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说 (第2/2页)
不会又是是跳楼吧…我觉得我的心脏上都开始长毛了,毛刮过我的神经和血管,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
“不是跳楼。”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除了我父亲,其他人的死因我不知道。警察局里似乎有意封锁消息,后来把查那些案子的相关人员全调离了佛罗伦萨。连我们局长都换了。所以这次才能轮到我插手。”
“你父亲呢?”
“有一天早上,很早。他带着我去坐火车。他穿戴整齐,然后火车来的时候,他跳了下去。”
他说。我从他的声音里面听不到半点情绪。那场景我能想象,或许那个死去的女人的脸不是他的噩梦,这个才是…
我突然想到那篇我在网上看到的文章的内容。
“等一下!我看到的那篇文章,是去年年末写的,可是当时菲利普还没有死!”
“其实你说的那篇文章,我也看到过。没有署名。菲利普后来从文交会转去文管局之后,我一直都有关注他。果然,他还是死了。最后死掉的那个。”他瞟了一眼窗外。刚刚在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外面有一些骚动,但又不是很响。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已经找到了那只有GPS定位的手机。
“等下!那也就是说,你之前根本知道菲利普,也知道苔丝!”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颤抖。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苔丝。有件事我确实没有告诉你,就是我认识菲利普的老婆。她叫碧昂卡屋里维。这个女人…是我以前是认识的,额…皇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他说话变得有些吞吞吐吐,“额…就是因为菲利普,我才故意接近她的。不过后来她辞职了,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估计她可能是离开佛罗伦萨了。我也是那次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地址一直没有改变。”
“你们俩….有过…什么?”我问。那个女的应该比他大了十几岁吧,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他没说话,表示默认了,“她辞职之后,我没再盯着菲利普,直到后来他死了....”
“你们那个什么…额…是什么时候?”
“也差不多就是一年前。只有过一次,真的是意外。我本来只是因为想利用她得到更多的消息…算了,不说了。”他的语气的确显得很无奈。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那篇关于菲利普的文章的?”我问。
“他死后。”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查到了一件事情,关于苔丝的。这个人在佛罗伦萨的住址记录就在这间房子之内,不过显示到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正好是平安夜。她的死亡记录是2014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死于突发性心脏病。你知道这间房子曾经的户主登记是谁吗?”
我想了一下,“曾经的?难道是菲利普?”
“不,是她老婆。当然,夫妻双方享受共有财产。后来在那个叫苔丝的死在这里之后,菲利普就用她老婆的名义将这间房子转到了教会名下,但是我怀疑实际上仍旧是菲利普自己在看管。四楼的房子,名字也是他老婆的。”
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我记得你当时问我是问的我认不认识七楼的住户,这个房子是空的,你怎么知道夏娃住在七楼?”我听出来自己有点语无伦次,这件事我组织不清楚要怎么讲。因为在我看来,怎么都讲不通。
“因为,”他说,“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在菲利普死后。信上说,你要找的阿夫杰住在七楼。就这一句话。所以后来我才会去查这间房子的所有资料。”
说完,他继续撬门。
我发现他这个做警察的,真是可谓各方面的装备都很完善。不仅有作案的手套,还随身带着撬门的工具。我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一根类似于钢丝的东西,他把它插进锁孔,门不断发出“咔咔”的不大的响声。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自己大概有个重要的方向快要见到答案了,或许可以用来解释一些为什么我会身在其中的原因,“你后来还有没有收到别的匿名信?”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出汗了。我的手心很久没有出过汗了,我都不记得它究竟像死人一样冰凉了多久。我忽然地就想起了山川,想起她那时去参加绘画考试之前,死死抓着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有。”他说,“后来还有一封。”
我忽然觉得这里不管多小的声音都能激起四壁空旷的回声,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空洞,是一种令人跌入黑暗无法逃脱的空洞。
我什么都没问,只听见他说了一句,“信上说,去找李如风。”
咔——
门被他打开了。
有阵风穿过打开的门,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迎面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