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揭内奸包拯误上本遣信使玉凤传警讯 (第2/2页)

“包卿，贾卿说今日卯时来上朝时还亲眼见夏纪海领兵巡逻，难道有两个夏纪海不成？”仁宗问道。
　　
　　“万岁，只要将夏纪海宣来，真假是非不就清楚了吗？”贾德昌奏道。
　　
　　仁宗准奏，让太监宣夏纪海上殿。
　　
　　不一刻，夏纪海步上丹墀，朝上叩头，三呼万岁。
　　
　　包拯闪目观瞧，不是夏纪海又是何人？可是昨夜在醉香园服毒自杀的分明是夏纪海呀，难道是有人乔装改扮冒名顶替？想到此，浑身上下竟冒出汗来。
　　
　　仁宗皇帝让夏纪海平身，然后对包拯道：“包卿，你仔细辨认这是否是夏纪海？”
　　
　　包拯低头回禀：“万岁，正是夏纪海。”
　　
　　仁宗问道：“夏纪海，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夏纪海禀道：“臣启万岁，昨夜亥时，臣率领护卫军在城内巡视，至子时方回府。今晨卯时又巡视一遍。”
　　
　　仁宗又问道：“其余时间你可出过京城？”
　　
　　夏纪海答道：“其余时间臣均在府中，并未出过京城。”
　　
　　仁宗大怒：“嘟！大胆包拯，你说夏纪海勾结外邦，阴谋叛乱，昨夜已在陈留服毒自杀，可他昨夜并未出过京城，如今就站在金殿之上，你不是无中生有，诬告大臣，栽赃陷害，又是什么？”
　　
　　此时包拯反倒稳住了心神，匍匐金阶奏道：“臣并非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昨夜确实有一个与夏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欲与外邦勾结，被拿住后服毒自杀，此人尸身尚停在开封府中，请万岁明鉴。”
　　
　　宰相王延龄出班奏道：“万岁，包大人一贯刚正不阿，清正廉明，断不会无中生有，栽赃陷害。依微臣看，其中定有蹊跷。包大人既说与夏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尸身尚停在开封府中，不如由老臣与贾大人一起前往开封府一探究竟，若果真如此，包大人与夏大人赔个不是也就是了。”
　　
　　仁宗刚想准奏，贾德昌就高声奏道：“万岁，臣以为不可。即便果真如包拯所说，包拯也难逃草率断案妄奏不实之罪，若不严惩，何以使百官为戒？请陛下圣裁。”
　　
　　仁宗一想，贾德昌所奏不无道理，便道：“二卿所奏皆准。就命你二人去开封府一探究竟，若无此人，则革去包拯官职，交大理寺审问。若有此人，包拯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并限包拯百日内查清此案。下殿去吧。”
　　
　　王延龄、贾德昌随包拯一起来到开封府，到后院停尸房查验。张龙揭开蒙在上面的白布单，二人上前一看，虽然面色青紫，七孔流血，但五官相貌几乎与夏纪海无二。王延龄、贾德昌看罢便离了开封府回宫交旨。
　　
　　开封府梅花堂。
　　
　　包拯沉着脸，双眉紧锁，把昨夜今晨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回想了一遍，感到确实做得太急了点。当时因杨羽等人脱逃，只想着尽快回京围府抓人，疏忽了仔细查证。想到此，他对公孙策吩咐道，传仵作验尸。
　　
　　仵作先查看了五官，发现死者嘴唇溃烂，嘴角有一处皮肤翘起，用银针一挑竟可分离，好象下面另有一层皮肤。一点点分剥，竟揭下一具精致的人皮面具。
　　
　　包拯和公孙策上前一看，死者是一个三十开外的中年人，面色已乌黑，比面具外透出的还要黑的多。脸型与夏纪海十分接近，人皮面具上的五官看来是按夏纪海定制，故而一眼看去就是夏纪海。
　　
　　仵作验尸完毕，呈上验尸单。
　　
　　包拯接过一看，死者口中、腹中五脏溃烂，是服孔雀胆中毒身亡。
　　
　　包拯即刻传展昭、蒋平、丁月华等人到梅花堂议事。
　　
　　丁月华一进梅花堂就嘟着嘴对包拯说道：“包大人说话不算数，说让人家玩几天，刚一出门就心急火燎的把人家叫回来了。”
　　
　　包拯答道：“非是本府说话不算数，实在事关紧急，不得不急招各位回来商议。”
　　
　　蒋平笑道：“你不是吵着要当女护卫吗？当护卫就是要一唤就来，身不能由己。”
　　
　　展昭朝她瞪了一眼，丁月华大声道：“瞪什么眼，人家说句笑话都不行吗？”
　　
　　包拯对众人说道：“这死了的人不是夏纪海，我们被骗了。”边说边将验尸单递给展昭等人。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再看验尸单上写着孔雀胆中毒。
　　
　　公孙策说道：“其实，所谓孔雀胆并不真是孔雀胆汁，而是南方一种叫做斑蝥的虫，通体乌黑、背部有3条黄色横纹,此虫剧毒，人一沾上便皮肉溃烂。有人便把它制成毒药。”
