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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稍待安息•大结局

正文 第60章 稍待安息•大结局 (第2/2页)

所以,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怔了怔,冯含混不清到。
  
  “对不起,左董,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左董是谁?×××房地产开发公司又是何方神圣?冯统统不清楚。而且,简老师的亲切友好和义正词严,还回响在自己耳畔呢。这年头,不得不防啊!左董礼貌到:“冯,请稍等!”
  
  扑!嗒!什么拧开的声音?
  
  话筒里传来了简老师稳重而清晰的说话声……
  
  嗬!简老师的话说完了,左董礼貌的咳咳,像是有些风寒:“冯,我早听说过您,虽然我们从事的工作不同,却一样热爱和尊重自己的老师。我的老师退休后,老俩口都在我的公司里支持我。我想,生活在这个物质世界的人,还能真正的尊重和热爱自己的老师,其人品和道德也就有了七分。所以,我就想听您一句话。没事儿,不是现在,几天内吧。打扰您了,对不起,再见!”
  
  “再见!”放下话筒。
  
  冯还是有些稀里糊涂。
  
  这个左董要卖人家的帐,你直接打折优惠得了,何必非要听我什么话?我能说什么话么?我如果说了,不等于是我直接向你求情么?而现今,欠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欠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么。
  
  毛主叩门进来。
  
  “老太太安置了,李副科还没回来,这是通知。”
  
  冯点头,接过院办主任刚拟好的通知,细细看了,又加上几个字,然后签发到:“立即下发到组,开会学习,从现在就斩断非法床号的发放,住院部主任直接抓。院办公室支持配合。”
  
  毛主接过:“好的!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冯看看她。
  
  “不是一向痛快干净么,怎么也吞吞吐吐了起来?”
  
  毛主捏着稿子,仍有些迟疑不决:“这倒不是,是因为这话太敏感,我怕,”“说么。”冯有些不耐烦了。放在别人倒也罢,可放在毛主身上,他觉是真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拍拍那一大迭体检报告:“说吧。”“我总觉得,李副科有鬼!”
  
  “哦,有鬼?有什么鬼?”冯眨着眼睛。
  
  毛主倒是曾多次这样在自己表示过,所以,不太感到奇怪。
  
  “是他的为人,还是工作?”“我怀疑他坚守自盗,损公肥私。”毛主终于直言到:“我注意他,很久了。”冯看看她,正要说什么,电话又响了:“冯吗?你好,我是代局。”“哦你好,代局,有事吗?”冯伸手去找体检报告,代局爱下级如子,一准又是来替下级询问的。
  
  可他翻腾翻腾没找到。
  
  毛主就上前帮助,一下就捧出来,递到他手边。
  
  “是不是又是询问,打听啊?”冯伸出一根指头,将一大迭市公安局科级以上干部的休检报告书,潇洒而随意地轻轻一拨。报告书就无声的斜倒,形成条整齐划一的漂亮弧线:“说么,一定让你剩兴而来,满意而归。”“谢谢!冯,现在你有空吗?”
  
  代局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现在。”
  
  冯的手指头,悬在半空:“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只是请你马上到我这儿来一趟。对了,李副科现正在我办公室,门外有车等着你。请快一些,再见!”嗒!代局压了话筒,在冯听来,响彻云霄。“冯,你怎么了?”毛主关切的看着他:“代局说什么了?”“李副科在他那儿。”好一会儿,冯才似乎回过神来。
  
  吃力的说到:“奇怪,这个李副科呀,跑到市公局局长办公室去干什么?”
  
  毛主浑身一机灵,失声到。
  
  “哎呀,果然让我说准了,冯,出大事儿啦。”一种不祥之感恍若毒蛇,冰冷的爬行在冯心里,他依然保持着拨体检报告的姿势。却喃喃到:“出大事儿?能出什么大事儿啊?”保安部长匆忙叩门:“冯冯。”毛主拉开房门:“虚掩着,没看到吗?大惊小怪的,什么事情?”
  
  “警车,市局的警车,停在疙瘩角,伯队和几个公安等在外面,说是请冯到市局开个短会。”
  
  “伯队?”毛主白了脸。
  
  伯队,是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支队长。江湖上传,此人枪法精准,武功了得,劈腿能断酒杯粗的树干,一般不轻易出面,只有面对最危险最狡猾的罪犯和歹徒,才身士先卒,手到擒来。在本市是个家喻户晓的神秘人物。
  
  “冯?”毛主悲切的转身,扶住了桌边:“这是怎么啦?”
  
  冯却慢慢站了起来,闭目站站,然后睁开眼睛。
  
  看着二人到:“应该没事儿。张队,请给伯队说说,稍安勿躁,我马上出来。”“好的。”张队转身跑出……“小毛,没事儿。我想,代局一定是有要事相商。”冯意外的扶着毛主肩头,温柔的劝到:“你别怕,谢谢你。”
  
  冯的嗓音忽然有些颤抖,对这位依恋自己的院办主任,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现在,你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坐坐。”
  
  看得出,对冯的意外温柔,毛主激动得一塌糊涂:“冯,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啊?鸣!”
  
