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机关 (第2/2页)
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呵呵,那他问完话一走,我就被盯上了,这也太巧合了。跟他没关系,我是绝对不相信的。当时他问我话的情景都历历在目。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他在我面前似乎并没有非常刻意地去隐藏他浑身上下的可疑性,却又无迹可寻,并抓不住他的马脚。我又再次回忆了一遍记忆之中,那张在楼梯上抬起来的面孔——不会有错,除非他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否则的话,一定是他。
往往就是这种人,隐藏得特别深。
晚上的时候,我们随便在胡凯的厨房里找了点吃的,就睡下了。
房间很大,很空旷,床和地板都会发出莫名其妙的声响。今天下午开始变天,晚上六点之后,外面就开始了狂风暴雨。本来就因为植物多而显得影影绰绰的花园,现在伴着风的呼啸和暴雨的拍打声更显得惊悚。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这么躺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似乎突然显得有些不习惯,死里逃生之后在医院硬邦邦的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又再一次死里逃生,现在莫名其妙地躺在了一座十五世纪的美蒂奇别墅里。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小贱似乎一点都没有睡意,我关灯躺下之后,他依旧还在房间里踱步。
下午,我把整个花园和房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里面装满了摄像头。
汤勺说:“有钱人都爱这么干。”
我说:“那你家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摄像头?”
汤勺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有钱的是我妈后来嫁的男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他的语气听起来多少有些无奈。这轮对话结束之后,他就没再怎么跟我讲话。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离我房间有些距离。我在床上滚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睡着之后,决定去他那边敲敲门,看他睡了没。没有的话,可以一起把事情理一下,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结果在他门口敲了半天门,他也没应我。我估计他可能是睡着了。不然就是因为下午我那句不该问的话,他还在记仇。毕竟很多男人心眼也小得很,记仇也是正常事。刚想走,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地板的响动,好像有人在走路。
我一边把脑袋贴在门上听动静,一边在心里骂:还真他妈是小心眼。我不就不小心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嘛,一个大老爷们,至于嘛。
我听了半天,动静又突然没了。
我感觉有点奇怪,转了下门把手,发现门没锁。“吱呀”一声,房间就被我打开了。
里面很暗,他没开灯。
房间的窗户开着,被风吹得一阵阵地砸向窗框,眼看上面的玻璃就要被砸破了。我一脚跨进去,把窗户给他关了。一回身才发现,他人根本没在床上。
“陈唐?”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去哪了?我之前也没听着开门关门的动静啊。
我开了一下墙上的电灯开关,没亮。我又按了几下,除了“啪嗒啪嗒”的声音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灯坏了?
我走到走廊里,按了几下走廊的电灯开关,也不亮。可能是大风暴雨把哪里的电路弄坏了,但是这么大的房子,根本就找不到总电路盒子的位置。我只好回房间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
我拎着手电筒返回了汤勺的房间。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把衣橱门打开来看了一眼——他确实没在房间。
突然,我眼角一瞥,手里的光源照到了衣橱橱壁上的一个缝隙。这个缝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看着绝对不是裂缝。缝隙切面整齐,难道这橱面是两边拼接起来的?那就大有学问在里面了。我虽然不懂造木,但是一家的家具我还是装过的,谁的衣橱会在当中裂口?
我用手扣了扣橱壁和橱底——实心的木头后面发出隔了层的空旷的声音,我立刻明白过来,这衣橱和墙壁贴合在一起,后面显然是空的。
这后面一定有个暗道。
如果这间房子搁在现在肯定会让人觉得奇怪,但是古代人造房子,在房子里面弄很多暗格和暗道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尤其是贵族和当时有钱的资本家,暗道是防盗防暗杀最好的东西。
我怀疑汤勺可能是发现了这里的暗道,已经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胡凯是不是也知道这间房间里有暗道。
问题是怎么才能打开来?
我沿着橱壁和橱底一寸寸摸过来,摸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摸到,衣橱和墙壁都没动静。
我用手电照了照房间的四周,手电光晃过床头那幅画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光源聚焦成一个圈落在画面上。画的颜色并没有显得很艳丽,看起来还是蛋彩,并非油画。
我走过去,用手电上下左右照清楚,画中是一座洗礼堂。
白光之下,隐约能鉴别出外墙的白色和绿色,看上去正像是佛罗伦萨的圣约翰洗礼堂。
不对,这画不对。虽然是蛋彩,但是角度和透视感非常到位,很明显起码是在文艺复兴的成熟之后才画出来的东西。这么有水品的三维立体透视,起码也是十五世纪中期的事情了。
我对着画,越发觉得它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谁会没事把一幅画了洗礼堂的画挂在床头上,这种画一般都挂在客厅或者礼拜堂里。
等下,洗礼堂!——圣约翰洗礼堂有三扇门,分别是东门,北门和南门。东门是大名鼎鼎的金门,通常不开。而北门则是入口,南门是出口。入处为阴,而出之向阳。
我关上手电光,眼前立刻暗了下来。外面的自然光带着重重的阴影钻进来,大面积覆盖在眼前的画上。那影子落到了画面的左半边,正好把南门也笼罩了进去。
这是什么意思?
南门在阴,而北门在阳。正好一个颠倒…
突然脑中白光一闪,我的心脏像在海浪上掀天一般地上下起伏了一下——我明白了!靠!竟然玩这种把戏!
我把双手放在画上,开始慢慢转动。沿着外面的自然光源,慢慢地把阴影面向另半边移动,当整个阴影面离开南门,罩上北门的时候,我先是听见很轻的“咔”一声。随后,衣橱和墙面依次从中间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