侍女葛霜。听人说起,她命运悲惨,刚出生仅三月,全家突遭横祸,族人被马贼全部杀光,财物被掠夺一空,自己也被抱走,先是被马贼卖给人贩子,后又被人贩子卖进天门,终生为奴。
她在天门长大,并被赐姓为葛。南剑天对她的遭遇颇为同情,不免聊上几句,算是结识了。葛霜眉间总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她和葛优儿一起长大,相伴至今,可谓是红梅知己。纵使葛优儿生性再过残暴,却鲜少打骂过她,对此她心怀感激。葛霜伺候主人用心,每年都能拿到不少报酬。受到主人礼遇,但她却知道自己生活的并不快乐,时常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南剑天初入天门,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全然不像落日山下,除了山就是石头,平日里连鸟都难以见到一只。而天门却是洞天福地,这里灵气浓厚,且土元素肥沃,鲜少有贫瘠之地,到处皆是花草树木,绿树成荫。普通土地种植的花草只有六片叶子,然而栽种到这里却生出八片,甚至更多。而且花朵妖艳,个头较普通绿植足足大出一倍,外界的杂交树种生长在这里却可以成长为参天大树,处处鸟语花香,红绿分明。
南剑天到处乱逛,无意中却进入了灵药峰,并且看到灵药峰真传弟子肖玲和大长老玄孙韦康在一起。二人勾勾搭搭,郎情妾意,韦康乃是门主之女葛优儿的未婚夫,却不安分守已,每日沉迷猎色。但修为奇高,竟已踏入炼气期,可谓是人中俊杰。
肖玲见有一名陌生少年向此处奔来,以为被人发觉,未及告别便倍感羞怯的躲开了。韦康被人坏了好事,不禁勃然大怒。但见南剑天身着下人服装,知道此人身份卑微,生出戏弄之心,大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来灵药峰厮混?”
南剑天初来乍到不敢轻易为敌,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新入门的仆人,若有打搅之处还请见谅。”
“哼!仆人?说得倒好听,应该是奴隶吧。可怜你空有一副好皮囊,老天却将恩泽降到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身上,真是瞎了狗眼。”
奴隶?原来我在别人眼中竟是分文不名的奴隶!对方的一席话,将南剑天自尊心深刻刺痛,也将他在这场美梦中惊醒。
韦康愈发不可一世,道:“小子,难道你不懂天门的规矩?在天门,贱奴是不得在各峰间随意走动的,你竟善离职守,看来今日我必须得让你长点记性。”他陡然将全身气息释放,一股强大的压制之力实质般扑面迎来,南剑天惨叫一声,身形暴跌落地。
“简直不堪一击,奴隶永远都是奴隶,只有在他人胯下乞食的份,你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韦康狂笑一声,得意离去。
可恶!南剑天紧握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对方打倒在地,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望着韦康离去的背影又能奈何?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愿望,要变大变强,从未有过如此强烈渴望力量的感觉,就算只是为了活得像一个人,他也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七人出发前往东土帝国:其中包括两名护卫,葛优儿,四长老之女董燕,两名下人,南剑天和葛霜;以及葛优儿的未婚夫韦康也一同前往,说是陪读,实则是培养感情。
在七人之中,韦康实力最强,已是炼气中期修为,董燕次之,堪堪踏入炼气期。葛优儿乃是门主之女,条件得天独厚,在丹药的辅助下,年仅十六岁的她竟已达到肉身境第八重。在同龄之中,她绝对可以笑傲群伦,两名护卫的实力则是在肉身境第九、十重之间,而南剑天和葛霜却是菜鸟一个,皆是手无缚鸡之力。
