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意——紫寰……车裂！》 (第2/2页)

“好一张利口啊！”卫鞅随着大笑起来，言道：“紫寰将军啊，你若是不生在秦国，即便不为沙场猛将，也是纵横高足，鬼谷门徒也！倾危之士，三言两语横扫天下者，非你莫属！”
　　
　　“你可知道？适才你高声大笑，三声有趣，却是使得卫鞅想起以往之事啊！当年，我在魏国丞相公叔痤，门下为中庶子，公叔丞相死后，我便为其看守陵园，闻听秦公求贤令，便生入秦之心，但那时，上将军庞涓却是暗中监视与我，一时之间，卫鞅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适时，高风将我所居茅房之上茅草挂上天去，卫鞅自视自身，却见茅草尚有飞天之途，可怜我，入地却也无门，故而高声笑道：‘茅草也！上天可有路否！’今日，见你紫寰深居国狱，却是脾性不改，高声有趣，实在是相合，相合！”
　　
　　“哈哈哈哈！”紫寰心中大乐，开怀道：“左庶长能以以往窘迫之时境遇相谈，可见，却是将紫寰当做朋友！好！只是这朋友探狱，居然两袖清风，双手空空，却不为礼数啊！”
　　
　　闻听如此促狭之言，卫鞅微微一笑，却不动怒，只是伸出双手，向着紫寰亮了亮。
　　
　　“双手空空，我左庶长爵位，每月供给多少，俸禄几多，你也知道，除了自身吃喝用度之外，别无他物，若是要说什么其他，名贵吃食，珍品美酒……还望歇了此心，真是没有。”
　　
　　“别说酒了。”紫寰连忙摆手。
　　
　　“这些天里，嬴虔将军几乎隔三差五便来找我，嬴虔将军的酒量左庶长你也知道，这样喝下来，这么积累下来，还不把我喝伤了？左庶长啊，你要真的还念着我这个弟子，向着我这个朋友，就劳烦，为我带些饭菜来吧，国狱饭菜，虽说不至于无法下咽……却仍是，仍是……嗨！也别仍是了，就是难吃啊！”
　　
　　望着紫寰深深皱起的眉头，卫鞅不觉有些可乐起来，堂堂秦军战将，嬴虔将军帐下第一勇士，更是左庶长府下秦国变法第一能臣，如此人物，身陷囹圄之间，居然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还在细细考虑，这饭菜实在是太过难吃这等问题……不愧一个混人！
　　
　　卫鞅快速拍手数下，倏忽之下，却有三五位黑衣黑甲的秦国锐士纷纷自门外站出，手中皆是端着一个个小小托盘，盘中盛着满满当当的秦国饭食，这些秦国士兵将手中托盘放下之后，便向着卫鞅、紫寰深深一礼，随即便又退了出去。
　　
　　紫寰看了一眼一旁的托盘饭菜，乐悠悠呵呵笑道：“左庶长够会凑合的啊！炖羊肉，秦苦菜团，两碗大疙瘩汤，一碗辣椒面儿，凑合！凑合！太凑合了呦！莫非是，左庶长请客吃饭舍不得花钱。”
　　
　　“少说废话，吃便吃，不吃拉倒！”卫鞅笑骂了一声，随即便捧起那碗疙瘩汤先行饮下一口，再从那炖羊肉之中撕下一块，蘸上些汁水，一桶塞入口中，最后，再以一块苦菜团子入肚，通气清爽，十分宜人。
　　
　　“诶诶诶，给我留点儿！和将死之人抢吃的，不嫌臊得慌！”紫寰慌张之中，却是已经撕下一大块羊骨，放在嘴中大咥起来，卫鞅手上动作一顿，双手……缓缓地低沉下来。
　　
　　“你已知道？”
　　
　　“早已料想到了，呵呵，诶，这羊味道不错，味道全进去了，好，好，我说左庶长不会亏待与我！诶，什么刑法？”
　　
　　“由卫鞅提议，车裂。”
　　
　　“车裂……呵呵，车裂……判得好！”嘴上这么说着，但口中却是未停，那根羊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开始渐渐精光了起来，其上的一丝丝肉丝儿都看不见了，紫寰似乎是吃得撑了，急急忙忙夹起一个团子，顺着喉管一同而下，刹那之间，一股清新之气油然而起。
　　
　　“车裂，好！”
　　
　　卫鞅神色平静，但嘴处却是微微颤抖数下，几要开口……
　　
　　“诶！千万别说什么，身后之事之类的，烦！你我吃完这一餐，左庶长依法判罪，紫寰，依法领罪，谁也不敢这谁，谁，也不碍着谁，不然的话，对大家都麻烦。”
　　
　　卫鞅内心微微一颤，双目微微闭合，叹息之下，却是有了一份洒脱。
　　
　　将手中那疙瘩汤的陶碗端起，向着紫寰道：“好！”
　　
　　“卫鞅判刑，紫寰车裂！”
　　
　　紫寰同样将手中陶碗高高举起，与卫鞅平行。
　　
　　“这样才对。”
　　
　　“紫寰领罪，紫寰……车裂！”
　　
　　“干！”
　　
　　“……干！”