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尸灵之乱 (第2/2页)
魔陀脚底生风落入古井之底,对周围情景大感吃惊。这里暗无天日,竟植物丰茂,枯藤遮壁,且生长有珍稀灵草。
只是却被尸气侵蚀,草株旁死气缭绕,成为蜈蚣、蛇蝎等毒虫的乐土。突然,背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却见僵尸宝宝跃步而来,陡然凌空而起,双臂化刀径直向其后颈斩下。
“小小妖灵也敢放肆!”魔陀冯刚半仙之气释放,周围虚空被这阵无匹的劲气压迫得一阵扭曲。僵尸宝宝惨叫一声,被余威反震得体内法则尽毁,跌落尸棺之内,奄奄一息。
“不好,有高手闯入此处!”南剑天感受到这股强横的气息,大惊失色,来者身手之强生平仅见。
暗中,鬼母见爱子被害,不禁悲鸣一声,五指如勾,口中獠牙暴长,目中凶光毕现。陡然妖台上一只高大的灵棺破空撞来。冯刚冷笑一声,掌风所过将其就势击碎,陡然其内一具骷髅尸霍然跃起破空杀来。但见她骨质纤弱,生前应是女流无疑,正是鬼母遗骸。
冯刚单臂暴涨径直一把将之抓在手中,骷髅尸无从挣脱。陡然冯刚掌间加力,尸骨应声炸碎。鬼母惨嚎一声,魂体如同流风当空溃散,被魔陀形神俱灭,彻底脱离六道轮回!
突然,背后掀起一阵阴风,竟是尸灵去而复返。
“原来是妖灵一家,也罢,我就再多费些手脚,送你们一家去地下团聚!”只见尸灵碧口暴张,尸气滚滚如潮席卷下界。经过不断吞噬生灵,其实力竟再度暴增数倍,达到全新的境界。
只见冯刚袖袍一鼓,尸气无风自散,竟不曾近身分毫。冯刚拳势如鸿正中尸灵本尊,径直将其轰入石壁内。尸灵全身法则俱毁,甚至没能留下一块完整的骨骼,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突然,隐藏暗中的南剑天暴喝一声,破空杀来,掌心地灵之气一涌而出。
“孽障!身为天弓学院子弟,竟敢勾结妖灵在此修习魔功,且对本座不敬,简直罪该万死!”冯刚掌风当空催过,一股无形之力横斩在南剑天前胸,惨叫声中其人如断线的风筝当空陨落在地,嘴角流下殷殷血迹。一招落败!若非冯刚手下留情,南剑天绝无幸存之理,半仙之境的强大,让他无从抵抗。
南剑天不屈的抬起头,无意间却看到冯刚指间那只金光闪闪的魔戒。时至今日,那场惊天动地的佛魔大战依旧历历在目。“魔陀,冯刚竟是魔界中人?”南剑天震惊当场。
“南剑天,你勾结妖道习练魔功,无视院规,本座定严加处置。在东南一百里外有一座火云洞,其内有一只火麒麟,经常入世危害人命,所过之处化为一片火海,万物俱化飞灰,可谓危害无穷。你若斩杀此兽为民除害一方,本座便对你即往不咎。”
冯刚提起南剑天向古井外走去,他的体重在对方手中轻若无物。只是就在魔陀离去之时,无意间脚踏一根白骨之上,只是他并未经意,已御空而去。
此时,古井内,却见那根白骨被魔陀踩中后反落向后方,正中生死方位,接着八卦阵现。一道惊天鸿光在岩顶一块石镜内凭空射出照在八卦图上,再次反射向妖台之顶浮雕。
接着一道更加强盛的流鸿灌注进僵尸宝宝体内,体内破碎的法则瞬间修复,神光内蕴含强横的力量,径直将他提升数重境界,气息在连连突破中直线提升。
僵尸宝宝双目霍然开启,原本惨白如纸的脸庞竟出现些许红润,呆板的脸部变得活龙活现。惨白的眼球内生出黑色的瞳孔,流转不息,竟是灵智已开,化为尸灵。
尸棺内僵尸宝宝霍然坐起,脚下生风,奔行速度提升百倍。突然,妖台后一声轰然炸响,在一阵剧烈震动中平整的石壁竟被撕裂开来,一座神秘门户冉冉开启,只见内部尸潮滚滚,向妖台席卷而来。
古井外,周围土地寸寸龟裂,向四周无限延伸,直达方圆数里。
……
火云洞内灼浪滚滚,石壁火红如岩浆欲滴。这里似乎连通地壳,每向前一分温度就增高一度。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仿佛万马齐奔。滚滚天火中,一只龙头狮身的麒麟兽奔腾而过,在它的背上还插着一把无名古剑,剑身被烧得火红却不融化,纹理清晰可见。
剑内竟有一条龙影游动不止,却无法挣脱古剑的束缚,只是全力对抗欲炼化自己的麒麟妖火。此时,麒麟已直奔出火云洞。突然,前方涌现十名高手,拦住火兽去路,皆是剑拔弩张。
“至尊有令,麒麟祸乱人间,凡能为民除害者,无论身份贵贱一律加官晋爵。火麒麟,你已作恶多时,还不就地伏诛!”十大高手一起挥剑杀来。只闻火麒麟怒吼一声,血盆大口中火浪涌现,席卷下界。十大高手尚未做出反抗,包括宝剑在内便已全部陨落其中,灰飞烟灭!