韦康见南剑天正是昨日被自己教训过的那名奴隶,心中甚是得意,他并不怕南剑天将自己和肖玲的事告知葛优儿,除非他嫌自己命长。因为法律明文规定,奴隶若敢公然抵毁主人,主人有权对其用私刑,甚至将对方斩杀,事后只须赔偿其家属相应钱财。对此,南剑天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心中却埋藏下仇恨的种子。
很快,送行者回去了,一行七人整装待发,启程前往东土帝国。葛优儿、董燕乘坐马车,葛霜作为葛优儿的贴身侍女一并受到优待,其余四名男子骑马,两名护卫在前开路,韦康和南剑天其后跟进。
傍晚时分,他们便出了天弓国国界,进入天南地区心腹地带——齐国。因交通发达,且位交枢纽,工商业繁荣昌盛,全国地域辽阔,拥有近亿人口,是天南地区除晋国外最强大的国家。
深夜时分,一行七人停止赶路,韦康、葛优儿六人投宿,南剑天身份卑微,只能睡在马车上,看守马匹。他给马喂好草料,饮了水后才去休息。
当晚,韦康却对葛优儿色心大起,总想先尝尝身边这颗鲜桃,当韦康赶到葛优儿房外的时候,葛霜刚为主人收拾完房间,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与韦康迎面相撞。“优儿还没有休息么?”韦康故做正经问道。“主人刚刚入定,韦少爷。”葛霜恭身道。“好,那你下去吧,我有私事要和优儿商议。”韦康望着葛霜走远,方才迫不及待的溜进房间。
此时,葛优儿沐浴更衣完毕,就欲宽衣解带休息,韦康却突然闯了进来,迷离的目光紧盯她曼妙的花枝。“优儿,天色已晚,还没有休息?”葛优儿见他嬉皮笑脸没有正经的样子打心里一阵厌恶,娇斥道:“韦康,你不老实呆在自己房间,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韦康轻轻环抱住她的香肩,嗅着她发丝间残存的香味,做出享受的样子,道:“优儿,我这不是想你了么,今晚我可以留下吗?我会好好待你。”葛优儿见他意乱情迷的样子不由得心神一荡,但下一瞬却狠心打掉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韦康,请你放尊重点!我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但有名无实,等我有了正当名分,在新婚之夜我自然会与你圆房,把身体一并交给你。”葛优儿咬碎银牙道。韦康自然明白,葛优儿乃是掌教之女,身份非比寻常,如果用强只怕弄巧成拙,反会使她心生厌恶。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这双新鞋迟早都要穿上,何必急于一时,今日他只是试探一番。
“既然如此我不会强求于你,一日披星赶月你也累了,我不再打扰,早些休息。”说罢,韦康甩门而去,只留葛优儿一人在空荡的房间。
一夜无话,第二天。
一行七人继续赶路,葛优儿只觉坐在马车内心慌得紧,出发前特意向店家买了一匹高头骏马,神气洋洋的骑着。葛优儿生性贞烈,本就人杰,再跨上一匹骏马,更给人一种女中豪杰的感觉。南剑天长得英俊非凡,至少比韦康入眼,而葛优儿也是情窦初开,对他不免多看几眼,然而她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韦康法眼。
“哼!说什么骑马透气,原来是为了看这个奴才,昨晚她拒我好意,多半也是在踮记这个贱奴?”当韦康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心中竟藏着一个身份卑微的男人,不禁忌火中烧,回头却见南剑天正慢悠悠的骑马,边走边观风赏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心中更是气极。当下调马回头大喝道:“此行至东土帝国遥遥无期,以你的速度走下去,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到达?”
