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意——敢求一饮》 (第1/2页)
有着数位文道大儒的帮助,整个大魏科举,三万两千八百五十四人的考卷,在短短三日之内便已经完全批改完毕,至于紫的试卷,最终,还是没能抵达魏王的案前,而是在公叔痤的压制,以及卫鞅的种种劝解之下,被偷梁换柱,换上了一份虽说妙哉,但却最对算不上顶尖的文章。
大魏三万两千八百五十四人,紫排上的排名,仅仅只有一百二十五位,这份成绩虽然算得上名列前茅之中的顶尖,但却还是不能留在安邑,只能在遵守魏王的旨意的同时,返回家乡,虽说拥有着一定的功名与地位,拥有为官的资格,但……却不能为官。
魏国国策,凡科举取士,唯有前茅三十名者,方可留在安邑,面见魏王,留用首都,在魏王绶职之后,方能成为魏国官吏中的一员,从而脱离‘民’的等级,从而踏入‘士’,也就是贵族阶层,不必再去经历那种次次年年重复科举的痛苦。
而紫的排名……则远远不够。
古道,仍然是那以往来时的小路,此刻虽是夕阳西下,但在空中缓缓流逝的却是那温和淡漠的东风,凭借紫的家室,家中派来的两批飞马虽说不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但却也是膘肥体壮,骨骼健硕,却也是没有什么瘦累的说法了。
“古人常有借诗喻景的习俗,可如今和风熏熏,尚且喜人;夕阳西下,尤为可观;骏马立身,更无回乡之难,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虽想附庸风雅,却也怕骂题伤景,有损这谐趣雅致啊!”
安邑边境,紫与随行来的家仆矗立在此,眼见远方一幅幅晚霞奇景,即便是如她这般修道万年的心性,也不由得略微扬起几分涟漪,向着夕阳,更是微微伸了个腰,朝着晚霞的所在大吼了一声,这一吼,仿佛将这心中一股股不平压抑之气完全的宣泄了出来。
三日前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如同一幅幅画片闪烁,这画片每闪过一份,他心中的郁结便消退了一分,直到他这一声喊完的同时,他心中的郁闷之气便完完全全的散去,心中有闷,心中有结,放声大喊,此乃消解郁闷的途径之一,考场之上,书写笔墨,骂尽天下君王,则更是消解心中烦闷的上佳之策!
“喊出来,喊喊就痛快了,喊喊,心里就舒服了,早就听闻世间有此解闷良方,以往听闻,常以为是怪谈,可今日亲身尝试,却是别有一番舒心,痛快!痛快啊!”
一旁小厮见了,忍不住上前劝慰道:“公子,公子无须感怀悲伤,公子年不过二十,首次参加科举,便获得如此成绩,已经是惊世骇俗,有所不易,须知那皓首书生,苍颜儒者,就算寒窗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排入百名之内,那朝堂之上,三十名内,可是每人都年过半百啊!公子只要好生攻读一番,来年也不过十五,往后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紫闻听此言,不由得微微一笑,这笑容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带上了一分这尘世的风尘以及凡俗的多事……
须知,紫自从自七彩仙尊的分魂之中分出之后,便一直按照其主的命令,从世俗之中拜入七道宗,而后便一直修行长达三万年之久,直到五万年前,方才逐渐被七彩仙尊派往各地,暗中窃取各门各派的神通典籍、法术密要,这一去,便是连紫自己都数不清的年岁……这些年岁里,贩夫走卒他扮过,达官贵胄他也扮过,乞丐、龟公、臣子、宦官,哪一个他没有做过三四十年?一个个身份的死亡,一个个身份的加深,更是伴随着这无数的时光流逝,却是丝毫没有折损他一身的仙灵敏秀,每当一个身份的离去,他的期指总会在第一时间回归到那个历经数万年,修为高深莫测,浩浩然屹立于神州浩土,百万生灵之上的那位修道之人。
可是这一个在他眼中看来的幻境,一个区区的心魔禁制,却是让他的这种风采,略有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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