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剑 (第2/2页)
“天剑即出,无人能当!只可惜天剑之心正在铸剑山庄回炉重炼,以置现在大敌入侵却无利器当之。不然,天剑出炉南剑天早已成为剑下亡魂,岂容他在我天剑派逞凶到此时?”
张平自忖:“南剑天在三年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生,三年后却如彗星般崛起,迅速名扬天下。身手高强,却还如此争强斗胜,今日一战仅凭我一己之力恐难压制此人,为了保住我天剑派千年的根基,看来也唯有如此了。”
张平心念笃定,神色决然,道:“南剑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天剑派若要灭亡,也要你南剑天陪葬!天若无道我愿以身正道,天剑无心以我为心。”张平血目怒张,已心有死志,豪壮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息。只见天剑剑指苍穹,剑身轻颤,周围天地元力阵阵响应。一道惊天鸿柱上衔云空,下连天剑,光华炽盛,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这道电柱内酝酿。
“天剑遇神杀神,遇魔斩魔,南剑天,我愿与你同归于尽,以维护我天剑派千年清誉。现在就让你见识我天剑派无上护教大阵——天剑无极!”
张平话声甫落,只见总坛上方云空如洗,天光涟漪中一个巨大的结界凭空而现,将整座天剑派笼罩其中,其上更悬挂有无数柄巨剑,只等一声令下便万剑齐发,攒杀来犯之敌。当然,万剑不明敌我,天剑派也不免在这等毁灭所有的大阵中毁于一旦。
灭杀敌人的同时毁灭自己,与来犯强敌同归于尽,正是天剑无极的霸道之处。此阵阵眼就是天剑,由天剑派历代掌教亲手掌管,不到天剑派生死存亡的关头切不可轻易开启此阵。
“我天剑派上下悍不畏死,我虽不才,但不惜此头,愿以鲜血洗清我派蒙受的耻辱。南姓小贼,想灭我天剑派你须得付出更大的代价,今天是我门第一次开启天剑无极大阵,也是最后一次,若有幸存的天剑派子弟定要重树我门往日雄威。”
此时,虚空中天剑无极大阵已形成战力,阵眼处凭空现出一只巨大的天锁,只要将其打开便可催动此阵。张平目现决然之色,陡然天剑如蛟龙入海,归于虚空。天剑直奔天锁之心,就在两大神物相交的刹那,天地为之失色。天剑无极大阵在天剑和天锁相合的瞬间当即开启,一柄柄当空悬浮的巨剑被引动而发,强力破开虚空,连带着一道道惊天流鸿直扑下界。
天剑派子弟仰望空中,皆是惊目惶舌,表露出难掩的恐惧。天剑无极乃是一股灭绝一切的狂暴力量,这股力量早已超脱下界,他们断然难以抵抗。实力不足的天剑派子弟在其威压下当即七窍流血,暴毙身亡,剑意压制下他们甚至连腰间的刀剑也难以拔出。总坛上,高耸云天的纹龙石柱被强势破开禁制,自上而下一剑辟开,无匹的剑气将之绞为数截。
万剑攒射,疏而不漏,剑势笼罩下界的每一寸土地。高耸入云的山锋被巨剑拦腰削断,而后被自中劈开炸碎为无数陨石。参天古木尽皆催倒,天剑派子弟未及发出惨叫便被一柄柄巨剑轰杀,灰飞烟灭,甚至一块完整的骨骼都难以找到。
天剑无极仅发动第一轮攻势,天剑派便折损过半。虚空中巨剑还在纷飞激射,下界已是修罗地狱,残肢断体尸横遍野,到处血流成河。无数建筑轰然坍塌,小城的大地也是径直龟裂开来,无弗及远,整个天剑派如陷入世界末日一般狼藉一片。
门众十去八九,门派立足根基已毁,过了今天,天剑派即使侥幸逃过此劫,定也是元气大伤,失去地区统率的地位,甚至有可能被天道宗乘虚而入,彻底颠覆。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无疑为天道宗留下了一统天南的锲机。望着一个又一个天剑派精锐子弟在阵中陨落,张平虎目血红,皮之将亡,毛何焉附?
“南剑天,血债血偿,我不惜将天剑派上下推入天剑无极绝杀阵中,誓要杀你,与你这魔头同归于尽,还我天南一片净土。”张平狞声道。
南剑天将古剑龙阙剑意彻底激发,剑势如鸿舞得风雨不透,将攒杀向自己的巨剑全部格挡开来,十丈之内难有杀器近身。他仿佛一个战狂,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投入到那疯狂的雷电之中,剑气挥洒,沐浴在雷电的海洋中前进,即使刀丛剑林,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下界,在其下南剑天只觉呼吸一滞,仿佛万钧加顶。只见云空中一柄遮天巨剑,仙元之气聚满全身,本就沸腾四窜的空气,此时忽地冷却下来,呈液态状定格。一缕缕流质般的蓝色流光,在天剑中慢慢的溢出,在流光笼罩下山下植物枯萎致死……
巨剑强势切碎虚空,拖着一道惊天流鸿向南剑天当顶斩下,此剑相较其他巨剑竟大出千倍不止,威势不言而喻。百丈之内凡近身的巨剑在其威压下无不就此崩溃,其势不改直取南剑天。
此剑正是天剑的化身,直觉告诉他,即使自己舍命相博,也绝难在天剑全力一击下苟存。在此一刻,时间和空间再度停滞!绝对领域被称为万宇最强大的力量存在,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抗拒和亵渎,除了绝对领域自身的绝对力量和主人外,其它力量在这里只有被裁决的份!
