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圪村 (第1/2页)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黑夜笼罩下的偌大个巴拉德州显得更加神秘无比。
石圪(ge)村,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庄。
“点火”阴暗里传来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没过多久,黑暗里出现了一点光,紧接着第二点光,第三点光,更多的光陆陆续续出现了,随着亮光越来越亮,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篝火堆,坐落在这个石圪村的每一个角落,篝火将整个石圪村照的透亮,这才,一个个忙碌的身影终于全都显现出来,人群涌动着,忙碌着。
石圪村的西南方向不远处,有一个被称为“乱葬崖”的断崖,乱葬崖,是包含石圪村在内的大大小小村落,丢弃尸体的地方,此刻,从石圪村,通往乱葬崖的一条小路上,正有两个身影朝着这个乱葬崖方向快步行进着,其中一个身影的怀里,抱着一个脸色苍白,四肢瘫软的婴孩,看样子这个婴孩是不行了。
“快点走吧,天色已经这么暗了,祭师说这个婴孩是我们石圪村的煞星,今夜就要处理掉,不然对我们石圪村未来的整个运势不利,看样子也是活不成了,快点走,就快到乱葬崖了”,怀抱着这个婴孩的,正是跟随祭师很久时间,也是祭师最为信任的人苦修,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这个婴孩。
“大哥”,一同前往的是他的一个最紧命的小弟大罗,两人是共同生死过的兄弟,“可是祭师为什么非要今天就把他处理掉啊,都这么晚了,改天不行吗?这晚上到乱葬崖,我总觉得全身头皮发麻,这也太恐怖了,几百年下来,这乱葬崖下的尸体堆积下来,估计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了,很多的人都是含冤而死的,煞气怨念弥漫聚集之地,晚上来,真的恐怖至极。”
苦修瞪了他一眼,“祭师吩咐的事情,我们怎么可以有异议”,苦修转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煞气怨念比起对祭师的恐惧比起来,真的不值得一提,苦修知道石圪村的祭师,虽然石圪村大小事务有村长主持,但是其实祭师才是主导石圪村所有人的命数,凌驾权利之上的那个人,苦修跟随祭师太久了,祭师的那些手段,他都清楚的很,苦修不敢想下去,“快走,少废话”。
“嗯,大哥。”
没过多久,二人就感到了乱葬崖,“到了,大哥”。
一处陡峭的悬崖之上,两个人迎风而立,这里就是乱葬崖,这周围的人身死后,不管生前多么英雄事迹,身死后,均会被送到这里来,跟许许多多的列祖列宗一样,丢入这个乱葬崖的崖底,这个乱葬崖的崖底,各个村落明令禁止,所有村落族人禁止进入乱葬崖崖底,违令者杀无赦,除了死人。
“不要啊,苦修,住手,我儿兆龙还没死,千万别把他扔下去,我会去求祭师的,住手,求你住手苦修,求你了啊”,一个面容憔悴到了极点的女人,在苦修和大罗赶到乱葬崖的不久,也跌跌撞撞,哭喊着追赶了上来,显得非常狼狈,哭喊声撕心裂肺,这苦修怀里的,可是她的孩子啊。
“傅姨,你就别再坚持了”,大罗一步上前,拦住了已经赶到近前的这个女人,大罗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悲痛,他也同情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女人,但是也无可奈何:“祭师的命令,我们俩也只是执行而已,您别为难我们,傅姨”,转而看了一眼苦修怀抱中的婴孩,“我看你的孩子,也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你的命里终究没有这个孩子,认命吧”。
“不不不”,傅姨“咚”地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抓住苦修的手臂,生怕苦修将怀中的孩子随手丢入这个乱葬崖崖底,“苦修,求你,别把我儿子丢下去,他还没死,还没死”,最后三个字傅姨有点精力脱节了,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有点有气无力,但是双手还是死死的拽着苦修的手臂。
苦修的手臂何其强壮,奈何这柔弱的女人如何拽他,丝毫不能撼动苦修的双手分毫,苦修怀里的婴孩双目紧闭,无奈自己的母亲怎么喊叫,也是无动于衷,瘫软在苦修的怀抱中,尽管苦修知道,这个孩子还没有死,他能感受到怀抱中的孩童微弱的气息,诺隐诺现,可是这又有什么分别呢?祭师的命令不可违。
“放开”,苦修虎躯一震,震开傅姨的双手,“祭师的命令你也要违抗吗?”
不同于刚才对大罗的口气,此刻的苦修,对待傅姨,毫不客气,他才不管什么傅姨,也不过是一个石圪村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已,要不是傅姨略微有些姿色,年少时期与还是青年的祭师还有一段过往的份上,苦修才没有拳脚相向,在苦修看来,这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傅姨吓的花容失色,“苦修”,小声嘀咕了一声,可是被震开的双手,还是呈张开之势,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因为傅姨的男人,就在前不久的石圪村猎杀百兽行动中,丧命。如果再失去她的孩子,傅姨绝对忍受不了这样的丧夫丧子之痛。
傅姨紧闭双眼,眼泪从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再次睁开双眼,柔弱的她已经再没有力气呼喊,嗡声说道:“苦修,给我抱一抱,好吗?”哀求的注视着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她知道,她争不过的。
“好吧,不过你别耍花招,没用的”,苦修这时候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肯定逃脱不了,再加上还要怀抱一个婴孩。
苦修将怀抱里的婴孩递给傅姨,身体后退一步,隐隐中挡住了乱葬崖唯一一个可以逃脱的出路,大罗也是站在一边,没有吭声,将最后的时刻,留给这对不幸的母子。
“孩子,我的孩子”,傅姨终于再次将自己的孩子怀抱在手中,脸颊紧紧的贴在怀中孩子的小脸,双手紧紧的抱着,喃喃的喊着,“兆龙,我的孩子,妈妈在了,别怕”。
原本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动静的婴孩,泛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除非侧耳倾听,不然绝对不可能听的到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兆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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