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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捶丸 消息

第226章 捶丸 消息 (第2/2页)

管事的话,让刘载文目光晦暗不明,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戾气。
  
  不过话说回来了,不怪管事砸嘴感慨,也不怪刘载文羡慕嫉妒恨,大魏朝的酒制度有些像天朝古代的宋朝,为榷酒政策。
  
  何为榷酒政策?就是由官府统一酿酒,统一发卖,不许私人酿酒。
  
  可酒在天朝,从古到今,无论是达贵贵人的宴席,还是平民百姓的桌头,那家那个男人不喝酒,天朝的酒文化说第二,估计没谁敢说第一了。
  
  那么民众怎样才能喝到酒呢,我们知道造酒离不开酒曲,官府就设立“曲院”,由官府造曲、酿酒,酒户从官府购得卖之,但随着经济逐步发展,尤其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粮食的丰足,人们对酒的消费需求量大增,官府造曲、酿酒已经不能适应时代发展了。
  
  于是官府逐渐对酒的政策放宽,官府只监造曲,酿酒开始慢慢下放,大魏朝此刻就处于这样一个阶段。
  
  前面我们讲道,风江逸改革税赋制度,虽然大张旗鼓的是小商业和权贵们的酒楼铺子,但实际上,也涵盖了酒的商课税。
  
  其中一项,为了避免官府在售酒曲当中**,用了实封投状制,即官府“拆封日取价高者给之”,也就是后世的招标,各自写标实封,谁也看不到谁的价格,官府负责开封,出价最高的获得专营权,类似于近代社会才有的招标专营。
  
  嘻嘻,不过这个招标可不是我们女主麻二娘的主意哟,酒曲招标在大魏朝出现十多年了,由于老皇帝逝世、两任新皇更替,榷酒政策重回酒税制。
  
  三年前,户部重拾招标制,却因官商勾结,**严重,明明是官府垄断的行业,却没多少税收,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春,风江逸接手,抑制了这股歪风,很多世家不敢冒然出手。
  
  前年、去年招过几次,刘载文都有出手,均因价格不是最高而没得到机会,再加上今年是风江逸主持课税,他没有参与,没有参与,也就没怎么留意。
  
  没想到五叔公老梁王会给他孙子这么多银子,竟让他招到酒曲了,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明明那小子是个纨绔,是个败家子,没想到竟能让老梁王舍得出银子招标了酒曲,可是自己呢,平时打理庶务,兢兢业业,祖父总是舍不得出银子让自己竟到标。
  
  想到这里就愤闷,酒越发喝得凶猛了,那涨红又发青的面色,那还有会文人时的俊逸儒雅,简直狰狞的让人害怕。
  
  了解了大魏朝的酒水制度,知道为何麻敏儿会让刘载呈这家伙做酒水供应商了吧,看似平常的酒,能端到嘴边喝上,也不是简单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有刘载呈,麻敏儿手下的两大干将也能弄到酒水,只是价格贵,她的利润薄罢了。
  
  一起回京城的路上,麻敏儿对他说道:“小王爷,今年我们种了不少粮食,到时酿酒的粮食不够,到这里拿呀,价格保证公道。”
  
  “呵,我还以为你免费送给我呢。”
  
  “想得美!”麻敏儿瞪眼。
  
  ——
  
  有人叹老梁王大气,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买酒曲,实则上,他正在家里心疼呢,“哎哟……哎哟……”
  
  “老王爷,你这是怎么啦?”贴身仆从和老王妃齐齐围到他跟前,吁寒问暖。
  
  老梁王挥挥手,老仆知道,这是让自己出去呢,连忙退了出去。
  
  “王爷,你怎么啦?”老梁王妃顺着他手帮着揉了揉心口。
  
  “我的银子啊,我的银子……”
  
  老梁王妃听到这话,蓦得坐到旁边椅子上,撇嘴看看他,“你到底是心疼商课税银,还是给呈儿花的银子?”
  
