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归天门 (第2/2页)
“什么人竟敢擅闯红楼,杀了他!”两名马贼拔出马刀当即杀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南问天虎目充血拔剑迎战,以命相博,双方撕杀一起打得不可开交,在刀光剑影中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酒楼上,黑衣客将这些看的清楚,见南问天剑势凌乱毫无章法,不由得暗暗摇头。
“他实在太弱了,我只须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将他碾死,怎堪做我的对手!把酒满上。”黑衣客将杯中之酒一仰而尽,酒杯拍在桌上。酒保直吓得一个机灵,提起酒壶双手直颤当下连忙斟酒,失神之下却将酒杯倒满酒水溢到桌面上。
“你活得不耐烦了?我将天门在红楼所有的人都杀光而只留下你,只想让你对我伺侯的周到,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留你还有何用?”黑衣客一把将酒保提起,剑锋半出架在对方脖颈间。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并非有意而为,只是无心之失,还望您大人大量,饶过小的一命……”酒保不堪威吓跪地乞饶。
“对我不敬?谅你也没有这胆量。”黑衣客将酒保踩在脚下,就欲自己斟酒,突然眼前一花,竟是酒壶已被人提了去。
“什么人竟敢在这里造次?”黑衣客暗惊于心,想自己武功绝顶,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并且酒壶被人一并提去,简直是奇耻大辱。原来,来者正是南剑天,闪身入座后一拍桌案,一只倒置的酒杯被反震而起,南剑天当即斟酒举杯便饮。
“贼子,还不受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此时却是南问天杀到,破开帘子挺剑直取对方后心。“找死!”黑衣客脸色阴沉,侧身避开剑锋,头也不回双指运劲反夹向剑身。南问天不禁大惊失色,只觉自己是将剑插在山缝中,纵他使尽浑身解数却再难刺进分毫,亦难拔出,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黑衣客反指一拧,只闻剑身轻颤,随后应声迸断,断刃顺势反甩而出。惨哼声中断刃正中肩头,其上附带的强大余劲将他整个人连带而去,南问天撞碎方桌跌落在地,只觉摔得七荤八素,腹内气血翻腾,嘴角流下殷殷血迹。一旁南剑天自始至终只是浅杯酌饮悠然自得,对眼前这些视如未见。
黑衣客举杯欲饮目中一寒,陡然运劲将杯中之酒泼向南剑天。酒水在扭曲中化为一条银箭,如同毒蛇出洞,向南剑天眉心激射而去。南剑天就势仰身,水箭擦面而过,其势不改竟将辕木当面洞穿。就在他仰身之际,房梁上部的情况已落入眼中。突然,只见上部埋伏多时的四名杀手一起袭下,剑锋直指南剑天。
“原来他早已料到天门会派出援兵,所以事先埋伏,当真狡诈!”南剑天处惊不变,身形一溜就势在桌案下滑出,立定在另一方,使四大高手围杀落空。四人先机已失,优势尽丧。
“见本少坐着板凳不舒服,既然你们有意效劳,这份效心我收下了!”南剑天自天而降,漫天剑意笼罩整座狭窄的空间,掌风所过将四人压制在地,自上而下层层叠起。南剑天当即就‘座’举杯畅饮。但身下四人却挣扎不止,叫骂声不休。
“坐着也不安稳,连张椅子也不会做,要你们还有何用?”南剑天豁然拔剑,照准其后脑插下,惨哼声中,四人的脑袋被一剑洞穿,登时血溅当场。鲜血顺着剑槽汩汩流下。黑衣客直看得眼角一跳,此人年纪轻轻,竟心狠手辣,甚至较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竟是数十名马贼蜂涌而入,手舞刀剑向南剑天一起杀来。南剑天愤掌拍案,桶中木筷悬空而起,在其元力灌注下破开虚空径直向敌群袭去。
噗噗噗!竹筷竟如同利箭轻易咬破眉心和喉头,当头二十名马贼首当其冲,身受致命一击,扑倒在地登时毙命!望着一群冒死前冲的马贼,南剑天毫不动容,陡然面色一寒,古剑龙阙出鞘,身势一矮,贴地平滑而出,掌中宝剑直取对方下盘。南剑天身形如毒蛇在众敌间游走,剑光所过连带起喷博的血箭,凄厉的惨叫声不绝耳际。
南剑天身形落定还剑入鞘,脸色阴沉可怕,周围敌人纷纷跌倒身首异处。五十名马贼数息间被他斩杀殆尽,脚下残肢断体尸横遍地。这五十名好手在外无不能独挡一面,是黑衣客征战掠夺的资本,现在却全部折杀在南剑天手下。
黑衣客恨极生悲,双目血红,当下拍案而起,桌案被他一脚踢飞径直袭向南剑天。南剑天不避不让一记重拳打出,方桌被轰成碎片,见敌来势汹汹当即身形暴退。两人再度缠斗一起,场中刀光剑影,笼罩着一派肃杀之气。双方互有进退,久久难相上下,凌厉的剑气直将周围桌凳撕得粉碎,辕木上布满累累剑痕。
陡然,南剑天掌中龙阙挥洒,将对方攻势化解于无形。随后反手挥出一剑,一道匹练般的剑气崩碎了刀风,月牙弯刀被迎锋斩断,其势不改,凌厉的剑气透体穿过。头顶斗蓬被撕成碎片,不翼而飞,露出一张布满伤疤丑恶的面孔,黑衣客身体一僵,面色呆滞,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掌中弯刀自中断裂应声落地,眉心处呈现一道秘不可见的剑痕,随后鲜血成股的流下。黑衣客魁梧的身形轰然倒地,面带不甘之色再无生息。