  女孩儿竟开始鸣咽,还伸手去拉对方。冯惊醒过来,趁势抓住她的肩头,朝外一送:“没事儿没事儿,去吧,工作要紧么。”待院长办只剩下自己,冯紧紧关上门,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糟糕!难道事情露了?
  
  冯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珠。
  
  从头到尾再细细地深想一遍,觉得应该毫无破绽,毫无问题。那么,也许就是代局请自己去的确有事儿?可是,这个李副科不是给冬胖送药么?怎么送到市公安局长办公室去啦?或许,代局只是在开玩笑?市公安局长虽然一向严肃,可也曾当着自己开过玩笑的。
  
  只不过那玩笑。
  
  从并不擅长的代局嘴巴开出,实在是味同嚼蜡,令人哭笑不得。
  
  冯挺起胸脯深呼吸,深呼吸能使人镇定,稳定情绪,清醒头脑。他抓起了话筒:“恩师!”“小冯么。”吴市长清爽的答到:“忙吧?”“有点忙,恩师,你好吗?”冯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嫂子和大双小双都好么?”“都好,都好。嗯,小冯呀,”
  
  恩师顿顿,嗓门儿忽然有些诧异。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必须?”
  
  冯就把代局的话,复述一遍,然后自信到:“当然,应该毫无问题,只是例行开会罢了。
  
  恩师你不用担心。”那边沉默了。稍停停,吴市长喟然长叹:“该来的,还是得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你放心去,放心回,我估计一时半刻,大家还是平安的。”
  
  “恩师!”“小冯啊,多保重。”
  
  吴市长的嗓门儿,先开始了颤抖。
  
  “温书记没去时,曾和我谈诗论情,抒情感杯。你知道那首夜歌么?”冯答:“哥德的‘流浪者的夜歌’?年轻时读过。”“群山一片静寂,树梢微风敛迹,林中栖鸟缄默,稍待你也安息!”
  
  冯闭着眼睛,任浓烈的苦涩味,在自己嘴里泛起。
  
  “就是它!‘流浪者的夜歌’,恩师,你放心,没事儿的,你自己请多保重。”
  
  吴市长却像没听见,丌自说到:“温书记送给我,我也送给你。人生本是一场梦,红尘梦醒,阡陌依旧,天涯孤旅,何处归途?我也是最近才悟出啊!小冯,去吧,我等你平安归来,备薄酒,为你压惊。”
  
  “谢谢恩师!”冯慢慢放下了话筒,有一丝不安和不舒服。
  
  听恩师的话,好像怕我出卖他似的?至于吗?
  
  哥德的这首诗,年轻时读得热泪盈眶,多少个夜晚,遥望星空,怀想感知,那不可掌握不可预测的命运,难以入眠……稍待你也安息?而今重温,别有一番滋味。这一生,本想学医济世,修成正果,福荫子孙。
  
  不想欲望未了,一入职场,再入官场,左冲右突,心力交瘁,终身陷其中。
  
  献计谋划,擅自纂改,连夺二命。我冯心本善良,转眼间却成了杀人凶手……
  
  老天,这是谁之过?或许!稍待你也安息?我该安息了?我真是该安息了么?冯扫过那一排靠墙头的大书柜,要安息,很简单,找出里面的某颗药丸,连开水也不用,往自己嘴巴里一扔……不过,也许就是场虚惊呢?
  
  他定定的凝视着窗外,一缕淡淡的花香青草香,缓缓扑来……
  
  大后天,就是新年元旦了,我还能看到吗?
  
  手指头缓缓的拨着电话的键盘,然后下意识的抓起:“你好,我找谢菁。”“请稍等。”半分钟不到,老婆惊奇的声音,响起在他耳畔:“太阳从西边升啦?木头也会开窍?冯大院啊,百忙中找我,一定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吧?”
  
  “没事儿!”冯淡淡而答。
  
  眼前浮起创作员那俏丽而神经质的脸盘:“就想打个电话。”
  
  谢菁仿佛很失望:“就想?我们室主任六十二了,每天都给老伴一个电话;另个创作员还没三十,也是每天给老婆一个电话,”冯索然无味的打断了她:“冯芳没什么吧?”“她能有什么?
  
  东一句西一嘴的?今天你怎么啦?”
  