成败在此一举,万千荣辱皆归天剑!
在巨剑的威压下,整座天剑派总坛在不断崩溃和下沉,地表遍布纵横交错的裂痕。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撒满,到处是被巨剑轰出的陨坑,残肢断体埋没其中,万物皆在天剑无极绝杀大阵中化为乌有,天剑派繁华落尽,疮痍满目。
南剑天仰望划破苍穹从天而降的巨剑,他深知欲颠覆天剑派必先破万剑无极大阵,不然一切都是枉谈。眼见巨剑袭至,连带一道无匹的剑气迎头斩下。他来不及惊讶,只见一阵模糊的幻影,南剑天一个翻身,长剑冲天而起,似是在刺杀天空中的白云野鹤,匹练般的剑气逆顶斩上,一发即收。归来时天空中仍留下一串幻影,归鞘之声已然响起。
虚空中,巨剑掀起狂涛巨浪,空气如同潮水向两面滚滚退避。两大无上利器轰然相交迸发出万丈豪光,狂暴的力量席卷当空,无尽虚空为之破碎。天剑外层光环散发出强大的仙元之力,在龙阙发出的无匹的剑气冲撞下,那层光环却纹丝不动。天剑如同蛟龙入海势不可挡,惊天炸响中,剑气崩碎了匹练,去势不改,惊天一剑迎头斩下。
半蹲在地上的南剑天抬起头,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一剑他已竭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天剑全力一击。在他惊骇的眼球下,高耸云端的纹龙石柱其中蕴涵的禁制如同朽木被全部催毁,山门前一座座林立的巨锋被一荡而平,一时间烟尘滚滚如潮向四周铺展开来。巨剑轰然落定,将南剑天渺小的身形一并淹没。那道淡紫色的龙象破灭后化为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突然,只见虚空中银光闪现,一道天剑碎片越众而出,正是天剑的精华所在,古剑龙阙全力一击都未能将它彻底毁灭。天剑之精横空斩下,南剑天避之不及,右臂被齐根斩断,一时间血光毕现,云空如洗。
啊!南剑天发出惊天一吼,双膝跪地,左手紧捂剑创,五指间血流如注,脸庞因催心的疼痛而扭曲。
“想我天剑派屹立千年不倒,而今天万余精锐子弟析数陨落于天剑无极阵中,千年根基就此毁于一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昔日的盛况,而这一切都是由你造就,南剑天,唯有以你的鲜血方能消我心头之恨,天门告破,我天剑派便乘虚而入横扫四野,哈哈哈……实在妙极!”张平脸色陡寒,挥掌向南剑天迎头催下。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南剑天拼尽毕生之力,用手轻轻撑地,一个优美的前空翻站了起来,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拳势如鸿直袭而来,快的让张平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他的杀势本就一往无前,没有回环余地的招式。即使南剑天没有动用任何元力,仅靠自己肉身的力量就能将青石打成粉末,更别说这次使用全身的元力。
南剑天来势刚猛,快如奔雷,瞬间打在张平的掌势防御之上,他身形一阵剧烈的晃动,南剑天的拳势将防御击碎,突破对方的虚招,一拳轰中张平的小腹,他只觉一阵窒息。南剑天拳势附带强大的力量让张平对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又一拳迅速朝自己的小腹打来。这一拳蕴含南剑天全力一击,张平已无法抵挡,顿时被硬生打得倒飞而去。
这一拳已将张平五脏六腑震得粉碎,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打断了这万籁俱静的天空。紧接着他的身体破布般倒飞了出去,跌落向后山下的无底深渊……
天剑派告破,从此在天南除名,只要再踏平天道宗,天门必将成为天南的正统,天弓国便可成就帝国霸业,从而挥师南进与三大帝国共图天武大陆。只是届时,随着“天弓帝国”的介入势必会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未必能为三大帝国所容。况且在北方蛮荒之地还有魔族和兽族虎视眈眈,百氏一族更加不甘寂寞蠢蠢欲动,另一轮战事必将再起。
沙场上,大敌已去南剑天不禁心神一松,单膝跪地,一口血箭脱喉淬出。接连鏖战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甚至一片树叶便可以将他压倒。
此刻的天剑派再无生命迹象,有的只是满目疮夷和不能尽收的苍凉,总坛也在天剑无极大阵中被完全催毁。整座天剑派则被移为平地,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下,方圆千丈所有生灵被析数灭绝。残存在虚空中狂暴的力量掀起阵阵飓风,裹面的腥风带走亡者的哀思,虚空中残云蒙蔽了神伤。
南剑天右臂被斩即使侥幸不死也会功力大损,经脉逆断对日后修行更是大为不利。据说,在天道宗万寒潭中生活着一头水麒麟,被供奉为护山圣兽,千年之期可生出第三只手臂,即为麒麟臂。若能斩取麒麟臂,强行嫁接,南剑天反会因祸得福,功力更上一层楼。
天剑派已被颠覆,天南一带三大巨擎互相牵制的局面也已打破。天门吞并天剑派后实力大增,进而挑战天道宗,必定为密宗不容,一门一宗势如水火,难免兵戎相见。无论与公与私,南剑天天道宗之行似乎已铁板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