  “都是,都是……”
  
  “那怎么办?”老梁王妃说道:“年节召见臣妇时,风老夫人的手被皇后拉着就没放过,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他男人帮圣上收到了银子。”
  
  “是啊,我知道逃不过,所以才更心疼啊。”
  
  老梁王妃说道:“胳膊还能扭过大腿,你就不要嚎了,要是不放心呈儿捣鼓酒坊,你自己亲自盯着。”
  
  “那臭小子不让我盯。”
  
  老梁王妃说道:“这两天他不是去西草沟了嘛,你去他酒坊啊。”
  
  “去了,刚刚回来。”
  
  “怎么么啦?”老梁王妃不解。
  
  “他叫管事不让我看账薄。”
  
  老梁王妃看了眼他的心口,怪不得在这里嚎呢,原来孙子伤了他的心,她低下头,偷偷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老梁王妃甩了一记刀眼,“不是你相信呈儿身边的麻二娘嘛,才拿了二十五万两银子去竟标,你要是不让他竟标,这二十五万两估计也就够他挥霍个两年。”
  
  “哎呀,我这心口……”老梁王再次揉心口,“这夏二愣子的渡假村收益怎么样啊,咋还没个动静啊……”
  
  老梁王妃忍不笑了,立直起,“你自己慢慢心疼、琢磨吧,我可有事要做,没空陪你。”说完话,出了小厅。
  
  ——
  
  回京的马车上,麻敏儿有些感慨,“三个月了,不知京城变成啥样了。”
  
  “京城能有啥变化,只是发生了几件事而以。”刘载呈漫不经心道。
  
  “能让你都知道的事,肯定不小吧,说说看……”麻敏儿八卦之心来了。
  
  “第一个当然是子离哥订亲了。”
  
  “啊,真的呀。”
  
  “嗯。”
  
  不知为何,听到刘载离订亲了,麻敏儿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不知觉的又看了夏臻,他面色淡淡,像他这种人,大概早知道他订亲了。
  
  “还有呢?”麻敏儿继续问。
  
  “还有一件事跟你有些关系。”
  
  “我?”麻敏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我不在京城,京城还有我的传说。”
  
  “呃……哈哈……”刘载呈被麻二娘逗得哈哈大笑,“对,有你的传说,不过都是北郡王妃彪悍的传说。”
  
  呃……麻敏儿一头黑线。
  
  夏臻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头。
  
  麻敏儿瘪嘴,“不许笑,说正事,什么跟我有关系?”
  
  刘载呈回道:“宫中的淑妃怀孕了。”
  
  “我堂姐?”
  
  “是。”
  
  麻敏儿看向夏臻,“你知道?”
  
  夏臻点头。
  
  “怎么没告诉我?”麻敏儿问。
  
  夏臻无奈道:“每天晚上我回来,你都睡得像小猪一样,都没机会。”
  
  “呃……那……那吃饭时可以啊!”
  
  “吃饭时,只听你说渡假村、春耕……我都没机会开口。”
  
  “……”麻敏儿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太专横。”
  
  “肯定是的。”夏臻没回答,刘载呈替他回答了。
  
  麻敏儿朝他瞪眼,“几个月了?”
  
  “听说三个月。”
  
  “哦,那就好,胎稳了。”
  
  刘载呈又道:“宫中,还有一个娘娘也怀孕了。”
  
  “啊,宫中喜事连连啊!”麻敏儿问,“是那位娘娘?”
  
  “萧贵妃。”
  
  “萧霖的姐姐?”
  
  刘载呈点点头,“我祖母说,萧国公府的萧老夫人每年都抢除了相国寺以外寺庙的头柱香,终于被她心想事成了。”
  
  “老天,为了渡假村,为了春耕,我到底错过了多少信息。”麻敏儿道,“臻哥,你是不是都知道?”
  
  夏臻笑而不语。
  
  “果然就是知道。”麻敏儿吁了口气,“好吧,我是一心只盯西草沟,两耳不闻天下事。”
  
  “哈哈……”刘载呈大笑,“还有一个更有趣的消息呢?”
  
  “什么更有趣的消息?”
  