“南问天,你我同为南氏一族,现在伯父不幸遇难,你已别无依靠,从今天起便追随我吧!你实在太弱,只有经历生与死的磨练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当下南剑天不再多留,跃身下楼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我南家一向人脉单薄,何时多出一名身手如此霸道的高手,闻所未闻?”当下南问天打消心中疑虑,忍痛拔下插在肩头的半尺断剑,运指封住穴道,止住血流,当即就地打座运功疗伤。
这时,韦康率众赶到,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魅影在身旁一闪而逝。好快的身法!韦康心中大骇,问道:“方才所过那人到底是谁,难道我天门又出了新的高手不成?”
“禀少主,那人正是南剑天,曾是葛优儿的奴隶,只是在东土帝国一行后他竟修为有成,回国后更被掌教看好,并委以重任!”
“南剑天,竟然是你?我回归天门本想一展手脚,取宠掌教,却没想到让你抢占了风头,真是气煞我也!”对此韦康暗怀于心。
此时,天门一间密室内。
葛霜被反绑在一根龙纹石柱上,一脸疲惫之色,眼角泪痕清晰可见,显然方才哭过。这时,石门轰然打开,来者正是葛优儿。
“你们全部退下,我有话要单独问她!”葛优儿喝退随从,径直向葛霜走去。
“葛霜,难道你还不肯招吗?”葛优儿狞声问道。“主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葛霜极力掩饰什么,目中表露出难掩的慌乱。
“你不明白,好,我自会让你记起来!说,你到底和哪个野男人私通,让他不惜耗损精元为你灌顶,你这一身修为又是从何而来,还不快给我从实招来!”
葛优儿手起鞭落,在她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葛霜被打得死去活来,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内回荡。但脑中却有一个念头支撑着她:南剑天是为了我好才这么做的,我不能出卖他,不能……
“葛霜,若你再拒不交代,休怪我不念旧情,如果这一烙铁印在你脸上,只怕以后没有一个男人再敢要你。”葛优儿在火盆内取出一只烧得猩红的烙铁,向葛霜脸庞印下。葛霜惊呼一声,花容失色,紧闭双眼不忍再看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她还只是一个花季少女,若被就此毁容,可以想象这对她日后生活的影响。
主人,难道你真的如此狠心?如果你后悔了曾经施舍给我的,现在可以再拿回去,但你不会在我口中得到想要的。葛霜心中念道。此刻,她凄楚的脸庞折射出一种出奇的坚定。
但烙铁却迟迟没有落下。只见葛优儿面露狠色,竟一把拉开胸衣,拿烙铁向自己当肩印下。
“主人,不要啊!”葛霜大惊失色。
“咝!”烙铁毫无遮拦的烫在皮肉上,烟气伴随着皮肉的焦臭味弥漫空中。葛优儿目现决绝之色,花容一阵扭曲,指甲深插进血肉里,忍受着摧心之痛。
“葛霜,这一烙铁我代你受下了,你自幼与我一起长大,到现在已伺侯了我整整十七年,我一直都把你当作亲生姐妹看待。可是你却太令我失望了,从今天起你我主仆恩情一刀两断,你不必再向我卑颜屈膝,我还你自由之身,你好自为之!”葛优儿一掩神伤拉上血衣,烙铁丢落在地掩面离去。
“主人,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对不起……”葛霜已是感动的泪如雨下。
“真是主仆情深啊,实在让人感动!”密室内突然响起鼓掌声,来者正是韦康,冷笑声声,缓步走到近前抬手戏谑的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少主,你要做什么?”难道他想……葛霜深知韦康此人心术不正,此时而来多半没安好心,不禁表露出一丝难掩的慌乱。
“做什么?自然是好事,葛霜,以前你是葛优儿的贴身侍女,有她坦护我自然不敢动你。但现在却不同了,你们主仆二人已然决裂。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去青楼释放,见到女人就心痒难奈,虽然你姿色并非绝美,但骑在身下依旧快活。我可没有葛优儿那般仁慈,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韦康一把撕开她的裙底,露出雪白的大腿。
“不要啊!”葛霜惊呼一声,委屈的眼泪再次流落下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她将事情所有经过一五一十吐露。
“南剑天,又是南剑天,为什么每次总是他?”韦康仿佛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随后,韦康离开秘室赶往天门禁地第六峰。具说,天门掌教至尊在开宗立派时辟地于此,将五峰设为大五行阵法,而第六峰则是阵眼所在,六峰遥相互应,乃是守护天门屹立千年不倒的根本所在,六峰大阵只有在天门遭受灭顶之灾时,方能由当任掌教亲自开启。
“太上,孙儿前来拜见!”韦康进入一座*就地跪拜。
“韦康,你面见本座所谓何事?”天空中突然炸响一道声音,悬挂在藤蔓上的血翼蝙蝠被惊得四处横飞。
“并无大事,只是近来对祖宗多有挂念。”
“韦康,五行灵婴之事你做得怎么样了?”
