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偷窃者 (第1/2页)
他说,“没能帮到你,真的不好意思。”
他走后,这句话一直在我脑中徘徊。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所发生的一切,或许都是注定的事情。
我开店门进去的时候,接到了汤勺打来的电话,他说西木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
我一早已经料到他会失踪的这个状况。仔细一想他昨天说的话,我估计他应该是去了那个“洛伦佐的墓地”。
我没有在店里多呆,把店里整理好了之后,留下小贱在店里就出去了。
我先去了一趟博老头的咖啡吧。博老头没在。
走出咖啡吧的时候,我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人在跟踪我。
我走到乌菲兹长廊那边,故意突然停下来,绕进了米开罗左庭院,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后面。
昨天我们钻进去的那个画室入口,现在显得十分平常。周围挤满了游客在喷泉边上拍照。假如没有亲身经历,绝对想象不到,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东西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我能明显感觉到来自我身后那个聚焦的光点,有人在偷拍我!一回头,却看到很多游客都拿着照相机在拍照。
难道是我多心了?
我试着放松我自己,走出市政厅的时候,那种被跟踪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我在大卫像边上停下来,驻足看了一圈四周,今天是周末,广场上全是人。在一众人头中,我也找不出什么可疑的人来。
或许真的是我的多心了。
我接着往河边走。走出长廊,往右,第一栋老楼就是菲利普所在的文管局。
这栋楼我记得没错的话,大概是17世纪建造的,因为靠近老桥,二战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什么*的波及,所以没有很严重的损毁,于是文管局从开办以来,一直都设立在这里,从来没搬过家。
我看了一下门铃。
门铃的第二格中间那个名字,还是写的菲利普费雷拉。
我按响了门铃。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我一想,对了,今天是星期日,没人很正常。
我本来想调头就走的,不知道出于哪种直觉的指引,只是伸手推了一下门,竟然一下子把门给推开了。
难道今天还有人在里面?但是我没听见开门的声音,说明门本来就没关死。
楼道里很黑,楼梯是标准古老建筑的那种风格,每一级都又高又窄。二楼有三间办公室。中间对着楼梯的那间应该就是菲利普的。
果然,他办公室的门也没有关。
看来,真的有人。
这么巧,不知道是这人跟我一个路子,还是说专门要在这里等我。
我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老式的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四周显得格外响亮。这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七楼,瞬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而且这里也很阴冷,看来菲利普死了之后,恐怕还没有人来接替他的工作。
我轻手轻脚,边走边三百六十度张望地走到办公室中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难道是有人来过,在我来之前已经走了?因为走得匆忙,所以门也没关?
他办公桌上已经有些灰尘了,估计清洁工都知道一时半会儿没人会来用这间办公室,所以长期偷懒不进来做清洁。
在靠近办公桌脚的地板上,躺着一本黑色皮面的笔记本。
我把笔记本捡起来。从前往后翻了翻,大多数都是琐碎的开销。这个菲利普果然是个吝啬鬼,我看到他连在博老头的咖啡吧喝个一块钱的咖啡都要记下来。一笔账都不落下。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奇怪的标记。他用红笔在倒数第二页上写了一个V52,并且标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上去。最后一页是一张全白的纸。上方也是一个类似的标记,蓝笔写的V23,然后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而下方,我又看到了熟悉的图案。
——洛伦佐的三环钻戒相扣的标志。
又是它。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揣进我上衣那个能纳百物的大口袋里。
突然,我感到背后被一个硬物顶住了脊梁骨。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还没等恐惧感刺激我的大脑皮层,我已经把手举到了头上。结果,我举起手来的时候,我背上的枪头被撤走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我听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刚刚那个拿枪指着我的人竟然是塞拉。
她今天的打扮很随意,深蓝色的大衣,条纹裙和肉色丝袜,露出她细长的腿线,特别好看。她看我回头,冲我笑了笑。她今天一点都不像苔丝,她比苔丝更好看,更接地气。那笑容看起来尤其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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