　　
　　包拯说道：“有两个问题请各位思考，此人是自杀还是他人灭口？是酒中有毒还是另外服毒？”
　　
　　丁月华想了想说道：“酒壶酒杯和酒都是醉香园准备的，展昭、还有那个叫杨羽的都喝过壶中的酒，如果是自杀，那毒不在酒中。如在酒中就是有人投毒。”说着转身问展昭：“你可看见有人接近杨百万？”
　　
　　展昭道：“你们离开后就剩我和杨羽，还有就是这杨百万了。让我想想。对了，杨百万纠缠着要讨玛瑙羚羊杯，杨羽说道‘大哥，何必急着要一个杯子呢。也许是那于大运舍不得拿出来。来来，喝酒。’说着给杨百万斟了一杯酒。然后晃了晃酒壶，摇头说酒没了便走出了房间，再也没回来。莫非就是斟酒时暗中下毒？”
　　
　　“这么一说就八九不离十了。看来那杨羽是看出了什么破绽，毒死替身，杀人灭口，然后趁机逃走。”蒋平说道。
　　
　　包拯问公孙策：“昨晚醉香园牡丹厅的器皿可曾封存？”
　　
　　公孙策答道：“已都按例封存，不许任何人接触，骆庭方已派人看守。”
　　
　　包拯吩咐道：“速派人去醉香园对酒杯验毒，还要寻找杨羽带出的那把酒壶。依本府看来，这杨羽并非主犯，要与外邦接头的肯定另有其人。倘若接头一切顺利，此人自会现身。谁知杨羽看出破绽，此人才仓皇离去，留下这被灭口的替身。本府这推想若能成立，那就着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这杨羽，要画影图形，通知各州府张榜缉拿。另一个就是这主使人。虽然吾等尚不知此人是谁，但这杨百万既化妆成夏纪海的模样，夏纪海便脱不了干系。只是他在圣上面前说昨晚并未离开京城，贾相爷还为他作证，吾等倒不便公开对他查证，只能……”
　　
　　包拯话未说完，只见包兴从外面飞奔进来，边跑边喊：“大人，信鸽急件！”
　　
　　只见包兴手上捧着个小纸卷，包拯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句话：“乌罕二犯飞龙岭，飞龙岭上有内奸。马玉凤。”
　　
　　纸上的字红里带黑，竟是用血写的。
　　
　　包拯忙问：“那信鸽何在？”
　　
　　包兴摇摇头轻声说道：“信鸽飞到开封府院中便一头栽下，力竭而亡。”
　　
　　包兴边说边哭了起来。原来这羽信鸽是包兴从小训养，上次公孙策去边关时带走，后交给马震山紧急时传讯用，如今力竭而亡，包兴怎能不难过。
　　
　　包拯对众人说道：“飞龙岭乃夺我三关的咽喉要冲，西夏早有图谋。而今马玉凤飞鸽传书，定是情况十分危急，我等应即刻派人驰援。只是既要监控夏纪海，又要驰援飞龙岭，人手上怕不够用……”
　　
　　包拯正愁人手短缺，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先到了：“大人，我们回来了。”
　　
　　包拯抬头一看，是探亲回来的彻地鼠韩彰和穿山鼠徐庆，后面还跟着三个年轻小伙子，正是卢方的儿子“粉子都”卢珍、韩彰的儿子“霹雳鬼”韩天锦和徐庆的儿子白眉毛徐良。
　　
　　包拯一见大喜，正缺人手，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蒋平和两位哥哥捶胸拍肩好不亲热。
　　
　　方才坐定，韩彰便问蒋平：“怎么不见大哥？”
　　
　　蒋平便将最近的案子对韩彰、徐庆叙述一遍。又说道而今兵分三路，人手紧缺，两位哥哥来的正好，可解了燃眉之急了。
　　
　　包拯要韩彰、徐庆等人先回寓所休息，次日再分派差事。怎奈这二位都是急性子，特别是徐庆大声嚷嚷：“不用不用，精神着呢，包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要不然回去也睡不着。”
　　
　　包拯便道：“也好，只是有劳各位了。边关情况紧急，事情又十分复杂，本府要亲自走一趟，展护卫已去过一次，情况熟悉，就随本府一同前往。蒋护卫见过杨羽，就同韩、徐二位一起带韩天锦、徐良监视九城兵马使府邸。公孙先生带卢珍去往陈留，帮骆庭方善后。各位以为如何？”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唯独白眉毛徐良说道：“包大人，我是个好动不爱静的人，您就别给我安排蹲窝的活，我想跟您到边关走走，也跟着展大叔历练历练。”
　　
　　徐庆也说道：“大人，这小子一身好功夫，他和展兄弟保着您，俺们也放心。”
　　
　　谁知韩天锦也叫道：“不行，他要去了，我也要去。”
　　
　　韩彰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良对韩天锦说道：“咱俩比试比试，谁赢了谁去，谁输了就留下，怎么样？”
　　
　　听徐良这一说，韩天锦顿时象霜打的茄子焉了。
　　
　　正当包拯等人各自做登程准备的时候，飞龙岭已经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