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简略 (第2/2页)
郭善立刻板起面孔训斥:“混帐东西!刘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我早就耳闻的,我都敬重的人,你敢给绑了来!”说罢亲自为刘子凯解绑,又拿自己的靴子让他穿。
郭善又怒不可遏地下令:“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阴影中闪出几个人,要拖走堂下蒙面人时,早已松了一口气的刘子凯求情说:“看在我刘子凯面上,饶了他吧。”
郭善这才做了个顺水人情:“下去吧,不看在刘先生面子上,本不该饶恕的。”说罢向里面喊:“来人啊!”
立刻进来八个黑衣人,抬着四口沉甸甸的箱子进来,黑衣人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盖,里面是白花花的官银。
郭善笑道:“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请笑纳。”
刘子凯受宠若惊,连连拱手说,素昧平生,又无尺寸之功,怎好受此重礼?
郭善说:“我对敬仰的人都是厚待的。还有几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也留在先生跟前伺候。”
说罢又一拍手,果然进来四个打扮妖冶的女子,直把刘子凯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郭善吩咐先请小姐们去休息。
女人下去后,刘子凯说:“早听闻许丞相思贤如渴,早有耳闻。我还不信,这回是眼见为实,信服了,连丞相手下一个将领都如此知礼,丞相有古贤之风啊!我想,主公一定是有用我尽力之处,我不能无功受禄啊。”他还算明白,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给他。
郭善冷冷道:“战场征伐之事,不说足下也能明白。我实不相瞒,丞相让我来,是想除掉俺里蒙克,那人曾害过我滁州大军,为了雪耻,也为了报仇,我们一定要除掉他。”
刘子凯是个眉眼通挑的人,顺着他说:“他是个成不了大事的人,匹夫罢了。我并不真心实意地辅佐他,他对我也很苛,我跟了他几个月,他给我的银子不到你们给我的十分之一,我凭什么为他卖命?”势力小人的嘴脸毕现,他自己并不以为耻。
郭善说:“先生果然仗义、痛快。”
刘子凯受宠若惊地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人家养一条狗,这狗也得看家望门呢,请明公放心,要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决无二话。”
郭善见刘子凯不住地看箱子里的银子,就说:“你可仔细看看,都是足色纹银。”
刘子凯真的不顾脸面凑过去,拣起一锭银子在亮处看了一阵,又用牙咬。
郭善不屑地笑起来。。
……
俺里蒙克营中帐逢的幕布揭起一角,阳光均匀地投射进来。有一个俏丽的少妇半躺半坐在极为精致的镂金榻上,旁边放着一只琵琶。
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坐在她侧面三步远的矮凳上正为她画像,只不过那个青年男子一脸惨白,手抖个不休,真让人怀疑他究竟会画出什么东西。
此时画已经接近尾声了,画上少妇那楚楚动人的神韵与醉妃榻上的真人相映成趣。这少妇便是俺里蒙克的新妻子月鲁。
月鲁一个姿势维持得太久了,累了,便问:“我可以换换姿势了吗?”
“请便,”年轻男子颤颤道,“马上就好了。”
月鲁走下地来,蹲到画师旁看画像,说:“画得真好,比哪一张都好。”
这时五短身材,有一双骨碌碌乱转的小眼睛的俺里蒙克进来了,走到画像前伸头一看,不禁拍手叫好:“像,真像,美,太美了。李画师,我得重重地赏你。你叫什么?”
画师答:“在下李天骄。”
俺里蒙克说:“李天骄,嘿,倒和一个汉狗的名字有点相似。”他向外面大叫:“来人,给李画师拿二十锭银子来!像,真******太像了。”
李天骄说:“画得像很容易,那是形似,真正难的是神似,介乎于似与非似之间。”
“我不懂这些,像就好。”俺里蒙克见银子搬上来,就说:“你还要来画。等以后我灭了许行坤!到时候你多给她画几张像,所有的宫殿都挂一张,对了,下次你来,也给我画一张,我还没有过一张画像呢。你画好了我赏你。”
李天骄很不高兴地说:“我不在乎银子。画你就更容易了。要画,得看我高兴。”
俺里蒙克冷冷道:“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又为利往,为了利当孙子都行,还说什么高兴不高兴!”
月鲁觉得丈夫伤了画师的自尊,忙打圆场说:“画画本是清高的事,岂是为了钱?”
俺里蒙克又来了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还有错吗?
李天骄早不理睬他,自顾低头收拾画具。
李天骄牵着马与月鲁沿着河边小路走着,月鲁是送他。
月鲁说:“他不该伤你自尊,你不会再来了吧?”
李天骄不悦道:“我有不是他的奴仆,不来了。”
月鲁轻轻叹了一声,若有所失地低声说:“我替他赔个礼,你也不再来了吗?”
李天骄站住,望着她那楚楚动人的一双眼睛,笑道:“我给你画了那么多画像了,还不够吗?”
月鲁含情脉脉:“最好是每天画一张,一直画到老。”这话里是藏着依恋之情的。
李天骄柔声道:“画到老可就没意思了,满脸折皱,谁要看。”两个人都笑起来。
李天骄说:“快请回吧,你再送,你家的丞相会不高兴了。”
月鲁这才站住,目送他远去,方才离开。
而李天骄,慢悠悠走着,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待走到没人的地方,李天骄手往脸上一抹,一张人皮竟然就被他抹了下来。
“嘿嘿……”
……
入夜,俺里蒙克营中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照着挂在营帐四壁上的画像,各种姿势的都有。俺里蒙克一边不时地欣赏,一边听月鲁在弹琵琶,声音软绵绵的,含着几分幽怨伤感。
忽然,一根弦崩断了。月鲁吃了一惊,神情沮丧地放下琵琶,说:“琴弦断了,是不是不吉利呀?”
俺里蒙克笑了笑:“也许吧,不过自从和那厮许行坤对上以来,又能有什么好兆头呢?”
月鲁暗叹一声:“那许行坤真的有那么可怕,莫非对上他,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你不是打败过他一次吗?”
俺里蒙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哪有半点白天的狂妄自大:“可怕?打败?世人都说我击败了许行坤,便以为我成了他的克星,却不知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敌人没有兵败身死,又算得什么失败?至于可怕不可怕,我曾看过许行坤麾下一路偏师,即使只剩最后一人,仍然酣战不休,令人胆寒。”
俺里蒙克把她拥在怀里说:“不过你放心,今生今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会击败他的,我一定会的!”这话似乎是承诺,又似乎在安慰自己。
“嗯……”
这时一个侍从进来禀报,刘子凯从济宁过来,说有紧要事求见。
俺里蒙克在月鲁腮上吻了一下,让她先回避一下。”月鲁袅袅婷婷地从侧门走了出去。
--------------------------------------------------------------------------------------------------------------------------------------------------------------------------------------------
快了,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