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陀之战 (第2/2页)
“天若无道,我愿以身正道;地若无法,我愿以身效法!岂能让魔主重出归来,祸乱七界?”
佛陀大喝一声,伏魔袈裟再次破空而去,化为漫天金云将蓝灵珠团团围困。蓝灵珠在其中左冲右突,一时间竟不能挣脱。接着,轮回珠,金钵,伏魔杖全部被佛陀当空祭出,摧动众法宝,径直撞击向魔戒。清澈的撞击声伴随音波实质般荡漾开来,无尽虚空为之破碎,声音传出千里,如同洪波滚滚不绝。
哇!在法宝相撞的一瞬,魔佛二大陀头皆是吐血当场,身受重创。原本光辉大盛的诸宝随着不断撞击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渐已产生裂痕。
魔陀擦干嘴角的血迹大吼道:“佛陀,你疯了,菩提树已毁,若本命法宝再度受损,你岂能久活?还不快住手,若你肯放下偏执,让神物合二为一,待魔主归来之日,我定为你美言几句。从此你我共侍一主,凭借你的实力,何愁不得重用?你我千年修行不易,本应惺惺相惜,何苦拼得鱼死网破?佛陀,蓝灵珠和魔戒乃是魔主眼睛所化,蕴含无上大道,纵你倾尽所能,也难将二物制服,还不快快住手!”
佛陀对此充耳未闻,只是凌厉的目光中透漏出一种坚定,指挥四大神物不断围攻蓝灵珠,撞击魔戒。魔陀心脉与魔戒相连,魔戒遭受攻击,最终力量作用到其本尊,魔陀喉头一甜再次吐血当场。
“佛陀,你这个十足的疯子。既然你想死,那就自己去死吧,恕不奉陪!”魔陀神念一动,魔戒迅速变小,越出包围圈,最后戴在魔陀指间。当下魔陀袖风一鼓,破空而去,身形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大敌已去,佛陀不禁斗志一松,双膝跪地,一口血箭脱喉淬地。伏魔袈裟被蓝灵珠撕破数处,器灵奄奄一息。而蓝灵珠失去魔戒的召唤,再次恢复平静,菩提树则彻底毁灭。金钵、轮回珠、伏魔杖等神物,同样遭受不同程度的毁坏,法宝变得黯淡无光和寻常之物无异。
佛陀见此惨状,不由叫苦连连,自己虽力退魔陀,但伤人一千,自损更甚。
“只待老衲恢复法力,定让诸宝重现荣光!”当即,佛陀盘膝打座,就地运功疗伤恢复法力。直至此时他方才发现自己体内状况之糟,法则尽毁,且内脏五腑被震得寸寸断裂,筋脉更是紊乱不堪。运功之下,气血竟逆行而上,再次吐血当场。
“我命休矣!”佛陀苦笑一声,意识到再也无力回天,况且,他的意识被魔主神念所伤,这些伤害都是无可修复的。即使伤势复原,有生之年功力也再难寸进,而魔陀就在暗中虎视眈眈,又岂会给他疗伤之机?
暗中,南剑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禁欣下大喜,暗忖:这老秃驴已近油枯灯灭,杀了他定有便宜可捡,仅是袭杀杜玉明便让我吃了个饱。而老和尚如此厉害,几乎堪比仙人,如果我夺得他修炼之法,岂非不是省去百年苦修。近来奇遇连连,真是天助我也。
南剑天大喝一声,当即挥剑杀出,在月光下青锋寒光乍现,直取对方后心,务求一击必杀。
“简直找死!”佛陀早已注意到南剑天的存在,原以为他只是一名普通过客,只是未曾想南剑天人小鬼大,竟对他起了杀人夺宝之心。佛陀虽然身受重创,命已垂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体内残存的力量仍然可怕。对于南剑天的偷袭,佛陀不屑一顾,头也不回,长袖一挥,一道劲风凌空打出。南剑天被一股刚劲之力迎面击中,来得快去势更疾,惨叫声中身形向后倒跌而去。
“给我回来!”佛陀单手朝空虚抓,一股无匹的吸力由掌间迸发而出。南剑天惊呼一声,只觉身子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在这股异力的牵引下直迎向对方,下一瞬咽喉已被卡住,整个人如小鸡般被佛陀拎在手中。
“老和尚,快放开我,我和你不死不休!”南剑天虽然被捉,却毫无惧意,一边挣扎,一边大骂不休。只是因为呼吸难继一张小巧的脸蛋被憋得通红。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本座便渡你转世轮回,希望你来生能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佛陀挥手就欲将南剑天毙于掌下,但借着惨白的月光,他却看到一张幼稚的面孔,顿时心生不忍。
“小鬼,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我?”
