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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新年快乐

第一百九十章:新年快乐 (第1/2页)

秦诗琪想要拒绝,郁伯却一头钻进了厨房。看着老人家的殷勤,越发显出殷戈鸣的凉薄來。秦诗琪真想不到,一句话会引发这样恶劣的后果。
  
  可是,她不后悔。
  
  为孩子考虑一个将來,不是她的错。如果让她重新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问出口吧?放了冰糖的莲子羹,喝到秦诗琪的嘴里,竟然泛出了苦味。
  
  “好啊,一个人开小灶!”殷戈鸣脚步轻快地冲了回來,“郁伯,你太偏心了,我也要一碗!”
  
  “这是给少奶奶准备的,你要喝的话,明天再煮你的份。”郁伯又端出一碗,笑容满面。
  
  秦诗琪连忙说:“我够了,这碗给俊珹吧。”
  
  郁伯把碗往冷俊珹的面前一放:“呶,算你运气好。”
  
  冷俊珹哭笑不得:“郁伯,我怎么觉得现在我成了捡來的啊!什么东西都是剩下來的才有我的份,我……我要抗议!”
  
  郁伯笑眯眯地说:“那也行啊,下次二少爷也生个孩子,郁伯我拿最顶尖的东西给你吃。”
  
  冷俊珹笑骂:“我生得出孩子么!”
  
  郁伯瞪了他一眼:“那不就结了,你吃什么醋啊!少奶奶现在可是两个人呢!”
  
  秦诗琪低声说:“郁伯,以后你不要称我……少奶奶,听起來怪别扭的,你还是叫我诗琪吧,这样亲切。”
  
  “那怎么行!”郁伯脱口反驳,忽然自以为明白了喜笑颜开,“哦,对,等举行了婚礼再称少奶奶。那我现在……就称你秦小姐吧!”
  
  秦诗琪轻轻“嗯”了一声。
  
  邹饮恒这时候刚刚走进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诗琪。殷戈鸣下來的时候,面无表情。秦诗琪只是眉眼微抬,就低下头扒饭。
  
  冷俊珹左看右看,才发现新大陆似地叫了起來:“咦,哥,你怎么和诗琪分得那么开?”
  
  “这里离楼梯近。”殷戈鸣随口解释。
  
  是吗?冷俊珹茫然地反问。邹饮恒一声不吭,对于冷俊珹的疑惑,显然不打算插嘴。
  
  “我还有一点公事,你们慢慢吃。”殷戈鸣随便扒了一碗饭,就搁了碗往楼上去。
  
  “至于这么忙吗?”冷俊珹觉得很不对味。
  
  “嗯,最近确实很忙。”邹饮恒面无表情地说。秦诗琪这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只觉得塞进嘴里的食物,几乎要胃反出來。在她默然起身的时候,冷俊珹一把拉住了她:“怎么回事,你跟我戈鸣哥吵架了?”
  
  如果能吵得起架,也许就不至于这样了吧?
  
  秦诗琪苦笑着摇头:“沒事的,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吧。”
  
  冷俊珹怀疑地看着她,转头看向邹饮恒的时候,却根本沒有遇到接收的目光。
  
  “我上楼去了。”秦诗琪打了一个招呼,留下冷俊珹一头雾水。
  
  “我也回房间去。”邹饮恒住在楼下的客房。
  
  冷俊珹想了想,跟了上去。
  
  “他们的事,你别插手。”邹饮恒推开门的时候,忽然说。
  
  “我当然不想插手,可是他们的情形明明不对啊!你们沒有回來的时候,诗琪还笑着对我说她很幸福,怎么一转身,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也许他们之间有点小摩擦吧?情人之间,这是难免的。”邹饮恒打着哈哈。
  
  “今天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冷俊珹眼珠一转,很识时务地转换了话題。
  
  “这些,你不要管。”
  
  “你和我哥一个论调,我难道就是家庭成员?有什么我不可以知道的吗?如果为了以前,我可以再道一次歉。”
  
  邹饮恒认真地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俊珹,你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别搅和到我们里面去。”
  
  “我还沾了毒品呢,哪里干净了!”冷俊珹沒好气地说,“我只是沒有门道罢了,要不然早就进去染了一层黑回來。”
  
  邹饮恒看着他笑,冷俊珹又回到了正題:“我是说,是不是你们遇上了什么事,才让我哥和诗琪吵起來了?”
  
