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厅堂再三变故 (第2/2页)
却陪着笑脸道:“看来你们这些在上头当差的也不容易。”
郑鹤不置可否,道:“这其中有些前因后果,还是让钱老来讲讲。”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教授钱毅深。
钱教授站起身,旁边的丁野连忙扶住。
老头走到厅堂中央朝三人一拱手,清了清喉咙道:“那老朽便啰嗦几句了。话说咸丰年间南方闹长毛子,这事儿想必都知道。”
三人点点头,知他说的是太平天国那档子事儿。
钱教授接着道:“咸丰三年,长毛子攻陷南京城,定都于此改名‘天京’,盘踞了长达十一年,直到同治三年方才平定。清兵破城之日,那忠王李秀成护着幼天王洪天贵福突出重围,一路逃亡。同年十月,幼天王在距此处不远的石城被俘,未久便押至南昌城凌迟了。此乃一段往事。”
太平天国起义的事儿众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经这钱教授三言两语一梳理,脉络便清楚了许多,果然是有学问之人。
周旺不解,问道:“此事年代久远,不知与你我今日之事有何干系?”
钱教授笑道:“刚才老朽所言,乃是正史记载。。。”
孙秃子目光闪动,插话道:“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钱教授点点头,接着道:“此中便有两段传闻,自古有云: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当年城破之日,长毛子护着幼天王从那钟山紫霞洞后,取走了龙脉下的一件宝贝。据传南京城得以成为六朝古都,皆靠此宝之功。此宝一去断了龙脉,南京城再无君临天下之气象,此其一也。其二,风传当年被处死的洪天贵福只是个替身,真正的幼天王并未被捕,也未有记载说清兵从那被捕之人身上搜出过宝物。经老朽多方考证,这些传闻似乎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然而要说肯定却也为时尚早。如今民国新政府亦是定都南京,蒋公闻此想必有如骨鲠在喉,令我等务必彻查此事,无论真假都须有个交代。”
孙秃子双眼放光,心思都在那宝物上,只单单问那是件什么宝贝。钱教授却也摇摇头表示不知。
周旺想得周全,问道:“那又怎么会寻来此地?”
郑鹤便把委员长求得怪签遇到神秘和尚的事说了,又道:“钱老考证得当年长毛子突围后经安徽广德、浙江湖州杀入江西境内,最后兵败于此,那被捕的洪天贵福供词中有这么一段‘——官兵过去,我就上山,在山上饿了四天,遇见一个白衣无须老人给我一个茶碗大的面饼。我接饼在手,那人忽不见。。。’。我们前些日子石城周围多方调查,确有年长的老者听长辈说曾有一队长毛子行踪诡秘地进了此处山中,尤其是多人都提到过这个白衣老者。。。”
听到此处,孙秃子和周旺都啊地一声轻呼。一齐想起老学究说的那个故事来,当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钱教授听完大喜,道:“本来我等并无实据,只听说此处鹰愁涧有些怪异,想去碰碰运气。如今看来,几条线索都指向这鹰愁涧,竟是歪打正着了!”
郑鹤和屠胖子也都面露喜色。
孙秃子皱着眉头道:“那白衣老头听着象个活神仙一般,怎么会跟长毛子搅在一起?”
钱教授道:“当年长毛子聚众甚广,其中多有能人异士。孙老哥所说的万流归宗阵,老朽也曾有过耳闻,相传便是这太平军中一个高人所创,后来才被捻军学了去。此番过去鹰愁涧,正好观看此阵,若能。。。”
说着说着,钱教授的语声突然变得含糊不清,就像嘴里含着一个鸡蛋,可他自己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还在比划着手势说个不停,语声呜呜已然不似人言。
众人面面相觑毛骨悚然,钱教授见众人脸色大变,竟还呜呜地似在发问,随即一层黑气笼罩上脸,七窍俱都流出血来,仰面朝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