“因为……我想变强,只要杀了你,夺了你的法宝和功法,我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南剑天毫不掩饰他对力量的渴求,喉间依旧被对方牢牢卡住,声音含糊不清。
“那么,你可知自己为什么要变强,你为什么追求力量?”佛陀紧紧追问,直觉告诉他,自己与面前这名小鬼有一段莫解渊源,方才忍住就要痛下杀手。
想到以前自己遭受的种种耻辱,南剑天目露悲愤之色,甚至脸色狰狞扭曲,表露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深沉。
“初经人世方知人心险恶,要想不做奴隶,不受压迫和欺凌,唯有变得更强,打倒欺压在你身上的所有人。”
佛陀似已料想到什么,不禁长叹一声,道:“世人皆愚,唯我独明!受到压迫渴望变强顾然是好。老纳虽是佛门中人,规避杀戮,但却主张惩恶扬善。除掉败类安抚良民故然可行,但若滥杀无辜就不对了。你年纪尚幼,不该妄动杀念,这对你日后的修行大为不利,老纳念你本性向善,且饶你一命。”
“多谢大师!”南剑天当即嗑头拜谢,但闻佛陀义正言辞,他心中甚是恭敬。佛陀却苦笑道:“小鬼,你可知经此一闹我动用元气,以致伤势加重。原本经过休养生息或有复原的可能,但现在,只怕这条老命就此断送。”
“大师是好人,那么方才与你作对的人定是十恶不赦之徒。为报大师不杀之恩,我愿在有生之年手刃此人,为大师报仇雪恨。”此刻,南剑天目光竟出奇的坚定。
噢,小鬼志向倒是不小!佛陀目中奇光闪现,当下试探道:“小鬼,你可知方才与老纳交手之人乃是魔陀,身手之高冠绝天武大陆。想你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去杀他为我报仇,莫不是有意欺弄老衲?”
“晚生在心底尊敬大师,怎敢有欺?虽然现在我还很弱,但只要努力修炼,定能迅速崛起。我今天杀不死他,明天再杀,明天杀不死就后天,总有一天我会超越过他。”
“好,说得好!”闻言,佛陀面露欣慰一笑,一个想法在心中酝酿而生,当下问道:“小鬼,你可愿拜我为师?”
“大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南剑天作梦都想变强,打破命运的枷锁,现在机缘已至,他怎会拒绝,当即嗑头拜师。
“小鬼,从今日起,你便是老衲的唯一嫡传弟子。记住,老纳叫佛陀,这是我的道名,至于名字我自己都忘记了。日后行事万不可辱没为师威名,另外,我见你杀念太重,特为你留下《金刚诀》秘法,勤加修习可保你心性不失,以免为邪魔利用堕入魔道。”
“谢师父!”南剑天再次拜倒称谢。但就在这时,佛陀却突然伸手将他整个人原地提起。南剑天以为对方突然改变主意,意图杀自己灭口,不禁大惊失色:“老秃驴,你说过不杀我的,为何出而反尔?”