  刘载呈回道:“萧国公爷天天蹲守在舒记小食肆外,要孙子,已成京城一道风景。”
  
  “娘呀娘啊,这消息真是够有趣啊!”麻敏儿大笑,“臻哥,咱们进城去吃馄饨。”
  
  夏臻皱眉。
  
  “臻哥……”麻敏儿摇他夫君的胳膊,“我就想吃。”
  
  “哎呀……哎呀……”刘载呈冷得缩起胳膊,“真是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臭小子,等你有了婆娘,你婆娘就不能对着你撒娇了?”
  
  “呃……”想到心中的小娘子,刘载呈瞬间熄火,朝边上避避,“你们两口子,继续,继续,就当我没看见。”
  
  “哼……”
  
  ——
  
  舒记食肆这段时间,门口都是堵得兵马司的人都过来疏导,“散了,散了,再不散,都把你们给抓起来。”
  
  结果围观的群众根本不惧,依然津津有味的站在门口看热闹,虽然门口三步及铺子里什么人也没有,但人们还是不肯散。
  
  萧国公自带椅子、茶具、身边还站着打伞的仆从,那派头叫一个富贵,平民百姓那有不好奇的。
  
  “听说这位富贵老人是萧国公。”
  
  “就是女儿是第一贵妃,儿子是第一公子的萧国公?”
  
  “对,没错。”
  
  “哎呀,我个老天,真是贵得让人睁不开眼哪!”
  
  “可不是嘛,你说人家怎么生的儿子女儿,怎么个个都那么能干?”
  
  “这谁知道呢?”路人问,“不过他坐在这里干嘛?”
  
  “这位老兄,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是今天刚来凑热闹的。”
  
  “是啊,我是外地来做生意的,路过这时,请问萧国公坐在这里干嘛呢?”
  
  “要见他的孙子。”
  
  “啊,萧公国的孙子不应当住在萧公国府里嘛,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小食肆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话之人压低声音:“以前哪,在我们京里传言,萧大公子有龙阳之好。”
  
  “呃……那孩子怎么生出来了?”
  
  “所以大家都觉奇怪嘛,都围在这里想知道为啥嘛!”
  
  “哦,原来如此。”
  
  ……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些声音当然落在萧国公耳朵里,不过他才不在意呢,他已经在心中默默算了N遍,自家儿子子霖,今年二十又七,大孙女都九岁了,这么算来,他至少十七岁就遇到姓舒的女人了,并且生了长孙女,四年后又生了孙子,想起孙子,不仅不止一个,还是一对。
  
  啊啊……那些在暗地里骂自己断子绝孙的家伙们,你们看看,到底谁断子绝孙,我有一对可爱的孙子,你们有吗?
  
  萧国公得瑟的不自觉的就抖动双腿,那样子,真是……
  
  扒在门缝偷看的舒小玉,哦,不,现在要叫萧小玉,她的户籍已经被萧国公翻遍大魏国,在某个衙门终于翻到了,长孙女、一对宝贝孙子的姓通通改为姓萧了。
  
  堂堂的萧国府,居然让孙子孙女跟妇人姓,想到这个萧国公就堵得慌,不说儿子精明过人嘛,为何在这个女人跟前笨得跟驴似的。
  
  呃……萧国公,你儿子知道你把他比成驴吗?当然不知道,知道了,还不得上房揭瓦,我那搞得过他。
  
  哈哈……
  
  萧小玉刚想往内跑,被两个弟弟绊住腿,“小泽,小巽,你们怎么到前面来了?”
  
