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追击 (第2/2页)
“是陈唐告诉我的。”卢比说,“陈唐看到了那个女的。”
“没有。”我紧了紧自己手里的文件袋,“你们是收到小四的信号就撤了出去,出去之后直接去了门口。那个女警是从别的办公室过来的,你们谁都没有见到她。假如陈唐看到她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过来支援我们,迪特就不会给小四传递催促的信号。那个时候,小四没回是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开门进了档案室。而这些我想,你肯定都知道。只不过,你和那个女警,可能都不是事先安排的,而是临时被牵扯进来的,因为得知了我们要去警局偷档案,所以临时找了潜伏在警局里面的自己人也就是那个女警察,想抢在我们之前去把资料拿出来。结果她失败了。于是她传递了信号给一直隐藏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同伴,那个人就是你。否则的话,你应该还会继续在我们之中埋伏下去,我说的对吗?”
卢比低头笑了笑,从身上掏出枪来,对准我的脑袋,“不愧是做侦探的,不过还是有一点点错误在里面。我知道那个笨女人,但是她不知道我。那个笨女人是在档案室里就给我发了信号,幸亏我观察了下,没有立即暴露自己,否则在小四面前暴露,就有点太危险了。果然,当我看到你们拿着文件袋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八成是不知道中了你们的什么计了。所以,警局警报拉响时,我特意拉散了你和陈唐还有小四,自己跟着你过来了这里。”
“果然,你就是他们一直都在找的那个,埋伏在他们之中的间谍。”
“但是我并不想杀你,”卢比用枪头指了指我手里的文件,“你把这个交给我,我留一条命给你。”
“这里面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我说。
“这是我的任务,里面有什么我管不了。我只管把东西带回去。”他叹了口气,说,“李如风,接触几天下来,我挺喜欢你,还有他,”他用枪指了指何钥匙,“还有你们的猫我也喜欢。我曾经也有过一只猫,后来死了。如果可以,我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
何钥匙抖抖索索地爬到了我的边上,推了推我,“给他吧。别为了一份文件,三条命呢!”
“你过来干嘛,枪本来也不是对着你的。”我瞪了他一眼。
“他妈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啊,他连你都杀了,可能留我一条命吗?”何钥匙就差跳起来了。
“你们别在那里演戏了,东西给我!”卢比拿着枪朝我们走近了几步。
“卢比,你可以杀了我,但我有一个问题想知道。”
听到我说这句话,何钥匙在我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问吧。你有且只有问一个问题的机会。”卢比说。
“指挥你们的人,是不是歌里?”
他皱了一下眉,“我不知道你说的歌里是谁。但听你说起来好像我们是受控制的一样。那你错了。我们并不是受到控制,跟随他是我们的意愿,而且我们因此而感到光荣。不管是活着还是牺牲,都不会改变我们的这种想法。”
“我靠,”何钥匙把脑袋凑到我肩膀上,轻声说,“这听着好恐怖啊,怎么听起来跟传销一样。不,不对,有点像某神功。”
“别在那儿窃窃私语!”卢比“咔嚓”一声给手枪上膛了子弹,“问题问完了,东西给我吧。之前我说过的话还算数,但是你们不要跟我刻意磨蹭时间,否则的话,我就只有对不起你们了。”
“你没有回答清楚我的问题。你不认识歌里?不知道他是谁?”我把手偷偷伸进外套口袋,已经摸到了枪杆。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假如你不想要我留你们的性命,那我们的交流到此为止。”他看了一眼我正在偷偷摸枪的手,“呵呵,你是在摸你身上的那把枪吗?看来你确实不准备给自己和他留活路。”何钥匙抱着小贱往后退了退。他又逼近了两步,把枪头对准了何钥匙的脑放心,“我只杀人,不杀动物。”
这条僻静的巷子,后面是死路,两边都是看似被荒废了的房子。
我不认为我们还能有逃掉的机会,只是对不起何钥匙了,或许我该把文件给他的,没准他真可以放我们走。结果现在害得何钥匙莫名其妙得陪我死在这个鬼地方,连威尼斯都没来过的人,第一次来就要在这里做鬼了。
我闭上眼睛,从怀里一把把枪抽出来,想着最后也要博一博。在我把枪完全抽出来的那一秒,脑袋上方响起了“砰”的一声。
…….
咦?怎么脑袋开花不疼的吗?
跟着又是“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地面上的声响。
我眼睛一睁,先是看到了眼前地面上的一滩血,不是我的也不是何钥匙的,而是卢比已经脸朝下,倒在了地面上。
小四举着枪站在拐角的地方。
“喵——”小贱叫了一声。何钥匙还没反应过来,他说:“我死了吗?”
我说:“你没死。”
何钥匙大概是终于看到了已经倒在地上的卢比,和站在巷口的小四,从地上一跃而起,拔腿就朝巷口奔去。
小四把枪收起来,一边伸手挡住想扑到他身上的何钥匙,一边走到卢比的尸体旁边。他三下两下就把卢比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右臂。
“没有纹身…”我喃喃自语道。
小四看了我一眼,“记得把你的纹身洗掉,要是换做是迪特,可能当时就拿枪头对着你了。”说完,他在卢比的上臂部分摸了摸,然后撕下来了一层皮。
我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层皮是一层不知道用什么粘上去的假皮。被小四撕下来的时候,里面的真皮有了破损,但却露出了里面清晰的纹身。
小四把撕下来的皮丢在地上,对我们说:“走吧。”
何钥匙面部表情夸张地不停对着小四重复:“幸亏你出现及时,不然我俩都成枪下亡魂了。”
小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卢比的尸体。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一个跟你一起出生入死,被你当了很久兄弟的人,有一天你必须清醒地面对他是间谍的事实,并且需要你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他。
“我其实已经怀疑他了。”小四说。
“什么时候?”我问。
“在隧道里被伏击的时候。他突然拿车横切了去路,告诉我司机死了压住了方向盘,当时我就已经怀疑了。因为以他的实力,不应该会出现这种状况。但是那会儿我希望不是他。应该说,直到我看到他拿枪对着你们之前,我都希望不是他。”
我猜,小四其实跟在卢比后面早就已经到了。至于他为何迟迟没有出手,或许是因为没有下决心。他听见卢比说,放我们走的时候,或许他也想放他走。尽管到最后,他还是开枪杀了他。
“他来了多久了?”我问小四。
“五年了吧,好像。”小四冲我笑笑,“终于找到内部奸细了,起码可以安心一些了。”
我们走了一段时间才走到人声嘈杂的地方,这会儿游客变多了起来。我们选了游客最多的线路走,这样可以避免碰上找我们的警察。不过警察的追击好像已经解除了,或许是他们发现并没有丢失重要的东西,所以就纷纷撤回去了。现在街上只有一些巡警穿着制服懒洋洋地晃来晃去。
我们到了圣马可广场上,风很大,云层时而放出太阳,时而遮住它。
我从老远就看到,汤勺戴了一副墨镜,蹲在广场中间喂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