“休要多言,老纳如果要杀你,何须等到现在。我自知命不久矣,却不想埋没这一身功法,权且与你灌顶,待你遇敌时,也多些保命的本钱。”
闻言,南剑天方才平静下来,只是心中忐忑难安,再难轻信对方。目光紧盯佛陀,若发现势头不对便立刻强行逃脱。佛陀继续道:“当老纳去后,所有法宝,包括肉体在内都任你取舍,以助你迅速崛起,尽快继承老衲的道统。但修仙一途艰险异常,充满变数,稍有不慎便身死陨落,天下修士之多能够笑到最后的又有几人?能否走到这一天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佛陀一把扯开南剑天的外衣,却见他背后遍布纵横交错的鞭痕,直看得心惊肉跳。仿佛鞭子打在自己身上,颤抖的手抚过条条清晰的鞭痕。
“好,打得好!小小年纪就经此磨难,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智,空乏其身,方能练其所为。方才老衲尚且不能肯定自己的直觉,但现在就是你了。”
佛陀心念笃定,右掌运劲紧贴其后心,当即为他传功灌顶。南剑天只觉背后一热,接着一股磅薄的元力强势涌入体内,冲刷全身筋脉,伐毛洗髓,使其体质得到质的蜕变。只是南剑天根基尚浅,竟不堪承受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佛陀毫无保留将全身功力悉数灌输进南剑天体内,停止传功之时体内丹田已是空空如也,失去元力压制伤势顿时吐血连连。
其人双手颤抖不已,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衰老许多,只是显然他对结果并不满意,微微摇头道:“可惜只能为他提升数重境界,若在全盛时期,我助他直接踏入筑基期门槛也未尝不可。可惜,可惜了!”佛陀望着昏迷不醒的爱徒,担忧魔陀去而复返,威胁到南剑天的安危。当即燃烧自己体内残存的力量,化为一道神光,护送南剑天离开此地,最后两人降落在十里外一间破落的寺庙中。
魔陀虽身怀至宝魔戒,但对蓝灵珠誓在必得,而且佛陀一身法宝也让他眼红不已。果如佛陀所料,二人方才离开战地不久魔陀便去而复返,只是附近却不见了佛陀踪迹。
“佛陀自损修为施展秘法,最后仍被我重创,定难逃远。若不现在取他性命,待其复原再想杀他就难了。”
当即,魔陀凌空而起,四处搜寻,就在他身形方动的一瞬,面前所蒙黑色面巾被微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天弓学院院长冯刚——原来他竟是魔陀!
寺庙内,当南剑天醒来时已是午夜时分,他揉着昏沉的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佛陀就打座在不远处。“师父!”南剑天试探着叫道,却未收到任何回答。
南剑天心感不妙,不安地去探其鼻息,却发现佛陀尸体已凉,竟已气绝多时。南剑天心头一凛,在他心目中如同仙人般的师父竟这么走了?原来,即使像佛陀这样的绝世高手也难逃一死,他初拜佛陀为师,师徒二人并无深厚感情,仍不免一阵慨叹。若有佛陀亲自指导修行,自己必然进步神速,至少省却十数载苦修,而现在这个大靠山却去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自己走。
南剑天将佛陀遗骸和他的一干宝贝全部收入纳戒,正准备就此逃脱。突然,一阵衣袂破风声传来,抬头却见魔陀凌空虚渡,着地后迅速向寺庙方向而来。
呀!南剑天倒抽口凉气,魔陀的法力之深他是见识过的,就算一百、一千个自己绑在一块,都不够对方一个天罚之雷劈的,打不得又逃不得,这可如何是好。当下他急中生智,将庙堂贡台上的烟灰涂抹在脸上,而后拉上草席,佯装入睡。
很快,魔陀由外进入,首先就看到了蜷缩在桌案下熟睡的南剑天,或是寒气降临的缘故,全身战栗不止。见此,他自语道:“原来是一个小乞丐,佛陀的气息明明到过这里,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难道这是他用的疑兵之计?本尊却施展秘法继续潜逃,极有可能。”
魔陀以为中计,暗道声“狡猾”,随后破空而去,向前穷追不舍。寺庙内的南剑天暂时转危为安,为免对方起疑,他所幸在此处暂住一宿,只待第二天再启程赶往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