  “我们来看祖父。”小泽回道。
  
  小玉问:“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小玉朝门口看了眼:“那就赶紧回去吧。”
  
  “好咧。”
  
  萧小玉一手牵一个,把两个弟弟带回了后面内院。
  
  舒记食肆的生意断了快一个月了,舒玥如从开始的紧张不安到现在的内心平淡,已经能够直面自己要面对的滔天富贵。
  
  咦,她已经能够直面了,为何还让他公公坐到外面不见。
  
  她直面,不代表别人能按她的意愿生活啊,她得为自己争取有底限的自由。
  
  花满楼顶层,奢华的房间里,萧霖正在处理各项事务,管事也回到了酒曲之事,“这次春季竟标,我们只竟了三层,比往年少了四层。”
  
  “嗯。”
  
  管事见他回得不紧不慢,急得出汗,“爷,以前,整个京里的酒曲,我们占七层,现在只占二层,这些酒曲,只够我们自已用的,根本不能再往下竟杯,我们的收层税减,这……”
  
  “我知道。”萧霖摸了摸下巴,“你先下去吧。”
  
  “是,爷。”
  
  房间内没人了,萧霖站到窗口,推开窗,京城四月的花香扑鼻而来,真的怀孕了,他的目光呆呆看向窗外参天大树。
  
  五层的酒楼啊,这棵大树居然能长这么高,枝繁叶茂,让人觉得状观。
  
  官勋爵位五世而斩,不知为何,夏臻出现在萧霖的脑海,可是夏家跟着大魏朝已经七世了,他们依然跟这棵大树一样,荣盛之极。
  
  那么萧家呢,萧家发家到自己这代,刚刚好五代,五代啊……
  
  “来人——”
  
  房间门口马上有人进来,“爷——”
  
  “我父亲又到舒记门口了吗?”萧霖问。
  
  “是,爷。”
  
  萧霖叹了口气。
  
  管事问:“爷,你要亲自去把他请回来吗?”
  
  “不急。”萧霖刚说了这两个字。
  
  门口又人急步而来,“爷,夏子安夫妇,并洛王郡王进店了。”
  
  “他们回京了?”萧霖有些惊讶,这一对夫妇好像把京城忘了似的,竟然知道回来。
  
  “是。”
  
  “为何事?”
  
  管事回道:“听说是麻家到太师府议亲。”
  
  哦,萧霖听说过这事,转身理衣袍,“备马车。”
  
  “是,爷。”
  
  ——
  
  皇宫里,初诊有孕已经好几天了,萧贵妃的喜悦不仅没散,而且还越来越浓,特别想找皇上,或是娘家人倾诉,可惜,她被太医吩咐不能乱走动,要静卧休息,只能把喜悦压下来。
  
  与她的喜悦相比,有了很多儿女的元泰帝,情绪上最多起了点涟漪,批了半天公文,终于放下笔,“听说夏子安今天进京?”
  
  “是,圣上。”
  
  “居然在一个小村子里呆这么久?”元泰帝失笑,“还让自己的兵卒修路、种田,好像搞得挺热乎。”
  
  “圣上,没想到北郡王居然喜欢种田。”方玉源讨好的笑道。
  
  “他媳妇也喜欢种田”元泰帝又道,“种田好啊,自给自足,小日子悠闲自在,那像朕,整天有批不完的折子。”
  
  方玉源连忙说道:“圣上勤政爱民,是个明君,所以才有批不完的折子。”
  
  “哈哈……”元泰帝大笑,“你的马屁总能让朕高兴。”
  
  “老奴说得是实话。”
  
  元泰帝不以为意一笑,“听说萧国公跟他儿媳妇耗上了?”
  
  “是,圣上,已经连续呆在门口半个月了。”
  
  “没想到民间也有此等不爱富贵之女,真是女中豪杰。”
  
  “能得圣上夸赞,可真是此女天大的福分。”
  
  ——
  
  马车好不容易才挤进了舒记门口,夏臻搀着麻敏儿的手站在舒记门口,一对玉壁般的人站在初夏的中午,阳光明媚,衬得他们如仙如梦。
  
  夏臻拱手行礼,“萧国公——”
  
  “夏子安……你怎么来了?”
  
  “内子饿了,过来吃馄饨。”
  
  萧国公朝紧闭的铺门看看,“可这铺子已经十五没有营来了。”
  
  麻敏儿笑笑,“我和舒掌柜是朋友,应当能吃到午饭。”
  
  萧国公盯了麻敏儿一眼,目光里都是紧惕。
  
  “国公爷不信?”
  
  萧国公没有说话。
  
  麻敏儿转身,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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