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污水染身 (第1/2页)
素年挽着素文的胳膊进了院子,她直接坐在院中的矮凳上摘菜洗菜。素文也不闲着,开始喂鸡,撒点谷子和红薯叶子拌的鸡食在院子角落。两只母鸡吃的欢,叫的也欢。
接着素文又从茅草屋里抱了几次柴送进厨房的灶台下。
素年的动作很快,小青菜洗净之后,就进了厨房准备做鱼,小鱼用盐巴腌制了一会后,在加了水的面粉里裹了一圈,再放油锅里去炸。
素文在灶台下看火,偶尔抬头时看素年炸鱼,嘴角忍不住抽抽,这做顿鱼得费上好几天的油。不过闻起来确实好香!
小鱼炸出来是金黄色,酥酥脆脆,上盘时,撒了点绿色的葱花,香味扑鼻。
接着素年又做了青菜蛋汤,炒了份青椒之后,晚饭就妥了!
“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素年将几个菜都用纱罩罩住,不让苍蝇有机会下脚。
“可能又给几个不听话的孩子留学了吧!”素文说道。
这事也是常有的,学堂里的那些孩子听课不好好听,白一鸣逮到了,总会留堂惩罚抄写,等完成了才让离开。
“杀千刀的贼啊!偷我家鹅蛋啊!没天良的小畜生啊!……”
素年院外一阵阵吵闹声传来,素年放下正抹桌子的抹布,这熟悉的声音不正是傍晚时候,在河边吵闹过一遍的黄大妈吗?
“我去看看!”素年出了厨房,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院门外黄大妈指桑骂槐的说个不停。
“我和老黄两人起早摸晚的干活,一年到头连一顿鹅蛋也舍不得吃进嘴!你自已家有鹅还来偷我家的鹅蛋!一点都没良心啊……年纪不大不学好,就学会了偷……长得好看有个什么用?不会干活不会下地,只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话越说越过分,并且话中人说的是谁,村里人也都明白过来了!
“人家都说读书人是圣贤人,可识字的也做这偷偷摸摸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太过分了!”素文气的脸色通红,眼底怒气迸发,眼见就要冲出去与黄大妈理论,却被素年一把拽住胳膊,“哥!你别急,我去!”
“你怎么能说得过她?素年……”素文见素年真的开了院门出去,急的追出去。自家妹妹心高气傲,猛然被人说成贼,心里肯定是不好受,但若是因此与妇人打吵打闹,又必会坏了名声。
素文一直将没把素年当做普通的乡下女娃看,在他眼里,妹妹漂亮,聪明,识字,若不是他的病拖累,妹妹作为爹爹的女儿,应该过得跟其他大户小姐一样,过着闺阁生活。而不是抛头露面地下地干活。更不是没有半点斯文之态,如泼妇一般与人对骂。
院外,站了不少人,王婶子也在,她正劝黄大妈不要再闹了。没证据瞎说的话怎么算数?而且她并不认为黄大妈家的鹅蛋是小年去拿的!那个小姑娘不像是手脚不干净的人啊!当天下午,刚跟素年一起干完活的王婶子完全不相信黄大妈口中的偷鹅蛋的人是素年。
旁的人也装莫作样的劝着,素年的爹爹是学堂里的先生,有孩子在学堂的上学的,怎么也要给素年爹爹一个面子。而上不起学的人家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黄大妈!你这是在干什么?”素年走到黄大妈面前,清瘦的小身影,在高大的黄大妈面前完全没有可比性。尤其是黄大妈还是一副怒火冲天的狰狞模样。换成旁的小姑娘早就胆怯了。
“鹅蛋被偷了?跑到我家院子外骂?是怀疑我偷的?”素年挣开素文拉着她的手,又上前几步,双眼又黑又亮,毫不妥协的看着黄大妈。
“我有那么说嘛?你这是做贼心虚吧?”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话,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黄大妈本就生气的心情,顿时愤怒起来!就算她爹是读书人,就算她爹是学堂先生又如何?偷了她家东西,照样得给吐出来!
“我心虚什么?只是黄大妈,若是心情不好想骂人,你可以换个地方骂吗?我们家还想安生的吃顿晚饭!”素年反问之后,并不像一般小姑娘一样,急着解释什么,而是硬气地直接让黄大妈直接走人。
“算了!黄大姐,你就回家吧!这个时候你家老黄和小黄也应该回家吃饭了!”王婶子赶紧趁机劝道。冲白一鸣的面子,黄大妈也不会撕破脸吧?
可惜王婶子估计错了黄大妈对那鹅蛋重视的程度!
“你别装模作样!给脸不要脸!我家鹅蛋是不是就是你偷的?”素年淡定的态度惹恼了黄大妈,她直接甩开王婶子的手,冲着素年嚷起来。并没有因为素年是小孩子,而不做计较,反而指着素年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素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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