“回禀太上,经过多方努力已经齐聚四婴,最后一人孙儿会尽快找到。”韦康环目四顾,希望能够找到祖宗的容身之处,但最终他却失望了,盘旋的声音似乎响起在*的每个角落,使他无法判断对方身处的方位。
“虽然我神功盖世,只可惜寿元已尽,只要吞噬五行灵婴,我便可平增百年寿元,在这段时间里,我必能再次实现晋阶,突破桎皓,成就永恒不灭,永恒自在!那时我韦家必将再现往日辉煌,而你就是韦家家主!”
“谢太上,我定不负所望,另外还有一事相明,天门之内俊杰再现,南剑天后来居上,并且深得掌教葛天霸看重,日后必然危害到我韦家。”
“身为太上长老,天门内部之事我不便插手,而你对我说这些是何道理?”
“南剑天虽然修为平平,对太上而言不足挂齿,但他却身兼五行,如果太上能得到他的五行之体,定能成就无上神通!”
“噢!竟有此事?”只见一只硕大的骨球从天而降,冲击在地面上形成方圆丈许的陨坑,冲击波连带砂石碎屑激射四方,一时间地动山摇。骨球之上藤蔓密布,坑洼不平,其中纹理毕现,竟是人类头脑的结构。脸盆一阵扭曲,接着两只海盆巨眼突然暴睁,写轮眼如漩涡流转不息。
“只因我练功走火入魔,才造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致使功力大损,修为不足全盛时期一成,若非我刻意隐瞒,定遭小人暗算。”
……
寒云开罪院主鬼见愁,离开天弓学院后在附近开了一间店铺谋生。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众声嘈杂,寒云手持鸡毛掸子扫去布匹上的灰尘,等待生意上门。
这时,却见三名小厮迎面走来,寒云经商这段时间多少学会了察颜观色,见来者不善不敢大意,连忙笑脸相迎。“你就是这里的店主?”其中一人径直把脚抬到铺面上。
“不错,我就是。”寒云见对方不敬,脸色几乎拧下水来,空怀武力却又不便发作,自己出手必定伤人,到时事情闹僵只怕自己连店铺都难再开下去。
“是你就对了,本月的保护费交来,共五两纹银,一个子都不能少!”
“什么,五两?你们当真是狮子大开口,我自开业以来还不曾挣到这个数!”寒云不禁恼羞成怒。
“巧言吝色!竟然敢拒不交金,来人,把店铺给我砸了!”小头目凶神恶煞道。
身后两人一呼而上,寒云望着自己的摊铺被粗暴的掀翻在地,新鲜的布匹被扯得凌乱不堪,直看得双目血红,直到此时他才体会到生活的艰辛,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却见一道人影凌空而来,飞脚连环点中其胸。三名小厮各是惨叫一声跌落在地,身形落定,却见来者正是程刚。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报上名来,吃罪于我们定有你好受的,识相的就快离开,以免引火烧身。”三人深为对方高强的身手所慑,虽然叫骂不休却再也不敢造次。
“不知死活的东西,在天门的地盘上也敢惹事生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乃是天门程刚。”
“啊!是天门程护法,不好,快走!”近来,天门取代铁骨门,广收门徒后来者居上,可谓是声名远播,方才报上名号,三名小厮登时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程刚面色一缓,转身道:“寒云,念在你曾经有助于少主,看你落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天门中人,此事我会择机禀告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