  谢菁警觉的反问到。
  
  “是不舒适吗?男人只有生病不舒服时,才想得起自己的老婆和家人。”
  
  “没事儿,你别乱想,就这样吧。”冯突然没了兴趣,啪的压上话筒。不能再呆了,冯站起来,告别似的最后望一眼院长办,缓缓走到衣架边,穿上外套,拉开了门。
  
  保安部长,毛主和三个便衣,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中等个儿,宽脸孔,厚嘴皮儿的中年便衣,莞尔一笑,伸出了右手。
  
  “你好,冯,我是伯队。”冯没握,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谢谢你亲自来接我,走吧。”领头向前走去。
  
  跨出门诊部大门,阳光灿烂,鸟飞鸽翔,多日的阴霾溜之乎也。
  
  可以清晰的望见,地平线上的山峦和脚手架,正是冬日下午最美的时光。
  
  大门最里侧,是当初修建时留下来的一个疙瘩角,久而久之,被人刨理得平平整整,几块木板四周一搭,成了小卖部。一辆警车不引人注意的停在那儿,墨蓝色的警,闪着光芒。冯上了警车,跟着而进的二个便衣,一左一右的夹涌着他。
  
  扑!后盖门一响,俨俨的遮蔽了阳光。
  
  伯队利落的跳进副驾座:“开车!”咿!吱溜,儿!警车一拐一偏,滑过门诊大门,一上正公路,嘎,飞驶而去。
  
  冯走进局长室时,代局正等着。
  
  着装整洁的市公安局长,被其大盖帽上的警,衬映得更加威风凛凛,令冯不敢直视。
  
  “冯,来啦?”代局没迎上来握,只是淡淡的点头,坐回自己的局长椅。然后,伸手对自己桌面前的谈话凳指指:“坐,坐下谈。”“谢谢!”冯僵硬的环顾四下一眼,才矜持的坐下。代局的态度,让他感到忐忑不安。
  
  记忆中的代局虽然严谨,可像这样的冰冷冷,好像还没有过。
  
  一种被证实的心慌,在他心里泛滥,冯甚到感到自己听到了钢铐冰冷的响动。
  
  “今天中午,在帝王浴城发生了一桩大血案。”代局瞧着对方的眼睛,开诚布公:“请来你证实证实。”一迭相片扔了过来:“看看,仔仔细细的看,我看,你一定会告诉我们真实。”
  
  冯机械的拿起。
  
  浓烈的血腥,扑面而来。
  
  一具男尸,从左颈部被猛力的斜砍,几乎把头都砍断,赤身裸体,牛高马大,仰面而倒;右侧,二张单人床中间,侧卧着一具衣着整齐的男尸,体形中等个,偏瘦,脑袋反转向天花板……
  
  二具尸体脸部都血肉模糊,几乎认不出本来面目。
  
  代局叩叩桌:“请转身。”
  
  冯机械的转过身。
  
  对面墙头的超大屏幕上,现出二尸放大10倍的脸部特写,所以,冯毫不费力就认了出来:“这个是冬局么!”“这个,好像是,对,就是李副科么。”他转回身,面对代局,一脸惊骇:“是我院后勤科的李副科。”嗒!屏幕熄灭。代局点点头:“谢谢!”然后,把现场勘查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听得冯毛骨悚然,坐立不安。
  
  代局讲完,拉开抽屉,又扔过几张相片。
  
  “这对你一定十分有趣,能亲眼看到自己的杰作,也许一生就这一次。”
  
  冯心惊胆战的拿起,一一看去,还没看完,哗啦啦!全部相片失手而掉,散落一地……代局严厉的注视着瘫软在凳上,曾经的302一院之长,语气中却带着深切的惋惜。
  
  “自以为聪明?无人知晓?国家培养一个医院硕士,多么不容易啊?你不知道天下所有的洗浴场地,都装有摄像头?你不知道除了你,302还有许多的专家教授和学者,功夫远在你之上?催化胶囊和ZHA,岂是你冯的独门必杀器?报恩,岂能以连夺二命这样残忍的冷血方式?
  
  冯冯冯,你糊涂啊!只可惜,新华社记者的拍摄撰稿,关于一个医学硕士四十年后。
  
  与自己小学老师重逢的像片和故事,不能在省党报头版头条发表了。冯啊,现在可以告诉你实话,经新华社记者,中央巡视组和地委省委工作组的联合推荐,本来己内定你荣任本市卫生局第一副局长兼302院长,可现在,一切都付之东流水……”
  
  冯忽然直起了身子。
  
  “我不服!摄像头就不说了。可这ZHA,全球了解它的,也就只有区区十数个人。”“可它的中国区了解者,就是ZhangWen!”“ZhangWen?”冯狐疑的瞪起眼睛:“ZhangWen是谁?”“你把它译成中文试试。”
  
  代局痛心的嘲笑到。
  
  “你的英文,不是至今都保持在六级水平吗?”
  
  冯默默,大惊失色:“宁文?宁教授!”“对!就是你院的宁文教授!利令智昏,自以为是,连人家的名都忘掉了。”代局伸手捺铃:“这不是大意失荆州,而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生!还是那句名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要牢牢记着,带走!”
  
  二个威武的干警,站在了冯面前。
  
  嚓!嚓!窗外,寒风突起,一地落叶,像是在默默吟诵。
  
  群山一片静寂,树梢微风敛迹,林中栖鸟缄默,稍待你也安息!
  
  几日轻阴寒测测。东风急处花成积。醉踏阳春怀故国。归未得。黄鹂久住如相识。赖有蛾眉能暖客。长歌屡劝金杯侧。歌罢月痕来照席。贪欢适。帘前重露成涓滴。
  
  -----宋•周邦彦《渔家傲•几日轻阴寒测测》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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