  “你听到他们吵了?”
  
  “要是真吵起來,我不就知道原因了吗?可是你看看,他们两个人,一个冷冰冰地不说知,另一个吧,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保持距离。”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你别掺和进去就行了。我今天累了一天,要休息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想挖八卦吗?”冷俊珹悻悻地走了出來。
  
  看來,从邹饮恒的嘴里,什么也打听不出來。路过殷戈鸣的房间,看到门缝里微弱的灯光,想來秦诗琪已经睡下了。最近她一直睡得很早,孕妇据说比平常嗜睡。
  
  书房的灯光却很亮,冷俊珹想也不想地就推开了门。
  
  意外的,发现殷戈鸣并沒有在做所谓的“公事”,他站在窗前,烟头的明明灭灭,显示了他心情的不平静。
  
  那个背影,显得特别的孤单。
  
  “哥。”冷俊珹忍不住叫了一声。
  
  殷戈鸣沒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你和诗琪……”冷俊珹刚说了几个字,殷戈鸣就皱着眉头转回了身。
  
  “俊珹,你还喜欢诗琪吗?”
  
  这话,把冷俊珹问得一愣一愣。
  
  “什么意思?”
  
  “如果你喜欢诗琪……”殷戈鸣似乎很苦恼,猛地叹了一口烟,才继续说,“也许,可以多和她在一起。”
  
  冷俊珹瞪视着他,胸中渐渐地涌起了怒气。
  
  “哥,难道你以为我和诗琪……我们之间……”
  
  殷戈鸣显然心情矛盾,夹着香烟的手指节,都微微地发白。
  
  “诗琪以前也……”话犹未尽,胸口便几乎窒息。
  
  他怎么舍得把秦诗琪推出去?可是……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了心里。
  
  “哥!”冷俊珹伸出手,把他的香烟取了下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怎么连烧到了手指,都沒有感觉到呢?殷戈鸣忽然走到门边,轻轻地把门阖上。
  
  “你还喜欢诗琪吗?”殷戈鸣忽然低沉着声音问。
  
  “当然,我当然喜欢她,喜欢她当我的嫂子。”冷俊珹沒好气地说,“你知道吗?今天诗琪对我说,这样的日子,她觉得很幸福。”
  
  幸福……
  
  殷戈鸣几乎痛到不能再挺立如故,看着眼前几乎和他一样高大的冷俊珹,他的手搭到了他的肩上。
  
  “俊珹,替我照顾诗琪!”
  
  冷俊珹几乎跳了起來:“你……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必须让别人知道,诗琪不是我的弱点。”殷戈鸣闭上眼睛,沉痛地说。
  
  “你是说……我假装的……”
  
  冷俊珹松了口气,心里那一点隐隐的盼望落了空,反倒轻松了起來。
  
  “难道你想假戏真做?”殷戈鸣又点了一支烟。
  
  “我倒是想,就怕给你喂拳头。哥,少抽烟,你不是一向很有节制吗?”
  
  殷戈鸣迟疑了一下,把烟塞回了烟盒:“是啊,最近抽得有点凶。”
  
  “你抽烟,对宝宝也不好。”冷俊珹又警告了一句。
  
  “我明白的,只是心里闷,所以才忍不住要抽烟。”殷戈鸣苦笑。
  
  “是出了什么事?”
  
  “阿兰……她和田中次郎有联系。”
  
  “什么?不可能!”冷俊珹跳了起來,“她是个很纯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和田中次郎……”
  
  “证据确凿,不可能假的。”殷戈鸣冷静地说。
  
  “那……你是说,你让我和诗琪多在一起,是做给阿兰看的?”
  
  “对,也就是通过她,传到田中次郎的耳朵里。”
  
  “为什么?”冷俊珹瞪视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來,秦诗琪会多么痛苦?”
  
  殷戈鸣涩着声音:“我想了很久,还是只有这个办法。她虽然痛苦,但至少……让田中次郎把目标从她的身上转开。”
  
  “你要让田中次郎认为,你不仅不爱她,还恨着她,是吗?”
  
  “对。”
  
  “把诗琪交给我,你放心?”冷俊珹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闷闷地问。
  
  难道他看上去像那种纯良无害的人吗?
  
  “我沒有别人可交,你知道的。而且,我们两个当然在这里争诗琪的事,阿兰是知道的,这样的话,很顺理成章。
  
  冷俊珹半晌无语:“别到时候诗琪爱上我,那时候我可不会放手还给你。”
  
  “那也是……至少比她有危险好。”
  
  冷俊珹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那个占有欲强到一塌糊涂的戈鸣哥吗?
  
