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朝剑出,十年蛰伏 (第1/2页)
唐殒离开,酒徒回头看向圣女。
圣女站在伊尔身旁,右手微微颤抖。
先前,那声声闷响,便是圣女不断敲击伊尔身周的风之壁产生的闷响,虽然酒徒的静默之术让风止壁变的坚不可摧,但风之壁所承受的伤害,却都要折射到酒徒身上。
在酒徒说出我若选择黑暗,我便是黑暗之时,圣女的一掌再次落下,却被风之壁弹开。
所以她的手在颤抖。
圣女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当酒徒选择黑暗之时,她与酒徒,便再无话可说。
同时,他也知道,今日,她和唐殒都想做的事,是做不成了。
因为酒徒变强大了。
是真正的强大。
以往的酒徒,只是很快,快的没道理,但他并不强,所以圣女和唐殒联手而来,便能将酒徒死死压制。
但现在不同,酒徒变强大了。
唐殒被酒徒一击重伤其身,一语道破破心咒,随后离去。
虽然看似很轻松,但酒徒的消耗很大,是真的很大,他第一次觉得这么累。
但圣女知道,哪怕酒徒很累,但先前那击,酒徒绝对能再施展出一次,而圣女或许拼着重伤能让刚刚突破还境界不稳并且消耗巨大的酒徒彻底虚脱,但她也会重伤。
她重伤,相信这座城内有很多会愿意见到,并且会赶过来,亲自看看,然后杀了她。
所以她沉默,然后离开。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此生最想杀的人。”
离开之前,圣女如此说道。
酒徒苦笑,瘫软于地,黑风散去。
他真的很累。
哪怕上次他朝天上走了数千里,也没有今天累。
因为今天过后,他便是黑暗。
一阵微风吹过,静止的湖面依旧平静,却多了点点涟漪。
因为有人从湖面走过,所以有涟漪。
那是一个蓝发蓝眼的年轻男人,他走过湖面,来到酒徒身前。
“先前为什么不要我出手?”
年轻男人漠然说道,那是一种排斥生命排斥情绪带着冰冷的绝对漠然。
酒徒思考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想试试,当我不走路时,还能不能抬脚。”
年轻男人说道:“不。”
不。
不对?不是?亦或者不行?
酒徒正色说道:“我想试试。”
就像前些天,在怒风城,那名猎人酒馆的老板对唐殒说的那句话一般。
当时的酒馆老板,抱着的是必死的决心。
酒徒呢?
“随你。”
年轻男人说完,转身离去。
酒徒捂嘴,咳了起来。
他咳的越来越厉害,有血从唇齿间渗出。
血是黑色的。
把他的唇染黑了。
他举起酒壶,开始喝酒。
酒液混合着黑血,从嘴角溢出,侵湿了衣襟。
伊尔睫毛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在昏迷中做了个梦,又不知在梦中梦见了什么。
是红色的彼岸花,还是蓝色的剑?
……
……
在第二日晨间,伊尔从宿舍中醒来,他微微皱眉,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问了艾凡和泽瑞,他们也不知道伊尔是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伊尔无解,便只能不去想,洗漱一番,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来到了三层楼。
他没有找红袖,没有问唐小棠,没有叫艾凡,没有带泽瑞,没有碰见雷鸣。
他独自一人,前往二十三号房间。
上次他在这里停下脚步,这次便要在这里开始迈步。
走进房间,是一名面容平常的老者,接待了他。
每个房间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这个房间自然也不列外,而这个房间的规则很简单,却也很麻烦。
因为这个房间没有门。
或者说,这个房间没有出去的门。
这个房间的规则,便是门口那扇门,只能进,不能出,想要从那出,那你下次也只能从那里进。
伊尔对着老者微微行礼,随后从指环内抽出一柄猎人,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刺。
用刀刺,怎么看起来都很愚蠢。
然而伊尔便是这样做了。
而且他做成了。
刀尖刺入虚空,却不像刺入虚空,因为刀尖前面有东西。
一朝剑出,十年蛰伏。
他以刀做剑,以短暂蓄力,做十年蛰伏,所以他的刀,或者说他的剑,刺到了东西,并且把那东西刺破了。
房间内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但其实已经有了变化,伊尔对着老者再次行礼,随后走到门前,开门走人。
老者依旧平静,但正在纸上疾驰的手,却停了下来,因为笔尖断了。
二十三号房间被他一剑刺破,随后剑锋一路向前,从二十三到三十七,他都只出了一剑。
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前之势,被擦的异常铮亮。
锋利并且不断蓄力的剑意,最终会落在哪里?
他没有留在一层楼内,因为一层楼,至少一层楼的前五十个房间,都没有资格让他出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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