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捉对厮杀 (第2/2页)
不过和色的虎枪,那带着深红颜色的枪刃,借着马势,嗤的一声,也尽数刺入那把总的胸口,一直刺到枪刃套处,左右各一小段鹿角处为止。就算如此,虎枪枪刃极长,也差点透体而出。
骑兵对决,远超步兵残酷数倍,除了需要勇气与战技,更需丰富的经验,还有敏锐的预判力。
因为双方战马速度快,差之毫厘,就是身死落地的下场。
显然,和色征战沙场数十年,更得封元国元兵百户,战场搏杀技能,确实非同小可。他不论战场经验,或是预判能力,都非常出众。
不过和色神情懊恼,他要拔枪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滁州军把总坚决的神情。他便是痛得全身抽搐,也下意识紧抓枪杆不放。机会只在刹那,使得和色失去了自己心爱的虎枪,也失去了自己很重要的杀敌利器。
容不得和色多想,对面一根长枪,己经借着马势,重重向他刺来。
生死瞬间,和色一下拔出腰背上的双手重剑,顺势一撂,那长枪向一边歪了过去。
不过和色挡住这根骑枪,却挡不住紧随而来的另一杆长枪。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和色只来得及避开正胸要害,那杆长枪,就紧挨着他左肋刺了进去。
血雨喷射,沉重尖锐的骑枪,借着马势,瞬间破开和色护腋处的精良甲叶,破开他内中的棉层,破开最内层的锁子甲,一下透体而出,甚至在和色身后露出长长一截。
和色只觉身上的力气一下被抽空开去,不由脸上露出惨笑。
爆豆般的手铳声响个不停,和色左下位不远一个元兵勇士,舞动自己的**,正要朝前方冲来一个滁州军骑士劈去。
然而这个瞬间,他的左右护肩、护腋,髹途黑漆的盔帽上,前挡护腹处,甚至身下的马匹,都爆出多股血雾,却被两翼冲过的滁州军鸟铳接连打中。
他甚至没什么吼叫,就那样滚落马下。
与这个元兵勇士一样,随着铳声,不断有冲锋的元兵人马摔落。中弹处,大股血水不断喷洒,落马时,他们嘶声力竭的嚎叫,似乎抱怨对面敌人不公的战术。
正面与两翼滁州军骑士的不断打击,让这些元兵顾此失彼,大多发挥不出自己的一身武技。
只有和色右下位。一个脸上横肉腾起的元兵勇士。虽然右臂中了一弹,他身形一晃,却奋起余勇。一声大吼,他的身子,一下子从鞍上立起,手中的长柄挑刀斜斜劈下。
血雾爆起,迎面而来一个滁州军骑士,整个上半身,还有一大半的马头,都被那沉重锋利。狭长弯曲的挑刀劈落。
对面悲愤的吼叫声响起,这元兵勇士一回头,一杆沉重的马槊长枪,从他的咽喉处穿透出去。马势的冲击力。还让这个元兵勇士向后摔倒出去,重重滚落地上。
他双目泛散,颈处的血,如喷泉般喷出,口中带血的碎块,也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护颈,还有胸前的甲叶。他似乎要挣扎爬动,不过很快的,几个重重的马蹄。向他当头踏下……
战事短暂而残酷,似乎眨眼间,和色身旁的元兵就寥寥无几了。
他仍是左手持旗,右手持着自己重剑,左肋处穿透他身体的长枪,前方的木杆,己经被他劈断,只余体后长长的滴血枪尖露出。
看着身旁似乎都遍体鳞伤的勇士,再看前方滁州军骑士源源不绝,又一波的骑士冲来。个个手上持着手铳。
和色如坠寒窟,似乎又要闻到那种白色烟雾掺杂血腥的怪味,猛然他一声嚎叫,高举自己的甲喇章京大纛旗,大声咆哮:“大元国的勇士们。让我们战死在这吧!”
然后,他再也叫不出,哆嗦着滚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体内的血液,喷泉似涌出体外
唐瑞看着这一切,手中的长枪又紧了三分。
他是随着骑兵出击的,本来还在为没捞到什么功劳的机会而懊悔,却马上被残酷的战场夺去了心神。
而那个骑兵刚一倒下,后方一杆长枪,己经恶狠狠向唐瑞胸口刺来。
他红了眼,用蒙古话吼叫什么,不知道是在痛骂唐瑞他们,还是在为自己助威。
唐瑞目光坚定,不闪不避,长枪带着风声,向这元兵的咽喉刺去。
他一抬长枪,上前一步。狠狠扎向这元兵的左肋。他知道,这些元妖精锐,个个身经百战。自己一个新军中等兵,怕一下子不能扎死他们,主要是牵制。
果然,身旁早有人己是抢了上来,朝这元兵胸口猛刺,唐瑞一抖长枪,更恶狠狠朝这元兵右眼扎了过来。
那元兵虽然身经百战,但却没有三头六臂,面对两杆配合密切的长枪。他们还武技娴熟,悍不畏死,又如何避得开?他只挡开一人的长枪。一声嚎叫,唐瑞的长枪己是刺中他的胸口,深深地刺入他的体内。
这元兵口中涌出大口鲜血,还没反应过来,唐瑞的长枪,忽的一声,凶猛地刺在他的右眼上,刺得他直接翻倒地上。赵荣晟枪尖深深刺入,顺势一抽,汇合血液与脑浆的血水从那元兵兵的右眼处喷了出来,他躺在地上只是拼命抽搐。
和他配合的那位长枪兵是他们的把总,见状不禁赞了一声:“好小子!好武艺!”
唐瑞闻言害羞一笑,就想说话,身子便是一痛。
怎么了?
而他身旁的那个把总,看得却是一清二楚。
一个武艺出众的元兵,格开几把长枪,刺穿了唐瑞的身体。
把总怒吼,手中长枪,拼命对那元兵刺击,随他的,还有身旁后方的两杆长枪。那元兵手忙脚乱,片刻间,身上不知被刺了多少下,嚎叫声中,不甘的滚倒在地。
“好痛,好痛……”
把总抱起唐瑞,往日军中活跃的小伙子,己经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他被刺破了内脏,那种痛楚,真是难以形容。
他看着熟悉的把总,口中不时涌出血块,哆嗦道:“……长官,真的好痛……”
把总流泪道:“都怪我,全都怪我。”
唐瑞身体不停的抽搐,断断续续道:“……长官儿,不怪你。只是……只是……白小姐……”
话未说完,已是气绝。
他的双眼怎么也合不上,似乎是有些事情怎么也放不下。
千里之外,一位佳人却是刺破了指尖,心中有些不安。
战争,从没有怜悯,战场上,也不会有同情,放下悲伤,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却要继续前行。
放下唐瑞渐渐冰冷的尸体,把总擦干眼泪,坚定心神,竖起长枪,继续前进。
残酷的战场,冰冷的战争,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渴望战争,挑起战争?
只是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这片神州大地,有时候,总要忍受些痛苦。
这才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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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章,刚才发错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