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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成年人什么都想要

第二百九十三章:成年人什么都想要 (第2/2页)

“不都说,律师的时间就是金钱吗?我可听说了,安律师的会见费是以分钟计算的,”徐君珩靠在座椅上,轻嘲的话语毫不掩饰。
  
  安隅倒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颇为淡然。
  
  “想不到徐大少还挺关注我。”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递给徐君珩,小心翼翼多的目光偷偷打量这人好几眼,坐对面的安隅靠在座椅上浅笑望着她,而后开口跟人揶揄道:“你若给我免单,我把他电话给你,怎么样?”
  
  话语落,年轻的服务生一脸错愕的望着安隅。
  
  而当事人呢?
  
  仅是撩了她一眼,而后低头在去翻菜单,而后报了名字将菜单递还给服务生,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解决了消灭了安隅想玩弄他的心思。
  
  “安律师很闲?”徐君珩问,坐在座椅上望着安隅,嘴角挂着几分浅薄的笑意。
  
  “只是不好瞧见人家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罢了,”她开口,端起眼前的摩卡喝了一杯,淡淡回怼回去。
  
  “你倒是同情心泛滥。”
  
  “偶尔。”
  
  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同情心,换句话来说,许多时候,她觉得自己连良心都没有。
  
  而今日,徐君珩用冷嘲的语气将这句话说出来时,她没有半分难堪,相反的,颇为随意。
  
  咖啡厅内,二人未曾直入主题,今日的安隅,显然是有意欲要跟他耗时间。
  
  而这点,徐君珩已经有所体会。
  
  倘若谈判桌是大战场,那么此时直面安隅时,便是一个小战场。
  
  片刻,服务生将他的咖啡送上来,将纸巾与勺子摆放好,而后端着托盘离开。
  
  安隅视线从他跟前的咖啡杯上缓缓移至这人脸面上。
  
  而后,她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从桌面上缓缓推至徐君珩跟前。
  
  修长的指尖在缓缓向前。
  
  徐君珩未有停顿,伸手拿起资料,翻开看了眼,停顿了数秒。
  
  不得不承认,他内心稍有震惊。
  
  那种震惊来源于安隅缜密的思想与狠厉的手段。
  
  “这份文件,你何不直接送给绍寒。”
  
  他问,菲薄的唇瓣轻轻勾起。
  
  带着些许嘲弄之意。
  
  未带安隅回答,他在道:“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就等着最后一博了,让我猜猜,安律师为何没有将这份文件送给绍寒。”
  
  以安隅与徐绍寒现如今的关系,如果这份文件直接送给徐绍寒,无疑能让夫妻关系有所缓和,亦或是更上一层楼。
  
  可眼下,安隅没有。
  
  对于徐绍寒,她仅仅是给他开了个头,而结尾,却送到了自己跟前。
  
  如此拙劣的手段,是个人怕是都想的出来。
  
  “这首都,目前而言,最需要救赎的便是罗薇了,安律师不是不把这份文件送到绍寒跟前,而是不敢。”
  
  她不敢拿安和去冒险,这是其一。
  
  其二,以徐绍寒的性子,若是知晓她跟唐思和谋划这一切是因罗薇的话,必然插手其中,狠厉之时,只怕还会将她踩的更深。
  
  所以此时,安隅很聪明。
  
  也很有野心。
  
  辗转将这份文件送到自己跟前,安和她想护着,徐绍寒她也不想伤害。
  
  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而她却什么都想要。
  
  “是这样,”她微微点头,修长的指尖落在桌面上,起起落落。
  
  屈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不停歇。
  
  徐君珩似是未曾想到她会大方承认,有一秒语塞,而后望着安隅许久,问道:“安和和绍寒让你二选其一,安律师如何选?”
  
  闻言,她猝然浅笑,微颔首,而后抬手将落下来的头发往脑后拨了拨,望着徐君珩,野心勃勃开腔:“小孩才做选择,成年人,什么都想要。”
  
  昨夜,她便想到徐君珩了,是故才会开口给出了徐绍寒那样一个解释。
  
  不然,她会如实告知。
  
  倘若没有徐君珩这条退路,她怎会开口撒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徐绍寒的手段,但凡是知晓她同唐思和在谋划罗薇之事,必然会大发雷霆,更甚是会做出极端举动。
  
  所以,在事情发生之前,她一定要使劲手段将这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
  
  她今日邀徐君珩出来,本也不准备扭扭捏捏。
  
  “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但顿在一个锅里,不一定好吃。”
  
  她要安和,又想稳住徐绍寒,如此野心勃勃,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
  
  安隅此人,许多时候,难用言语形容。
  
  换句话来说,言语的浅薄不足以描绘出这个二十出头女子深沉的内里。
  
  她的心狠手辣,远超于你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
  
  有时候,徐君珩会想,如果当时,罗薇没有从中作梗阻止这二人在一起,那么徐绍寒是否还有机会?
  
