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1/2页)
正在此时佩云也带着舒群赶到了。佩云一进门便对着张武道:“快叫人将这里打扫干净了,将这里不相干的人都处理了。”说罢便快步上前去安抚韩夫人。
杨举看着地上那满脸乞求活命之人,对张荣道:“先将人带回去看着,找大夫给他们兄弟疗伤,待事情定夺后再行处理。”
待一众人都退出后,杨举坐在沙发上对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等待训斥的韩为功道:“为功,三叔想跟你讲一下你的父亲,我想让你知道三叔心中的你父亲。”
待舒群为自己点着了烟卷后,看着韩为功道:“为功啊,吾与汝父相识于国难乱世之中,相交与民族危亡飘渺之际,相失于外辱平定内乱之初!汝父一生致力于国家民族之苍生兴亡!却薨于人性之良知与一名将军之含义!回顾汝父一生,浩气长存,大义凌然八字足矣!汝父戎马一生,却未见到所愿之盛平景世。吾想汝父薨时定有甚多遗憾与牵挂。然,汝与令萱亲定为汝父薨前之大忧。令慈恪守本分生活恬静,想必定可足慰汝父在天之灵!然,汝放荡不羁游手好闲,终无所事醉心风月,流连欢场沉迷赌博。长久如此安能浩然正气立于天地,秉承父志有所作为?”
说罢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低头不语的韩为功道:“为功啊,从前三叔碍于汝父之情,对汝放纵任流终酿今日之祸。故,三叔望汝今后好自为之端正做人。若今日之事再起,三叔定会叔代父职对尔严加管教!切望诫勉之!”
从澳门将人闹回来时,已是下午申时时分了。
张武对杨举道:“大少爷,办的不算顺利。咱们的人过去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此人一直呆在自己的赌场里不出来,无奈弟兄们只好来硬的将人闹回来了!想必风声定是已经不保。”
杨举点头道:“人闹回来了就好,带进来我看看。”
见荼害父亲祸事家门的元凶,居然已是一名年约六旬的老头子了。加上头发凌乱衣衫撕扯残破!看着被邓斌一脚踹倒趴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杨举身体前倾用眼睛盯着他道:“我叫杨举,山西亭裕隆杨举。”
此人听到杨举二字,不禁犹如心脏被大锤猛击一般!顿时面如死灰灵魂出窍!
少顷,抬头看着杨举道:“杨将军,我也是扛过枪带过兵的人,对杨将军在山西多年来的抗战义举,早就敬仰有加推崇备至!然则造化弄人天命如此,让我早年有眼不识泰山,连累令尊无故受害!天理轮回报应不爽,今日范某落到杨将军手里,也算是天理昭彰无话可说了!不错,我就是当年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一零九旅四一四团,一营营长范明华了。当年下令对你杨府实施抢劫的也就是我了。”说罢便抬头看着屋顶不再说话,两行老泪却已夺眶而出。
见此人果然是杨家苦苦找寻了二十几年的元凶范明华!在场之人皆为之激动不已!杨举更是情激至极难以自已!看着范明华道:“你老小子很了不起啊!整个江北最大的帮会龙头被你给挑了!还能躲过全天下的黑道追杀,潜逃二十七年而不获!想让我闹明白其中原委吗?”
范明华道:“杨将军,范某从前也是从军带兵之人,若论其军中职位,那范某便要以属下自称了。属下过去也是为这个国家民族,上过战场跟日军拼过大刀的军人!长城抗战之际,也曾跟杨将军并肩作战厮杀于长城!可否能看在属下也曾率领全营上下,跟日军在长城喜峰口白刃血战过的情分上,能准许属下起身说话。属下定会让杨将军得偿所终尽释前疑。”
“好啊,一名上过抗日战场,跟日军白刃血战过的战士,理应得此待遇。”杨举看着范明华平静道。
范明华起身后,略加整理了一下残乱的衣衫,用手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乱发向后整理了一下,看着杨举道:“杨将军,阁下家族势力亭裕隆,的确权倾江湖不容小视!但属下这些年的藏身之所却是江湖插手不到的地方。加之属下自知罪孽滔天,所以改名换姓小心谨慎深居简出。这也是贵会亭裕隆多年来一直都找不到属下的原因了。”
说罢看着杨举道:“杨将军,你出身豪门富贾,师出黄埔又隶属中央军嫡系,对于我们西北军部队的疾苦还是远不了解的。想当年我们二十九军,在接到委员长的命令开赴长城抗战。一无弹药粮草配发,二无装备军饷补给,硬是凭借着手中的大刀片子,跟日军王牌儿关东军,在喜峰口厮杀了整整八日!别的不说了,到最后我这个少校营长的手枪里都没有子弹了!饿了一整天水米没打牙的我,才领着残余的一百多弟兄,接到命令从战场上撤了下来!当时连条止血包扎伤口的布条子都没有!还是我的营副,扯了自己的军装,才脏了吧唧的给我将流血不止的肩膀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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