火麒麟所过之处皆化为一片火海,无物不燃,草地、树木、甚至泥土也被烧得火红。最后火麒麟闯进一座村庄内,烧毁房舍,吞吃活人,大逞凶威。就在这时,在一座被烧毁的茅房内跃出一名身穿虎皮的猎人。
“麒麟兽,竟来此作恶,杀害我乡里无数!”猎户双目血红,打灭燃烧的皮毛挺枪向妖兽刺来。火麒麟臂如擎柱朝地猛然一掌拍下,顿时一阵天摇地晃,猎户猝不及防一跤跌倒在地。火麒麟张开血盆大口扑杀而来。
突然,一道身影激射而过,一把提起猎户躲开这致命一击。火麒麟一扑落空怒吼连连,南剑天持剑与其遥遥相对毫无惧色。这时,韦康和程刚等人也相继赶到,皆是剑拔弩张全神戒备。
“不知死活!南剑天修为略有小成竟妄想对抗圣兽?”韦康讥笑道。
程刚和陈圆圆二人也暗捏把冷汗,南剑天是二人的生死挚交。无论于公于私,二人都不希望南剑天有事,只是魔陀有令在先,不得违背。
在南剑天身上火麒麟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胸腔间发出焦燥的沉吼。突然,火麒麟怒吼一声,全身天火陡增数倍,数丈高的火焰冲天而起,连带熊熊烈火扑身而至。随着火麒麟迅速逼近,灼热的火浪扑面迎来,抑人窒息,南剑天只是紧紧盯着横插在火麒麟脊背上的那柄古剑。直觉告诉他,此剑和自己必有渊源!
当一人一兽相距仅三丈之时,火麒麟突然爆发凌空纵身扑至。场外程刚、陈圆圆皆是揪紧了心,面对圣兽之威却爱莫能助。南剑天将心一横不避反迎,大手虚张掌中铁索激射而出,穿过天火不偏不倚拴住其脖颈,紧紧捆绑凶兽全身周遭,而铁索另一端则掌控在南剑天手中。在天火锻造下铁索变得猩红,随时都有融化的可能!
