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红灯区一条街 (第1/2页)
天色微亮,郑州的清晨安详寂静,街道上零零散散的环卫工清扫着落叶和垃圾。
少了白天的拥堵,我狠狠踩下油门,顺着空荡荡地高架行驶到陈寨加气站。
望着加气站外人行道上排着的一条绿色长龙,我百无聊赖地从车里钻了出来,见离加气站还有一段距离,便点燃一根香烟,活动一下筋骨。
“阿成,今天怎么收车怎么晚啊,平时这个点可见不到你的人啊!”
顺着声响,我向后瞥了一眼,发现一辆车牌尾号558的出租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正冲着我打着招呼。
“苏哥,你可真够准时的,天天这个点收车。”
我呼出一口烟气,右手插进裤兜,靠在那尖脑袋前面的引擎盖上。
苏哥是我考从业资格证时结识的,今年三十五岁左右,比我年长八岁,长的像个蚂蚱,高挑消瘦,脸上因为消瘦,罗颧骨凸的老高,让人怀疑是不是他家里的肥媳妇总是虐待他,不给吃饱饭。
“嘿嘿,没办法呀,上有老下有小,不拼命挣钱怎么养活一家子人啊,哪像你小子,整天逍遥自在。”
苏哥性格温和敦厚,带着南方口音特色普通话跟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拉了几块?”
望着苏哥一脸的兴奋样,我猜想到他晚上没少拉活。做我们这行的,说的都是行话,块等于百,三块即三百块。
苏哥难以抑制住脸上的笑意,冲着我把右手掌全部摊开。“你呢?”
“不错嘛,拉了五块,能净落三块吧。”我扔掉手里的烟头,狠狠踩了一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后半夜出了点事,就拉了将近三块,除去吃喝,加气,基本等于白干。”
“出啥事了,不会是去你楼下的红灯区潇洒去了吧。”苏哥瞥了一眼我脖颈中得红痕,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
苏哥知道我单身近三年,一直好奇我是怎样解决生理问题的,而我自然也不会让他发现隐藏在老式笔记本里的那些AV,和床头柜里被床单包裹地几提卫生纸。
我租住的标间楼下,有一条街的红灯区,待客的妇女在三十左右,对班阿伟经常关顾,但我对那些肥硕涂着劣质香水的妇女们提不起兴趣,通常在外面抽烟把风。
苏哥以为那地方是我泄Y的场所之一,却从未想到我至始至终都没碰过那些妇女。不是自持清高,只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我一般都不喜欢麻烦别人。
用风衣领口挡住脖颈,我没有理会苏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哥车后,一辆崭新的花冠出租车加队到我车前。
在我和苏哥闲聊的时候,后面排队的出租车等的不耐烦,狂按喇叭,所以之前那辆出租车才会越过苏哥的车子,插队到我前面。
我阴沉着脸,走到花冠车前,拍了拍车窗。
花冠车窗缓缓落下,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伸了出来。“哎呀,阿成啊,这是咋的啦?谁惹你不开心啦?”
我平日里虽性格冷淡,但喜欢超负荷锻炼,身体很强健,遇到麻烦时,不喜欢废话,直接动手,所以很多同行都有些怕我。
食指往外拨拉两下,我冷冷说道:“出来等着,等我和558过去后,你再进来。”
花冠车里的贼眼咕噜转了一圈,在我的逼压之下缩回脖子,向左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子从队列里开了出来。
等我和苏哥的车子驶进加起站,花冠车才乖乖插进队列,其他的车子,见我脸色阴沉,也不敢再按喇叭了。
车子加满气后,苏哥帮我把车子清洗一遍,便各自分开了。苏哥身子消弱,早期刚开出租那会儿总被人欺负,我帮他出过几次头,见点红后,行里行外的那些欺善怕恶的瘪三们也不敢再惹他了。所以,手勤脚快的苏哥平日里倒是没少帮我干这些杂活。
我开着发出异响的桑塔纳穿过刻着张家村中街五个大字的弧形铁架,驶进肮脏杂乱的村子里。
张家村位于郑州北三环以北三公里左右,是年数已久的城中村,市政多次想把这里规划掉,却因安置费,人员过多等种种原因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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