  “而且,诗琪不会真正爱上你的。”殷戈鸣忽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个柔软的弧度,在他的脸上缓缓盛开的时候,冷俊珹发现竟然嫉妒起了那个笑容。
  
  “你狠得下心……那就……”
  
  “田中次郎如果要对诗琪下手,防不胜防。而且诗琪现在有了身孕,我不能拿她……冒险的。”殷戈鸣恨恨地抽出一支烟,掀开了打火机犹豫了一会儿,又狠狠地揉成了一团。
  
  “可是这样诗琪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我知道,她一定会觉得伤心。”
  
  “那……我把真相告诉她?”冷俊珹问。
  
  “不行,会露馅的。诗琪的态度,会让阿兰看出來,我们的戏就白演了。”
  
  冷俊珹苦着脸:“能不能换个人演这场戏啊,我……我实在是……”
  
  “沒有人比你更合适,你自己想一想。”
  
  什么合适不合适啊!想让秦诗琪避开危险,可是又不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睛,这才是所谓的“合适”。
  
  “那……好吧,我考虑。”
  
  “不是考虑,是从现在就开始演。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到客房。”
  
  冷俊珹瞪大了眼睛:“你让我睡你的房间,和诗琪……一起?”
  
  “当然不!”殷戈鸣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白痴,可能吗?
  
  “唉,我还以为终于可以一亲芳泽了,原來只是我的妄想。”冷俊珹夸张地做出一副哀怨的神色,殷戈鸣却沒有笑。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的心里不会比秦诗琪更好受。
  
  “你确定阿兰……和那个……”
  
  “确定。”殷戈鸣毫不迟疑地表示。
  
  “那……好吧,我就牺牲一回吧。”冷俊珹恨恨地说着,“要不,我们把阿兰……”
  
  “不能打草惊蛇,田中次郎已经知道我和诗琪……这瞒不了人。留下阿兰,正好可以把我们的戏,转达给田中次郎。”
  
  看着冷俊珹苦着脸答应下來,殷戈鸣的心,比他的脸更苦。至少,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想。
  
  “在阿兰面前,你可以适当亲密一点……”殷戈鸣说着,心里仿佛冒出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知道了,可是我怕诗琪被你害得肝肠寸断。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简直是折寿。”冷俊珹咕哝着,唉声叹气。
  
  看着殷戈鸣陡然间又冷下來的面容,冷俊珹又高举双手:“好吧,为了戈鸣哥,就算折几年寿也情愿的。”
  
  殷戈鸣纵然心情沉重,也被他逗得笑了起來:“胡说!”
  
  “可是……我很好奇,以你们蜜里调油的……这个关系,是怎么让秦诗琪相信你是真的生了气的……”
  
  “今天,诗琪跟我说起了结婚的事……”
  
  “是我提议的,因为郁伯说……”冷俊珹急忙解释。
  
  “哦。”殷戈鸣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冷俊珹看他发怔,只能默然离开,留下殷戈鸣一个人,又开始燃起了烟。看着咫尺之遥的房门,殷戈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打开那扇门。脚步有些沉重,他一步又一步地拖到了楼上朝北的一间客房。
  
  其实楼下还有一间朝南的客房,可是他想要和秦诗琪在同一层楼上。
  
  秦诗琪并沒有睡着,殷戈鸣的误会,让她在床上连着翻转了几个身,都沒有办法入睡。
  
  耳朵一直支起,听到了冷俊珹为她质问,也听到了书房被猛然关上的声音。
  
  一颗心,跳得有点失去了往常的频率,她很想向殷戈鸣解释,可是又觉得殷戈鸣这样的误会,本身才更让她伤心。胡思乱想之中,听到殷戈鸣的脚步声,渐渐地朝房间走來。
  
  心提到了喉咙口,脚步声停留在房门口的时候,她几乎听到一口气,从自己的胸腔里吐了出來。
  
  可是,很快那个脚步声又离开了。秦诗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不动。
  
  半边身子发麻的时候,她才连忙侧了一下身。
  
  手指拂过小腹,她忽然精神振作了起來。她怎么忘了,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她是宝宝唯一的依靠啊。
  
  数着绵羊,可是也忘了数到了第几个一千,还是丝毫沒有睡意。
  
  殷戈鸣的误解,让她的心,都几乎滴出血來。
  
  远处与近处,仿佛一直涛声不断,嗡嗡地振响了耳膜。
  
  秦诗琪觉得头部一阵锐痛,仿佛有什么利器,从太阳穴的一边,狠狠地插了进去。
  
  喘着气,她在床上躺平,眼睛早就干涩得发酸。
  
  第二天醒來,便觉得脑部沉重。她懒懒得不想动弹,暗想着与殷戈鸣这样的见面,其实也沒有什么意思。
  
  但……殷戈鸣真的就准备这样误会下去吗?
  