南剑天深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决计无法彻底压制火麒麟,在此之际掌中佛宝伏魔杖悍然出击,正中火麒麟前胸,其胸骨被轰击得塌陷一方。南剑天心中一惊,伏魔杖全力一击大可开山裂石,却未能重伤此兽?圣兽体质之强横堪比道器。火麒麟身受重创惨嚎一声,当下夺路而逃。铁索反将南剑天掀翻在地,被火麒麟一路拖着撞碎磐石和古树,遍体鳞伤。
南剑天大喝一声盘空而起,竟一跃坐到火麒麟背部,忍受天火煅体之苦。南剑天将铁索甩出,锁住火麒麟双角以及颈部,只做缰绳将它驾驭。火麒麟怒不可遏却又不能将其摆脱,只有一路狂奔,所过之处化为一片火海,顿时山崩地裂。
“竟还敢造次!”南剑天陡然将那把插在火麒麟背部的古剑龙阙一拔而起,却见一道火热的血浆自伤口处迸射而出。化为一条血箭激射进南剑天口中而后灌进腹内。南剑天和火麒麟同时惨嚎一声,火麒麟受惊一路奔逃回火云洞。南剑天仰面跌落在地,神智不清。
地面上,只见南剑天被烧得面目全非,全身犹如一块木炭,散发出烧伤皮肉的焦臭味,身遭尸气缭绕。古剑龙阙依旧紧握在手,失去天火的侵蚀,火红的剑身渐渐冷却,其内游走不停的龙影也平息下来。最后化为一柄漆黑神秘的古剑,其上纹理毕现。
“南剑天,你公然叛主,死有余辜,我本想杀你而后快,你却自了残生。既已身死怎配拥有神物,这把宝剑想必并非凡品,如果易主我手定能再现往日辉煌。”韦康挥剑径直向南剑天手腕斩下,意图杀人夺宝。
“韦康,竟敢残害同门,有我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他!”程刚眼疾手快,当下念动《金刚诀》一只佛印凌空打出。剑印当空相交韦康被余劲反震得身形暴退,抬头却见大明王手当胸催来。韦康身形再度暴退,明王手一击落空,将路旁一颗岑天古木拦腰震断。
韦康不禁大惊失色,程刚哪里学来如此霸道的功法?原来,南剑天曾与这名学弟结识,见对方生性耿直,且心向正义,值得深交,于是传授他金刚诀秘法,也是这段前缘在这生死关头使他侥幸环生。此时,程刚以死相护,韦康自知再战无益,当下破空而去。
“剑天!”程刚单膝跪地双目充血,望着命陷囵圄的南剑天,当下一扫伤悲将他揽腰挟起,踏空迅速返回天弓学院。
寒舍内,南剑天静静的躺在卧榻上,生死未卜。
“南宫小姐,剑天惨遭不幸,我也不胜婉惜,请节哀顺便吧!”程刚安慰南宫婉道。“另外,南剑天在这里举目无亲,希望你可以代为照顾他。”说罢,他颇感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随后默然离去。
“剑天,在危难时承蒙搭救方才有今日的我,你可知我早已把心都给了你?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告白,你却就变成现在这样,生死两难……”
南宫婉坐在病床边喃喃自语,早已泪如雨下,随后起身去侧房为南剑天煎药。只是她未曾发现,自己滚烫的热泪打在南剑天脸颊后,他的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虽然南剑天伤势较重,但这些足以说明他正渐渐复原。
就在这时,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闪身进入舍内。身着的法袍后一只骷髅口叼一块人骨,诡异至极。来者正是“剑颠”,只因他行为疯癫,且对宝剑有一种特殊的爱,爱剑仿佛爱女人。更为离奇的是,哪里即将有宝剑掘出,他竟能未卜先知,并想方设法夺取,因此获得‘剑颠’之名,此番他定是为古剑龙阙而来。
剑颠望着房间内的情况不禁“嘎嘎”怪笑,最后目光落定在南剑天掌中古剑上,但见剑身纹理清晰毕现,且隐隐传达出天地钟灵之气,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不禁目现贪婪之色,自忖道:“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我剑颠的眼光何时出错过?此人身遭异火锻体,生机竟没有彻底泯灭,倒是命硬!”