  答案是,不会。
  
  如安隅这般心狠的人,认定了便是认定了,放弃了便是放弃了。
  
  那些拖泥带水的情绪你在她的人生中或许见不到两次。
  
  就如同今日,换做旁人,或许会放弃一方。
  
  可眼前这人,及其强势的告知你,她什么都想要。
  
  她才二十出头便如此,假以时日在商场在历练个十几二十年,将会是如何景象?
  
  “那只能说厨师技术不好。”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光是厨艺便有数种做法,炖着不好吃,那便炒、煎、炸、总有一种方法是好吃的。
  
  人啊!切不可被一种思维给局限住了。
  
  要学会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这是胡穗这么多年唯一教会她的东西。
  
  徐君珩闻言,笑了。
  
  那毫不掩饰的笑意让安隅险些看花了眼。
  
  不得不说,这兄弟二人,都是生的极好的人。
  
  自幼在天家培养出来的气质更甚是无形中给他们加了不少分。
  
  徐君珩笑,笑什么?
  
  笑安隅的野心勃勃。
  
  笑安隅的手段。
  
  在社会这个大杂烩里,谁都想当一把厨子。
  
  “我若是不应允呢?”他问,打击着安隅那种操控一切的自信心。
  
  他徐君珩活了三十几年,岂会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操控在掌心?
  
  将一切都算计好?
  
  那也得看他愿不愿随他走。
  
  “你会,”她开口。
  
  万分坚定。
  
  且还异常认真。
  
  “人、切忌盲目自信,”言罢,他伸手端起温热的咖啡浅浅啄了口。
  
  安隅闻言,笑了。
  
  倒也不急着言语,而是伸手端起咖啡喝了口。
  
  她有足够的信心才会找徐君珩的,如没有把握,她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比起我更徐绍寒离婚,我想你更愿意成全我的勃勃野心。”
  
  话语落,二人之间的谈话有一秒的静默。
  
  徐君珩望着安隅,视线从刚刚的温淡,变的稍有冰凉。
  
  是了,这就是安隅的自信。
  
  比起看见她们二人离婚,他更愿意成全她的勃勃野心。
  
  因为,从利益出发,二人离婚牵动的不仅仅是两个人,是整个天家的动荡。
  
  不得不说,安隅无疑是抓住了重点,所以,她才能如此信心满满的坐在自己跟前。
  
  居盈满者,如水之将溢未溢,切忌再加一滴;
  
  处危急者,如木之将折未折,切忌再加一搦。
  
  当一个人的成就达到顶峰的时候,就像水满到将溢未溢的程度,切不可在加一滴,即便要加也要万分小心谨慎。
  
  而她与徐绍寒的婚姻此时处在十分危险的时候,正如树枝将折未折的程度,外力在使上一分,难保会生出大事。
  
  “我是否应该理解为,安律师开始保这场婚姻了?”他沉浸良久才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那个曾经一定要离婚的人,而今,却在变相的保这场婚姻,这点,让徐君珩感到震惊、不可置信。
  
  “可以这么理解,”她点头回应。
  
  “是什么让安律师良心发现的?”他问。
  
  但这话,安隅未曾回答。
  
  是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是徐绍寒的宽容狠狠的戳进了她的心扉,所以才让她生出了如此举动?
  
  这话,她不会同徐君珩讲。
  
  她反问:“你觉得呢?”
  
  这日的交谈,徐君珩与安隅在试探的边缘缓缓前行,而后摸索着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站在那里。
  
  有输赢吗?
  
  没有。
  
  最起码,安隅将一切的路都铺好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君珩捡了个大便宜。
  
  当然,便宜也不是白捡的。
  
  毕竟没有人能在安隅手中占半分便宜。
  
  这个女人的心机,无人能敌。
  
  “夜间十二点,我的时间,到时候如何,徐大少你自己定夺,”她告知。
  
  安和她想,徐绍寒也不想得罪。
  
  就如此简单。
  
  二十四年的人生路里,站在人生绝境中的那些年,早已让她练就了一生好本事,这生便是,便是在绝处不仅仅要逢生,还要找到武器,去给敌人致命一击。
  
  所以,在这么多年的商场生涯中,她无时无刻不在谨记这一点。
  
  谨言慎行的同时,也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这是身为律师的敏锐。
  
  这日午后,徐君珩拿着东西离开。
  
  安隅坐在座椅上,视线从窗外缓缓移回来,而后拿出手机,给徐绍寒拨了通电话。
  
  那侧,许是在开会,过了许久才接,温软的嗓音传来时,隐隐能听见那边的话语声;“安安。”
  
