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渐入魔道 (第2/2页)
血奴右手一翻,一只手指大小的虫子出现在手中,只见虫子通体纯白,两只薄薄的翅膀小得与它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紧紧地贴在背上,微微地颤抖着,发出一种频率很低的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饶了我,饶了我,啊~~~”
白色虫子“噌”的一下从血奴手掌飞起,直接从更夫的鼻孔钻入,只见得更夫翻滚在地上,双腿胡乱猛踢,手指更是扣着鼻孔,想要把虫子拉出来。
“住手!你干什么!”夏云炎叱道。
“你不都看到了么,这个凡人现在可是很痛苦呢。”血奴似笑非笑地看着夏云炎。
“你为什么这么做!”
“桀桀,你心里明白何必问我。”
“我不需要!”
“哦?不需要么,那你要怎么提高修为呢,你不是一直想着要提高实力,然后掌控自己的命运,莫非你以为我连你这个黄毛小子都看不透么,桀桀桀桀。”血奴大声讥笑道,似乎有那红色结界在,他根本不担心会惊醒这座沉睡的小镇。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么。”
夏云炎心里一阵复杂,看着地上痛苦得已经把自己脸皮抓得体无完肤的更夫,说道:“之前不是说好,你不逼我杀人,你也不会杀人的么。”
“桀桀,我是不会杀他,只不过那蚀骨虫会不会,我可不知道,你看,他现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你不是很仁慈么,快把他杀掉,这样他就解脱了。”血奴始终看着夏云炎的眼睛,而他那血红的眼睛在这黑夜之下犹如魔鬼,不,他本来就是魔鬼。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可怜的更夫在地上痛苦万分,那种来自骨子甚至是灵魂里的持续疼痛比他新婚妻子被贼人害死的痛更加强烈。
原本这个男子是个和善的商人,早年和妻子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开了一家饭店,善良的小两口经常会施舍一些稀粥给穷人,日子似乎也就这样平淡却又幸福地过下去了,但是就在他们刚刚新婚不久之后,男子夜里生病发高烧,心急的妻子连夜出去求医,谁也不料想这竟然一去不归,第二天清晨,妻子被镇上居民发现死在一个小小的巷子里面,被草席盖着,衣衫不整。从那以后,悲伤自责的男子将饭店交给了自己的老父亲打理,自己主动寻了这份打更的工作,只希望不要再有悲剧发生,这也是对死去妻子的一种愧欠。
看着更夫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夏云炎双手紧握,指甲陷入了手掌流出丝丝鲜血。他恨自己,恨自己太弱小,拯救不了自己,也拯救不了别人。
“真的想死么。”看了一眼血奴,夏云炎在更夫面前蹲下,轻轻地问道,头埋得很低,头发盖住了大半的脸。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更夫突然抓着夏云炎的手,强忍着痛楚,一脸乞求地看着夏云炎的眼睛。
“呲~”,一道鲜血喷射到地上,也就在同时,更夫那惨厉的叫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夏云炎握着血忆,双目通红,两道泪水从脸颊滑落。
“谢。。。谢。”说完,更夫重重地倒在地上,却依旧抓着夏云炎的手。
死去的更夫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满脸解脱。
“还楞着干什么,趁他血液里的神魂未散,赶快吸收。”血奴在一旁劝道。
夏云炎仍然低垂着头蹲在更夫面前,一动不动。看到他如此,血奴冷哼一声,随即打出一道法决,夏云炎只觉身体一震,体内血炼功法竟自动运转起来,更夫的鲜血随即顺着夏云炎的手疯狂地涌出,在夏云炎面前精炼成了一道血红色的气体,越来越浓稠。
只见那血红气体不断进入到夏云炎身体里,在他体内的窍穴经脉里横冲直撞,使得夏云炎浑身颤抖了起来,他只觉的体内好像燃烧起来了似的,隐隐觉得快要爆炸,赶紧停止了血炼的运行,紧闭眼睛盘膝引气,努力要压制住这股力量。
。。。。。。
半柱香之后,夏云炎睁开了眼睛,再次来到更夫面前。
“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在帮你,帮你解脱。。。。这样,你也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了”说完,抬起手,竟开始主动地炼化更夫的血液,而血奴则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看着夏云炎欺骗着自己。
夏云炎不知道,血炼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而此时的他已经渐渐地坠入魔道。
沉睡的小镇子,懒懒的月光,窄窄的巷子,三个,不,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