剑颠袖袍一甩,一只森白骨手脱袖而出,化掌催向南剑天。卧榻上,南剑天毫无反抗之力,生受一掌,惨哼一声,身体一阵抽搐,便再无任何生息。
“南剑天致死都不肯放下这把剑,定是察觉了此剑的非同寻常,只是这把宝剑他却无福消受了!”剑颠强取古剑龙阙,随后破空而去。卧榻上,南剑天双眼陡然暴睁,身形一翻已至床下,面色呆滞显然还未恢复神智,却闪身向剑颠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时,南宫婉已煎好草药端进房来,却见床铺上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了南剑天踪迹。但被褥上血迹斑斑,明显方才有人闯进来过,而且对方极有可能是针对南剑天而来,失神之下所端汤药脱手打碎在地。
“剑天,你在哪里?”南宫婉心急如焚,当下火速向外追去。
此时,剑颠已到一片山林中,方得古剑龙阙有心一试剑威。当下将全身元力灌注其中,古剑龙阙顿时光华大盛,挥剑斩下凌厉的剑气如脱缰之马奔腾而出,所过之处山崩地裂。
“好剑,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跟随一介凡夫岂非不是辱没了此剑,从即日起便是本座的了!”剑颠喜不胜收,但古剑龙阙却颤抖不已,就欲挣脱出手。
“区区灵剑,妄想摆脱本座的控制?”剑颠掌中法诀连连打入剑身,将其压制,龙阙最终平复下来。剑颠凌空御剑就欲离开,突然,他只觉眼前一花,去路已被人拦住。
“南剑天,你竟还没有死,你到底是人是鬼?”剑颠不禁心头一凛,南剑天是他亲手所杀,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这怎么可能?“废话少说,把剑拿来!”南剑天目光死灰,声音嘶厉。
“到手的东西岂有再还之理?南剑天,你现在生死两难,本座且送你一程,黄泉路上好走!”剑颠祭剑杀来。
就在这时,南剑天的体质已有明显变化,全身被圣光笼罩,且皮下火光迸现。胸前一阵蠕动,伴随清脆的骨节呻吟声,被震碎的胸骨竟愈合如初。
“狂魔体质,难道他事先服下了疯魔丹?无论如何南剑天都是一个祸害,断不可留!”只见剑颠身形突进,南剑天只觉眼前一花,胸前已生受一掌,其人跌落在地吐血连连。下一瞬,剑颠凭空而现,挥剑迎头斩下。
突然,南剑天目中血光毕现,接着气息陡变。如有神助,背后生风,身形贴地滑出,堪堪避开对方致命一击。龙阙一剑落空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沙石碎屑激射四方。
另一面,南剑天气息节节攀升,力量竟在瞬间暴增数十倍,背后二翼天使法相振翅欲风。双翼强力搅动虚空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将周围树木山石悉数绞灭,一时间天地失色。
“二翼天使,难道他是魔族中人?”剑颠心神一颤。此时,只见南剑天目现噬血的光芒,背后二翼天使振翅高飞,向剑颠俯冲直下。所过之处无尽虚空为之破碎,二翼天使全身魔焰冲天,气息笼罩下方圆百丈万物皆化飞灰,毁灭的气息笼罩下界。
“不好,没想到南剑天竟如此霸道,手段之残忍与魔道无疑。传说中,狂战士在暴怒时力量能徒增数十倍,但狂战士已有万年未现,难道南剑天就是?”剑颠全力抵抗二翼天使。只见虚空中魔光迸现,如同一轮妖月当空,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火麒麟本与龙族是为同类,其体内蕴含龙血精华。南剑天决战火麒麟因祸得福,幸饮龙血,改变体质,对敌时龙血灌体,使力量瞬间暴增数十倍,疯魔丹药力再提高十倍也不过如此。但受益与弊端同样明显,蛮荒时期,龙族是最易暴怒的异类。虽然强大,但却频频挑起战端,后被百族联合覆灭。
在那场旷古绝今的大战中,龙族几乎全族被灭。甚至洪荒祖龙也被百族之主重创,从此不知所踪。被百族联合镇压,自此龙族一蹶不振,曾经身为百族之首,现在荣威一去不返。族人被屠戮一空,从此龙脉单薄,即使万年过后,龙族仍旧未能复原,从此隐世从不轻现人间,成为最强的隐世异族。
而南剑天吞食龙血,从此拥有狂暴体质。若不能控制这股疯狂的力量,则被暴虐侵蚀心智从此丧失自我,噬杀成性。最后堕入魔道万劫不复,天降巨大的机遇,风险却随之而来。
此时,南剑天单膝跪地,扶剑勉强支撑身形不倒,脸色煞白如纸。施展狂魔变所需的巨大力量早已将他抽干一空,绝无再战之力。所幸南剑天突然爆发将剑颠惊退,不然,此时他若去而复返,只消一根手指便可取南剑天性命。
“剑天!”就在这时,南宫婉也找到此处,泪眼朦胧望着南剑天孤傲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