  秦诗琪勉强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那张比鬼好看不了几分的脸,怔怔地发呆。这不表明了自己是弃妇一族吗?脚步在门口停下的时候,秦诗琪忽然发现,原來自己能够仅仅从脚步声中,辨别是不是殷戈鸣。
  
  “诗琪,要下去吃早饭吗?”冷俊珹敲着门问。
  
  “好,我一会儿就下去。”秦诗琪连忙从沉思里回过神來,拿着一管口红想要遮掩一点自己的疲倦。
  
  忽然想到化妆品对宝宝不好,又只能放下。
  
  “诗琪,你的脸色不好。”冷俊珹心疼地说。
  
  “是吗?可能昨晚沒有睡好吧。”秦诗琪低着头喝郁伯为她特意煮的营养粥。
  
  殷戈鸣只是眼尾微瞟,一语不发。
  
  秦诗琪看着,心里,就苦涩到了沒边沒沿的地步。总是指望着他能够幡然醒悟,是他误会了自己。可是他那样冷淡的态度,却让秦诗琪的心,再一次沉入了谷底。
  
  “诗琪,这个蛋煎得最好。”冷俊珹殷勤地替她端过了一份蛋,秦诗琪心情复杂地接过來。
  
  以前,这样的事情,一向是殷戈鸣的专利。
  
  邹饮恒处变不惊,仿佛眼前的这一幕,才是正常的。
  
  倒是郁伯,觉得早餐的气氛有些沉闷,搓着手对殷戈鸣大皱其眉:“大少爷,我听说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少奶奶急躁了,你也不该和她生气啊。”
  
  殷戈鸣愣了一愣,才苦笑摇头:“郁伯,你不知道,这是原则性的问題。”
  
  在殷戈鸣和邹饮恒联袂离开餐桌的时候,秦诗琪只觉得一片茫然。难道过五关斩六将的感情,终将被掩埋在泥土里吗?
  
  “我们……”冷俊珹坐到秦诗琪的身边,却被一只大手拉了过去。
  
  “哎,郁伯。”
  
  郁伯沉着脸,把冷俊珹拖到了厨房,才劈头问:“你在中间掺和着什么呀!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要你在一边献殷勤。”
  
  冷俊珹简直欲哭无泪,这样的误解,让他实在无法解释。
  
  “我本來也很喜欢诗琪的啊,大哥不能给她婚姻,我可以啊!”
  
  “二少爷,大少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里喜欢的女人,你还要横插一脚吗?”
  
  “我……这件事不是我起的头啊,要说起來,还得怪陈伯你!”冷俊珹忽然理直气壮。
  
  “怎么是我起的头?”郁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还说呢,你不是让我提醒诗琪,要跟大哥说结婚的事吗?”
  
  “对啊,你说了沒有?”
  
  “我提醒诗琪了。”
  
  “怎么样?”郁伯兴高采烈地问了一句,立刻觉得不对。如果事情顺利,就不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难道……我的提议惹怒了少奶奶?”郁伯迟疑不定。
  
  “诗琪当然希望产下一个合法的威尔迪继承人,问題在于我戈鸣哥啊,他误会我和诗琪了。”
  
  郁伯立刻教训了起來:“早就告诉过你了,和秦诗琪离远一点。”
  
  冷俊珹大叹无辜,这些情节,全是殷戈鸣设计的。为什么到最后,恶人却是他來做!
  
  秦诗琪和冷俊珹一起到了公司,殷戈鸣和邹饮恒已经出去。有时候,秦诗琪直觉地以为,殷戈鸣在故意地避着自己。难道,只是一个眨眼,他就把自己从门缝里看扁了吗?
  
  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还是归于零?
  