  “在忙吗?”她问,视线依旧落在窗外,空闲下来的手缓缓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一点点,怎么了?”男人再问,身旁的话语声停歇。
  
  “晚上想约你吃火锅,”她开口,话语带着些许娇软之气。
  
  那侧闻言,一声浅笑从嗓间冒出来,而后,略带宠溺的话语响起:“好、晚间下班我来接你。”
  
  “恩、”她答,而后在道,“早些。”
  
  “好。”
  
  收了电话,她静默的坐在咖啡厅许久。
  
  脑海中勾勒出的,是整个首都未来的走向。
  
  以及未来一段时日首都的动向。
  
  归公司,去寻唐思和,不巧他有客人。
  
  看了眼,而后便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宋棠过来提及律协的案件,她起身,召集下属开了个会,
  
  就律协这个案件做了分配工作。
  
  简短的会议结束,唐思和的客人正好离开。
  
  茶水间,安隅准备泡杯茶去干活。
  
  正欲出门时,唐思和进来。
  
  “刚找我有事?”
  
  这人许是说话说多了,口干舌燥的很,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两杯水才稍有好转。
  
  “午夜十二点,”她道,话语淡淡。
  
  “今晚?”唐思和确认,似是有些没听清。
  
  “今晚,”她答。
  
  言罢,她准备离开,身后,唐思和轻唤声响起、
  
  安隅回眸望向他,只见这人稍有沉默。
  
  冷静了数秒,才开口:“你可以不用为难。”
  
  不帮自己,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这是他一开始的想法,包括此时也未曾变过。
  
  如果这件事情很令人为难的话。
  
  那便随缘。
  
  而安隅呢?
  
  面色如常,没有多大变化:“不为难。”
  
  而后在道:“不能砸了自己家的招牌。”
  
  这个案子若是输了,邱赫估摸着得恨死她。
  
  一切在她的算计之中,两全之策早已想好,何来为难一说?
  
  言罢、她端着杯子转身离开。
  
  行至办公室门口,前进的步伐猛然顿住,本是在办公的宋棠见她如此,抬眸望向她。
  
  “怎么了?”宋棠问。
  
  安隅侧眸望向她,话语淡淡:“送束花给柏小姐。”
  
  宋棠稍有疑惑,但处于秘书职业的本能,她问:“您有什么要求?”
  
  “红白喜事什么要求,我便什么要求。”
  
  “署名吗?”宋棠问。
  
  “但行好事,”言罢,她伸手推开办公室门进去。
  
  宋棠领意,着手去办这件事。
  
  商场上,阴暗的手段有很多。
  
  而就这种对方临死的关节上,送上一束花聊表慰问,是及轻及轻的了。
  
  许是时常干这种事情,宋棠早已驾轻就熟。
  
  这日,当九十九朵白白玫瑰送到楼下会计事务所时,众人无疑不露出惊讶的面色。
  
  而当看见人家抱着花往柏芮办公室去时,众人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神情。
  
  有人嗔叹道:“高级白玫瑰,这一捧下来五位数呢!”
  
  对于临行送终,安隅是大方的,莫说五位数了,再多她也掏。
  
  这日,他国商业部部长前来会晤,前来的,还有本国杰出的企业家,上午时分,以徐君珩为首的总统府工作人员接待了商业部部长。
  
  下午,以徐绍寒为首接待了外来企业家。
  
  安隅电话过来时,正人正陪外商参观徐氏集团公司内部。
  
  气氛,倒也算是温和。
  
  二人浅笑嫣嫣交谈着。
  
  期间,徐先生接了通电话回来,众人明显觉得气氛变了。
  
  变得微妙。
  
  起先,这人脸面上虽说也有笑意,但只是官方的,笑意不达眼底。
  
  后来,这人归来,脸面上笑意渐深。
  
  气氛明显从一开始的稳重便的活跃起来。
  
  周让知晓,这世间能有如此魔力的,怕也只有一个安隅了。
  
  安隅有本事将一个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特别是历经磨山后院一事之后,周让更能确定,安隅在徐先生的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经不是妻子那么简单。
  
  ------题外话------
  
  两章当成一章更、说我更少了的人摸摸你们的良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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