此时,车子马队已然停下,葛优儿也调头察看情况。南剑天几次三番受他人呼喝自是心感不服,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你们行的慢,我才跟得慢罢了。”
“大胆奴才,竟敢和主人顶嘴,简直该打。”葛优儿娇喝一声,一副丈许皮鞭凌空甩来,南剑天惨叫一声,被一鞭抽下马去,葛优儿竟毫无怜惜之意。“狗奴才,还不快跪下向附马爷认错,从今天起你不必再骑马,从这里开始你将跑步前进,一直到达东土帝国。”无论如何,韦康都是自己的未婚夫,葛优儿此举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从这里到东土帝国遥遥数千里脚程,若让一个人走过去的话,累死途中也难以说定。不得不说葛优儿心狠手辣,竟视下人性命如草芥,韦康自觉难以企及,自知误会了她对南剑天的心意。当他看到南剑天跪在自己脚下时,不禁心情大爽,心中忌火一扫而空。而此时南剑天连番遭受羞辱,心中已埋种下仇恨的种子。
经此波折,一行七人继续赶路,南剑天在前方跑步前进,如若落伍,葛优儿便手起鞭落,将他痛抽一顿,毫不容情。每每此时,南剑天都是忍痛拼了命的前冲,因为只有走在前面,方能摆脱背后的鞭子。
三天后,南剑天双脚已满是血泡,布靴被血水浸透,每踏下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只鲜红的脚印,忍受钻心的疼痛。他不堪折磨,曾想过逃跑,白天众人一齐赶路自然没有机会,他准备晚上行事。然而韦康早有防备,晚上回客栈时将他与马车锁在一块儿,南剑天的美梦就此破空。
葛霜和南剑天同为奴隶,二人同病相怜,她看到南剑天的惨状后心中不忍,当晚在客栈伺侍葛优儿就寝后,葛霜偷溜出来,买了绷带和药物帮助南剑天治脚伤。
经过一天的急行,南剑天累得全身散了架一般,像往日被上了锁后向车轮上一靠,就此睡熟。葛霜来到后见四下无人,连忙帮他脱下鞋子,当她动手为南剑天脱袜子时,对方终于在睡梦中惊醒。原来,他的血肉早已与袜子长到一起,扯动新生的血肉南剑天不禁呻吟一声。
“葛霜,怎会是你?”
葛霜作个悄声的动作,道:“不要讲话,剑天,我这就为你治伤。”受到异性的呵护南剑天不禁心中一暖,眼中泪光闪现,使劲地点头不再多言。当葛霜帮他脱下袜子时却看到一双血肉模糊的脚,且血水不断下流,她心中一阵绞痛,当下为南剑天清洗伤口,而后上药包扎,并为他换上新买的靴袜,将旧的远远丢弃。
“还疼么?”葛霜做完这些关怀地问道。南剑天脚伤被处理,且换上了新的鞋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然起来,他轻松一笑,道:“已经不疼了,霜霜,谢谢你,你是一名好姑娘,我会记住你对我的帮助,若有机会我必重报。”
“现在你都成了这样还谈什么回报,剑天,我只能帮你做这么多,路上好好照顾自己,主人她实在不该这么对你。不过你放心,若有机会我会向你求情的。”葛霜面露不忍之色。
“不必了,我不想向我的敌人摇尾乞怜,我发誓,若有一天我能够翻身做人,定报此仇。”念及屡屡受辱,南剑天不禁双目血红。
葛霜长叹一声,她又回想起自己辛酸的过往,双目失神,喃喃道:“你这又是何苦,自出生的那一刻命运便已注定,徒劳的反抗只会把自己变得遍体鳞伤,如果你不想在仇恨中越陷越深,就请尽快回头。”说罢她已离去,娇弱的背影被黑夜吞没。
“但是若不反抗,就要终生为奴,如果不反抗,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我不会认命,总有一天我会将所有压迫我的人打倒在脚下!”此刻,南剑天凌厉的目光望向头顶璀璨的星空,竟是出奇的坚定。
经过一个月披星戴月的赶路,一行七人穿越齐晋两国领地,离开天南地区,真正进入东土帝国边境地带。
此时,他们已行到两国交界处,因此地未设兵把守,以致经常有江洋大盗劫掠过境商人,七人正按照原定路线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中一队约二十余人的马贼挥刀杀来,拦住他们去路,将七人团团包围。仿佛看到一只被剥光的羔羊,高坐在马背上挥舞手中的刀枪欢呼,和吆喝一些难以理解的腔调。葛优儿一行人则被围困在正中,如同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