  她坐在办公桌前,机械地做着自己的份内事。
  
  眼睛不住地瞟向殷戈鸣的办公室,可是紧闭的门一直沒有打开。直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他才赶回來开中层会议。
  
  秦诗琪把会议室安排好,邹饮恒温和地说:“反正我也要参加,会议由我來记录吧。”
  
  “好。”她愣了一下,答应着离开。
  
  她是不是连参与公司机密的机会都沒有了?
  
  殷戈鸣的下一步,又准备怎么安排她呢?
  
  心冻得一时连呼吸都觉得疼痛,恨不能立刻抓住了殷戈鸣,嘶咬他一番。
  
  邹饮恒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却沒有发出声音。
  
  她的背影,显得比往常更加单薄。在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秦诗琪因为只顾低着头,冷不防和忽然赶去会议室的殷戈鸣几乎撞了个满怀。她站定了身子,嘴唇微微抖动。
  
  殷戈鸣心痛如铰,脚步微顿。却暗地里咬着牙齿,一语不发地走了过去。
  
  他的眼神,仿佛根本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在他的眼里,她什么时候沦为一个透明人了吗?
  
  即使在他们最初的磨合期,至少他还愿意对着她发火吧?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秦诗琪几乎摇摇欲坠,手指扶着办公室的门框,才能维持身体沒有倒下去。
  
  难道那些浓情蜜意,都只是一种假象吗?
  
  秦诗琪的手指握得那么紧,以至于在她回过神來的时候,才发现指尖已经被门框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來。她无法相信,殷戈鸣所有的体贴,会因为那样一个提议而烟消云散。
  
  他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迈动着如铅一般沉重的步子,她一步一步地挨到了自己的椅上。
  
  手撑住了自己的头,如针尖般的刺痛,一下下地戳着脑袋。
  
  除了紧紧地摁住自己的脑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作出什么样的反应。胸口有点闷得难受,一下接着一下,胃里翻山倒海地滚着。
  
  纵然拼命地压抑,还是忍不住,终于把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原原本本地吐了出來。
  
  还來得及捧住了垃圾桶,才沒有弄得满地狼狈。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她的心,也空得像是布袋子一样。把垃圾倒进了垃圾收集箱里,她还有些恍惚。他们的过去,怎么可能轻易地抹杀?
  
  路过殷戈鸣的办公室时,她的心像被重锤击了一下,他们之间曾经那么紧密。
  
  可是现在……
  
  她的那句话,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拉到千山万水那么远吗?
  
  尽管什么都不想吃,可是秦诗琪还是勉强自己吃掉了一盒点心。
  
  不管怎么说,她的宝宝,沒有罪过,她至少要为他考虑,不是吗?会议散场的时候,她竖着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关心地殷戈鸣的身影。
  
  可是他却似乎根本沒有回办公室似的,始终不曾听到他的脚步声。她的心,一直都吊在了半空中,怎么也不肯相信,她和他会有一天,走到形同陌路。
  
  “下班了,诗琪。”冷俊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就把头探进了秦诗琪办公室的门。
  
  “啊,好。”秦诗琪回过神來,装作自己一直在忙碌的样子。
  
  冷俊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文件,归整在桌子的一角。文件箱的文件还是放得整整齐齐,他知道今天她的工作效率,近乎为零。
  
  “走吧。”他轻轻地叹息,有点怀疑自己答应殷戈鸣的提议,是不是一种错误。
  
  看着她无神的双眸,连带着他,也觉得痛了起來。
  
  “哦。”秦诗琪沉默地站了起來,眼睛又忍不住地瞟向了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我哥今天有应酬,不回去吃晚饭。”冷俊珹不忍地解释。
  
  “嗯,我不是……不是在等他。”秦诗琪口是心非地说着,自己也知道不过是推搪,忍不住低下了头,微红了脸。
  
  冷俊珹却仿佛沒有注意到似的,走在了她的前面。
  
  秦诗琪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在进电梯的时候,差点撞上厚重的电梯门。
  
  这一夜,殷戈鸣仍然宿在客房里。
  
  秦诗琪几乎一夜无眠,一幕幕地想着她和殷戈鸣的过往。
  
  从一开始,到之前的一段日子,殷戈鸣表现出來的强势,让秦诗琪难以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那个结婚的敏感话題,而变得这样……脆弱。
  
  她几乎轻轻申吟了一声:“戈鸣……”
  
  这样的低柔缠绵,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在她把整颗心都捧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天堂和地狱,不过是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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